她迷人又危險[快穿]_91.大佬的女人14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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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那一瞬間,五爺很想直接把這個理直氣壯的女人從窗戶扔出去。他大步朝倪胭走過去,立在沙發前,眸色沉沉與她對視。
倪胭毫無懼意地仰著頭看他,說:“我早就說過你要是厭了我立刻就走。既然我讓你不順心,那我們的關系就到這里。”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只鞋子穿上,一邊捂著胸口散開的旗袍,一邊單腳蹦著去撿起另外一只鞋。
“咚咚咚——”外面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云姐硬著頭皮在門外說:“五爺,劉大和劉二有急事?!?
五爺向前邁出兩步,抓住倪胭纖細的手腕,把正彎腰穿鞋的她扯回沙發上。他轉身走去打開衣柜的門,那里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幾件女人的旗袍。他隨意拿了一件扔給倪胭。
倪胭看他一眼,脫下身上已經被他扯壞的旗袍,穿上他扔過來的這一件。
五爺抬起倪胭的下巴,用一方濕帕子給她擦了臉,又整理了兩下她的卷發,道:“抽屜里有給你準備的東西,去把自己拾弄干凈?!?
倪胭詫異地拉開窗前方桌下的抽屜,里面放著銅鏡、檀木梳、胭脂粉脂,還有口紅等零碎東西。
倪胭回頭看向五爺,五爺正彎著腰撿地上的衣服。他抬起頭淡淡瞥著她。倪胭輕聲“哼”了一聲,轉過頭去,她拆開已經散落大半的卷發,握著檀木梳慢悠悠地梳理。
五爺讓劉大和劉二進來時,倪胭也沒有走的打算,徑自整理頭發,不管五爺和他們的交談。不過她還是聽到了一些內容。
聶今要清除蕭城亂七八糟的幫派,恐怕五爺是他要除掉的頭號人物。一山不容二虎,更何況他們兩個人本來就立場敵對。
倪胭對著銅鏡涂抹口紅,眉心微微蹙了起來。她放下梳子,起身走向五爺。五爺本以為她會直接離開,沒想她直接挨著五爺坐下,悠閑地給自己沏茶。
劉大和劉二早自打一進屋,看見倪胭坐在窗前的背影就吃了一驚。雖然倪胭一直背對著他們,但是他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倪胭。他們兩個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一本正經地匯報,可心里卻猜個不停。等倪胭坐到五爺身邊,他們兩個立刻偷偷去看五爺的表情。
五爺只是看了倪胭一眼就收回視線,什么也沒說。
劉大和劉二立刻當成倪胭不存在,照常稟告。直到事情全部稟告完,五爺揮手讓他們兩個退下,他們兩個走出去才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
“沒想到雁音小姐是五爺的女人……”
“怪不得雁音小姐想什么時候來就什么時候來,根本沒人管她。云姐哪敢管吶……”
休息室里,五爺淡淡開口:“留下來是為了聽聶今的事?”
“當然不是?!蹦唠贀u頭,“我們的事情還沒有談完,我在等他們走了和你繼續談。”
五爺點頭:“你說?!?
倪胭將手搭在他的腿上,上半身前傾湊到他面前,眸中笑意楚楚,低魅輕聲問:“你還要不要我了呀?”
她又將指尖兒抵在五爺的唇上,擰著眉威脅:“你可得想好了再回答我,我這里不能反悔哦?!?
五爺望著她狡猾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張開嘴將她的指尖兒含在嘴里微微用力啃咬。倪胭笑著起身,坐進他懷里,勾著他的脖子與他繾綣深吻。
“除了旗袍還有什么想要的?”五爺問。
倪胭趴在他懷里認真想了好一會兒,說:“想吃遠山燒的菜。”
“就這個?”
“嗯。”
五爺默了默,詢問:“有沒有忌口?”
“不吃蚌肉?!?
“倒是可惜?!蔽鍫斶z憾道,“我倒是覺得蚌肉鮮美,世無其二?!?
倪胭古怪地扯起嘴角,嘟囔:“怪不得你喜歡啃我……”
“明天我讓司機去接你?!?
“不用,我記得路?!?
五爺點頭,他忽又想起一事,問:“你那個姐姐需不需要幫你處理?”
倪胭想都沒想,直接說:“不用?!?
五爺早就猜到她會這樣回答。
倪胭躺在他懷里彎著眼睛笑:“有的人根本不需要別人動手,自己就能把自己坑死。這種人吶,也不值得浪費時間?!?
