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用天雷把像小山一樣的鯤鵬炸了一個大洞，然后把它拖上了岸。”

“他們不怕天譴嗎”

這樣的對話在南唐，在吳越如瘟疫一樣蔓延。并很快傳到了荊襄和北方。

遼世宗派到金陵的使節是室昉，他最開始并沒有重視渤海王，認為七歲小兒北上與遼國對抗，那不是開玩笑嗎。之后江陵水軍擊敗了雷池水軍，議和。原本室昉也想接觸一下這個小娃娃。但是隨后李璟派李景遂和李從嘉見了渤海王，突然一切都變了。

南唐開始對室昉有所保留。包括對渤海王送給了李景遂等什么禮物，教了什么雷火法，官員們都諱忌莫深。

對遼國的態度也產生了很大轉變。

室昉通過一些人了解到了，渤海王似乎是李璟那個莫名其妙在雷雨之夜失蹤的兒子的轉世。

室昉這才派人打聽渤海王到底有什么奇異之處，于是各種神話一般的傳說寫滿了文書。

鳳翔叛亂被平息，南唐撤銷了北面行營，室昉留在南唐已經沒有意義，所以他準備回國了。遼國的水軍非常弱，所以來的時候，就沒有走海路，而是沿著大運河而下。現在他自然不敢冒險。因為他已經拿到了雷火法的配方。不管真假，渤海王在德化城門上留下的彈痕室昉是見過的。

現在渤海王又做出了一件可以說是逆天之舉。

室昉害怕了，他意識到了，以前渾不在意的渤海王，如果真的北上，可能會對遼國造成嚴重的威脅。

“渤海王的水軍不叫水軍，而叫海軍。他們能夠在深海航行而不迷航。水軍最強大的南漢也做不到這一點，南漢水軍雖然能夠到達千里之外的江口，但是也只能沿著海岸走。而且到達江口就糧草不濟，不能再打什么仗了。”

“他們有多少艘船”

“應該不多，但都是很大的海船。最大的船與南唐的樓船差不多。只是沒有樓層，上面的人也不多。據說不到三十艘大小船只。人眾約兩萬人，大部分都是從江陵坐船過去了。他們也招募了一些墨家子弟，人數約萬人左右。不過這些人在外圍。不能入選渤海王直系人馬。”

室昉坐不住了，三萬人實在不算多，南唐十來走樓船就有這么多人。而高繼沖又三十艘戰艦，這不是一下子有十萬人

密探連忙道：“應該沒有那么多，傳說渤海王收人非常嚴格。艦船上非常舒適。應該也就是一萬多人的樣子，因為他不可能不要東布洲。據說這一萬多人，很多都是孩子，所以實際作戰的大約為五六千人。”

“這個消息是否準確。”

“不會差太多。渤海王的海王城收人，一個多月，也不到兩百來人。考試文武都有，難度比科考困難多了。不過經史考得很少，算學和雜藝考得比較多。聽說在荊南也是這樣招募人員的。工匠要求低一些，但是他們已經不招工匠了。墨家的人都到了東布洲，那么多人。也是工匠居多，但是能夠考進海王城的，微乎其微。”

室昉就迷惑了，他實在不能判斷渤海王是要干什么。

“連夜北上，趕回南京。”室昉下了命令。

這一路可不好走，他從南京到金陵走了一個多月，現在回去要困難得多。

但是好在渤海王的艦隊似乎還沒有北上的意思，海上路途更加遙遠，應該也不快。

金陵皇城，李璟皺了眉頭。

周宗小心地道：“皇上。渤海王太不謹慎了，還沒出海，就觸犯海上的神靈。皇上需不需要派人去告誡一下。”

“陳喬回來，說渤海王性格與習慣與人殊異。也不是太守凡世間的規矩。不知道這南平王是怎么教的。”李璟有些不滿，但是卻沒有回答派不派人的問題。

“我看還是耿先生教的居多，耿先生也不是能夠尊鬼神的人。”周宗道。

李璟嘆了口氣：“朕也無能為力，我派了一些人過去，但是都進不了他的那個海王城。里面是什么情形，也打探不出來。聽說敬梁也在他的身邊。可是沒有人能夠接觸到他。以前，敬梁還能給你透露一些消息，但是現在不行了。你能找得出比敬梁還機靈的人嗎”

周宗沉默了。

“聽說錢元祐明里與渤海王交好，但暗地里勾結南漢，南漢的神舟已經北上。不過這個消息傳過去，南漢恐怕也有所顧忌。短時間應該不會去招惹。所以渤海王此計還是有用。只是”周宗還是提醒了一句。

“計策有用就好，至于有違天意，我們沒有什么辦法，由他去吧。”

海王城，王婉容終于笑了。

“生老病死總是有的，那頭鯨魚那么大，也老了。它一個占據的海域，其它小鯨魚都起不來。獵殺它們，只要把握好尺度，掌握好原則，問題就不大。”

高繼沖趴在王婉容的耳邊說：“姐姐，我可不會像日本人那樣胡亂捕殺鯨魚，我也知道中國沿海為什么漁業資源貧乏，會變成海洋沙漠。我不會犯同樣的錯誤。姐姐還真是愛心泛濫呢。”

王婉容嗔怪道：“你看到鯨魚痛苦的掙扎，你不覺得他很可憐嗎”

高繼沖笑了：“天道無情，獅子也會殺死野牛，人終究是猛獸。殺戮是促進進化的一部分，也是維持平衡的一部分。”

“我知道，可是就是看著過不去。不過你講得那些還算不錯，至少不會胡亂捕殺。”王婉容笑了一下，就垂下了眼睛。

高繼沖就看著吳夏他們道：“現在你們明白天地并沒有鬼神。但是會有天道存在。我更加相信純陽真人的說法。這個世上，只有人的不同，愚人、凡人、強人、智人、至人、真人，不過就是強體魄，明智慧。千百年來，知識和智慧傳承下來的，我們這一輩人，比百年前的人知道的知識和智慧要多，就更加接近智人而已。天道就在那里，只是我們知道的多少而已。沒有神仙，也沒有什么天譴。不過我們違反了天道，會自食其果而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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