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山的夸贊，又得到鄧娟的一個白眼，她氣紅了眼眶說：“是是是，我們家，就我是壞人，你們爺倆，都是好人！”

鄧娟把剛剛季書遠的話全部說了一遍，特別是季書遠從借錢，再到還錢，當真是全部都想清了之后，她這心里，更堵的慌。

季山沉默著。

許久。

“娟兒。”

季山坐在她的身旁，看著她紅紅的眼眶，說：“書遠從小就跟著爸身邊長大的，我們剛開始來南市的時候，書遠跟著爸在鄉(xiāng)下，他們的感情，自是比普通的爺孫要好，爸病了，書遠比誰都著急。”

“書遠重情重義，你應該感覺到高興。”

季山的話，讓鄧娟從另一個角度來看，發(fā)現她只想著書遠借錢，很難還，倒忘記了書遠從小就喜歡爺爺。

“以前，爸給我們家里貼補的錢不少，就是金戒指，都給了你一個，如今爸生病了，難道我們眼睜睜的看著爸難受？”

季山的話，就像是一把利箭，扎在鄧娟的心窩，她自是清楚，老爺子說是跟著他們一起生活，從貼補的錢真不少，不然的話，以他們兩個人的工資，也不能攢下錢。

“我，我也沒說不拿錢啊。”鄧娟有些不自在的說著，她準備起身回屋拿錢。

季山拉住她的手，說：“娟兒，我們出四百。”

鄧娟瞪圓了眼睛看著他。

季山解釋道：“之前差的太多，我也就沒提這茬，但現在，我想多出一百，不能讓這些錢，全讓小妹出了。”

季英從前的日子過得怎么樣，他心里有數，哪怕現在好轉了，出一千，還借一千，這可是一大筆錢。

季山想著，再拿出一百，他們一家子的日子苦一點，但總能過得下去。

傍晚。

“季英，爸的情況怎么樣了？我聽小山說，你湊足了錢做手術？”季峰一到醫(yī)院，正巧到醫(yī)院走廊上，見到了打開水的季英。

“二哥二嫂。”季英看到季峰夫妻的時候，她把季興華的情況說了一下，又把借錢的事情說了。

“季英，爸還真沒白疼你。”陳荷花的話音方落，鄧娟夫妻也過來了。

陳荷花和鄧娟妯娌兩個一對視，陳荷花便開口說：“我們家，可是把全部積蓄都湊出來了，書鴻還要上大學呢，你借的那一千……”

陳荷花的話沒說話，一旁的鄧娟接話道：“我和季山商量過了，我們出四百，再多的，就無能為力了。”

陳荷花的臉色瞬間就變了，本來她家出的就少，如今，鄧娟還要再多出一百塊？

她不可思議的看向鄧娟，她的臉上笑盈盈的，一副為了爸爸治病，把家底都掏出來的樣子，讓陳荷花瞧了，心里極不舒服。

平日里鄧娟跟著爸一起過，說好聽點，是他們夫妻孝順老人，但誰不知道，季興華偷偷貼補了不少錢？

偏偏，季興華就愿意跟著季山，她也是毫無辦法。

“那個……”陳荷花有些尷尬的說道：“我想起來了，書鴻上學只要生活費，這留著的學費，我也先拿給爸治病，對吧，季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