五爺低著頭看著她那張過分張揚的臉,眼中不由染上三分笑意。
他早過了怒發沖冠為紅顏的熱血年紀,更不會用“為她好”這樣的理由,把她遇到的所有難題擅自擺平。他給她絕對的自由和尊重,不干涉不操縱,除非她開口。當然,他讓她做他的女人,也正是喜歡她的獨立強勢。
倪胭回到家,俞梅香蜷縮著面朝墻里側看上去像是睡著了,倪胭也懶得管她,沖了個澡后舒舒服服地睡覺。
第二天一早她難得起來得早,精心打扮了一番出門。兆熙公館門前是不會有黃包車的,她踩著晨曦微暖的光,沿著兆熙路往下走,去前面的路坐黃包車。
走至一半,聶今的車從后面超過她,停在她身側。車窗搖下去,聶今問:“去哪?”
哎呀,這一張嘴就是審問的語氣呀。
“逛街?!?
“上車?!避囬T被聶今推開。
哎呀,送人都送得像押送犯人似的。
倪胭坐進去,離聶今稍微遠一點,說:“到了前街有黃包車的地方放我下車就行了?!?
聶今目視前方,沒回應。他老早就看見倪胭走在路邊,他本來不應該管她,免得兩個人再多尷尬。可是看著她纖細的身影和腳上的高跟鞋,又想著這里離前街還有段距離,終究是沒忍心。
汽車拐彎的時候忽然響起一道槍聲。聶今下意識地壓住倪胭的頭,把她壓在身下。他動作極快,快到倪胭聽見槍聲尚未反應過來。
司機立刻加速,身后的槍聲卻密集起來。
“不要抬頭?!甭櫧穸谝宦暎訌椧焉咸?。
倪胭聽話地趴在他的腿上沒有動,心里卻在飛快琢磨是誰對聶今下手。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五爺,畢竟昨天劉大和劉二剛對五爺說了聶今想整頓蕭城幫派的事情。可蕭城大大小小的幫派不計其數,想除掉聶今的人很多。倒也未必一定是五爺。
車子猛地一晃,倪胭身形跟著晃動,聶今及時拉住她,將她緊緊護住。倪胭抬頭,從后視鏡看見后面有車在不停地撞聶今的車,這是要逼停。
車窗玻璃碎裂,槍聲在倪胭耳邊連連響起。
倪胭抬眼去看聶今。
聶今朗目冰寒、薄唇緊抿,整個人冷厲而沉著,并沒有半分慌亂,上膛開槍的動作一氣呵成,彈無虛發。
“砰——”的一聲巨響。
坐在前面的司機一邊努力控制著汽車,一邊說:“大帥,車胎爆了!”
聶今迅速掃視周圍,幾槍連射,最近的一輛車停下時,他立刻讓司機停車。他推開車門,左手將倪胭禁錮在懷里,右手執槍迅速帶著倪胭躍入一旁的文竹林。司機也跟著下車,在后面掩護。
說是文竹林,不過是沿著矮墻栽種了三四排文竹,顯得好看一些。
他幾步穿過文竹林,帶著倪胭一躍而起,躍上一片矮墻。
“閉眼。”
話音剛落,他就攬著倪胭的腰帶著她從矮墻躍下,沿著斜向下的坡路跑去。這一片地方有些荒蕪,正是夏季,荒草雜生。
槍聲還在后面響個不停。
倪胭回頭看了一眼,并沒有看見老林的身影,想來已經兇多吉少。
兆熙公館在山上,沿著倪胭和聶今走得這條山路,再往下會經過幾個廢棄的老宅子,之后是一條江。
倪胭想了一下,其實這條路并不是最好的選擇。聶今應該帶著她從另外一條大路逃去,另一側是熱鬧的長街,聶今的兵馬迅速能夠趕到。
倪胭望了一眼聶今,頓時了然。另外一條路雖然危險小,但是會造成慌亂,還會傷及無辜百姓。
但是如果對面的人了解聶今,在前面設了埋伏……
倪胭剛動這個念頭,就看見面前隱約有人影攢動。
“會游水嗎?”聶今問。
“會。”
聶今松開一路攬著倪胭腰側的手,迅速將兩支槍裝滿子彈,轉過身去,兩槍齊發,將身后追上來的人全部消滅掉。而后迅速蹲下來,一邊更換子彈一邊說:“上來?!?
倪胭猶豫了一瞬,在跟他要一支槍和爬上他的背之間猶豫了一下,最后選擇了后者。
聶今不用拉著倪胭一起跑,速度立刻變快,他一邊開槍一邊背著倪胭朝山下跑去。他目光輕掃,立刻朝著一側一處廢棄的漁民木屋奔去。
“抱緊?!彼S上木屋屋頂,忽然縱身一躍,未落地時,他半瞇著眼,仍舊在開槍。
倪胭驚訝地看了一眼這里到江水的距離。
落地時,巨大的沖擊力,讓倪胭狠狠撞在聶今的背上,胸腹稍微不適。而蹲著的聶今已經迅速起身。他把背上的倪胭放下來,摁著她的后腦把她護在懷里,帶著她躍入江水中。
江水翻騰,倪胭聞到了鮮血的味道。
他受傷了。
聶今似有些不放心倪胭嗆水,在江水里睜開眼仔細看著倪胭的神色,見她安安靜靜地合著眼一動不動,他眉峰微皺,手掌在她的后背輕輕拍了一下。
倪胭睜開眼睛,對著他慢慢翹起嘴角。
聶今這才松了口氣,帶著倪胭朝著江水的另一側游去。
江水的另一側是一片荒山,聶今帶著倪胭上了岸也沒敢貿然四處走動,以免再遇埋伏。他帶著倪胭在一處樹木比較密集的林子里停下來。
倪胭微微詫異地看了一眼他的腿。鮮血已經將他的軍褲染透,但是他走路只是稍微慢一些,步子仍舊很穩,不去仔細觀察,并看不出來他的腿受了傷。
“大帥,你受傷了?!?
聶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松開倪胭,靠著一棵樹坐下來。傷腿放平,另一條腿彎曲著。他低頭查看了一眼傷口,問:“是不是嚇到了?”
他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危險,但是沒想到今天倪胭正好在車上。早知道他不如不讓她上車。
“有大帥在,不怕?!蹦唠僭诼櫧裆韨榷紫聛?,皺著眉去看他的傷口。
聽了倪胭的話,聶今心里有一種古怪的感覺,他抬眼看向倪胭,見她正看著他腿上的傷處。聶今不太自然地將手搭在腿上,有意無意地遮擋著傷口。
他傷在大腿內側。
倪胭皺著眉去拉他的手,語氣焦灼:“什么時候受的傷?還在流血呢!”
“沒事,傷口很淺,不要緊?!?
“子彈還在傷口里是不是?是不是要取出來?”
聶今沉默。
子彈的位置是很淺,但是的確得盡早取出來??墒撬麄冊谶@個地方,又是傷在這個位置,有些不太方便。
倪胭坐下來,開始撕旗袍前擺。她撕不動,拿來聶今的匕首使勁兒割一道口子,繼續撕。
聶今看著她的動作,不知道說什么好。
她一個姑娘家都沒覺得怎么樣,他是不是有點太小題大做了?
倪胭把布條撕好,她無辜地望著聶今,把匕首還給他。聶今對她對視了一瞬,木然接過匕首。
見他沒有動作,倪胭問:“大帥,還在流血呢。不能再耽擱了。要不然我來?”
“不用。”聶今板著臉,用匕首沿著軍褲被子彈射穿的孔劃開一點點。
倪胭在一旁說:“太小了,看不清傷口呢?!?
聶今一咬牙,又將軍褲劃開一些,將傷口徹底露出來。他抬起頭,冷著臉看向倪胭,道:“血腥可怖,別嚇到你。轉過身去?!?
“我不怕!”倪胭立刻說,“我得幫大帥!”
“不用你幫?!甭櫧衤曇粑⒊痢?
倪胭“哦——”了一聲,向后推開一點,抱膝而坐。目光卻一直凝在聶今的傷口上,不曾移開半分。
她關切的目光讓聶今渾身不自在,偏偏他又不好直說,只好繼續板著臉,用匕首將傷口劃開一些,頓時鮮血如注。他迅速扒開傷口,將子彈挑了出來。
倪胭立刻將準備好的布條壓在他的傷口上。
聶今抬頭看向她,她半垂著眼睛,眉心微蹙,滿滿的擔憂。聶今想要拒絕的話就堵在了嗓子里,吐不出來。
倪胭壓了一會兒傷口,才用準備好的布條繞過聶今的腿,仔細給他包扎,她一邊繞著布條,一邊溫柔地說:“都有沒有消毒也不知道會不會感染。等回去了得去醫院重新處理傷口才行……”
聶今緊緊咬著牙關,因為太過用力,兩腮的肌肉呈現一種緊繃的狀態,使得他的表情顯得十分冰寒可怕。
他受傷無數,這點小傷根本不算什么,他自然不是因為疼的,而是因為倪胭繞著他的大腿一圈一圈纏布條的時候,手背總是無意碰到他的某一處。
他需要用全部的意志力壓制某一處想要造反的沖動。
他的身體他能控制住,他能。
“好啦。”倪胭終于纏完了最后一圈。
聶今在心里松了口氣。
倪胭開始將布條打結。嗯,系在前面。隨著她的動作,她再也不是剛剛那樣只是手背偶爾碰一下,而是手背一直抵在那里。
聶今無奈地看向倪胭。
剛剛他整個人的精神緊繃只注意安全,沒有太注意倪胭,此時才發現她身上的旗袍早就濕透了。旗袍這種服裝本來就是緊貼在身上,這下更是緊貼無隙,連里側的內衣輪廓都清清楚楚。
倪胭看著聶今身上起了反應的某一處,收回手,抬起頭來無辜地望著聶今,微笑著說:“這下真的好啦?!?
聶今把牙齒咬得格格響,他憋了半天,兇巴巴地問:“你是不是故意的?”
“大帥說什么我聽不懂?!蹦唠傩Φ煤軉渭儯拔抑皇谴髱浀耐磔呇??!?
聶今雙目如炬盯著倪胭干凈的眼眸半晌,猛地轉過頭去,臉色略顯難看。
倪胭收起笑,她把手搭在膝上,低著頭主動承認錯誤:“嗯,我故意的。我想知道大帥是不是真的只把我當晚輩?!?
聶今轉過頭來看她。她半垂著眼睛的樣子又乖巧又楚楚可憐。聶今腦海中忽然浮現她哭著質問他“你不懂嗎”時淚水漣漣的眼睛。
他突然很怕她再哭。
倪胭非但沒哭,反而翹著嘴角笑起來。她抬起頭望向聶今,乖巧溫順地說:“大帥,謝謝你縱容我胡鬧。這是最后一次了?!?
聶今心里忽然梗了一下,他眉峰慢慢攏皺,探究地望進倪胭的眼睛里。
“我已經租好了地方,后天就搬走。以后,我都不會給你造成困擾了。”倪胭訕訕一笑,“這樣,我也不用每天都見到你,讓自己有胡思亂想的機會。這樣,對我們都好……”
她聲音逐漸低下去,說到最后低下頭,嘴角的笑也沒了。
“不許。”聶今下命令。
倪胭抿了下唇,緩緩搖頭:“我不要你管,你也管不了我?!?
聶今忽然覺得她說的是對的。她不是他的兵,他的命令沒有用。就算她住在他家中,別說他和她沒有什么親屬關系,就算是親爹親媽也不能過多干預子女的事情。
然而他情急之下再次冷梆梆開口:“我說了不許就不許!”
倪胭抬眼瞪他:“你不能不講道理!”
聶今冷著臉,用大帥的威風氣場來壓她,銳利的眸中寫滿了不容拒絕。
倪胭氣得胸口起伏,重重“哼”了一聲,說:“就算你是大帥也不能管天管地,我已經滿十八歲了,我是自由人,能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后果。我不要你打著為我好的借口管我的事情。因為……我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誰說一點關系都沒有!”
“長輩和晚輩的關系?”倪胭立刻回嘴,“作為長輩,大帥已經對我很好了。剩下的事情我自己能做主?!?
“俞雁音!”聶今冷喝一聲。
倪胭皺了下眉,放低了聲音,帶著點委屈地說:“喊我大名也沒用,我才不會喊‘到’,哼……”
那一聲輕飄飄的“哼”落入聶今耳中,好像有什么東西在他心里化開。溫熱的情緒縈繞在他心上。這種感覺陌生而詭異得讓人癡迷。
聶今放低了聲音,放緩了語調,喊了她一聲:“雁音?!?
倪胭斜著眼睛看他,眼中有賭氣有抵觸有生氣,還有一點小小的期待。
聶今望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以后我不再做你長輩?!?
倪胭“哈”了一聲,輕輕拍了下手,笑著說:“那太好啦,那你就更管不著我啦!”
聶今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咬牙切齒:“俞雁音!”
倪胭打了個軍禮:“到!”
聶今一肚子的氣啊,就這么輕飄飄地消了。他看著她認真打軍禮的樣子,不由笑了出來。
五爺燒了一桌子的菜。他從中午等到晚上。夜深了,他對著滿桌子的菜忽然扯起嘴角輕笑了一聲。
他拿起筷子隨意吃了幾口,然后起身將一碟碟菜全部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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