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拉拉手
天溪崖下的山洞內(nèi)，有一處明顯被大法力擊碎的崖壁，裂口處向外汩汩冒著靈力。
靈力是無形無色無味的，但這洞子比較特殊，崖壁裂口內(nèi)自有一股陰風(fēng)橫生，又有水潭剛好與地?zé)嵯嘟艿責(zé)嵴趄v，水霧浮生，靈力受冷熱交織所凝，依附在水霧上，化為淡淡白煙，向著四下擴散開去，肉眼可見，這便是巴天佑和李無涯打架時無意間打出來的靈眼了。
眼下，這兩位又回到洞中，仔細丈量靈力覆蓋范圍。
“這邊縱橫十五步！”李無涯道：“再向外則不堪用矣！”
巴天佑是地主，更熟悉情況，他道：“你那邊是十八步——向內(nèi)還有三步，我這邊是十二步，煙霧上升到高臺處有個位置……可坐一人，需將這群灰蝠驅(qū)走……”
劉小樓在泉眼正中，感受著這股靈力，發(fā)現(xiàn)這靈力比自家乾竹嶺上打出來的要濃郁不少，散逸的范圍也要大得多，但總有些斷斷續(xù)續(xù)之感，如此一來，又比不得乾竹嶺，兩相比較，自家那邊的靈力散逸雖然淡一些，卻相當(dāng)穩(wěn)定。
他盯著身前的裂縫，想要感知裂縫中的究竟，但神識探進去，卻什么都沒有感知到，好似這裂縫并不存在，只是塊被擊裂的石縫。
看得到，卻感知不到，這一征兆，與乾竹嶺上的靈眼相同，或許這應(yīng)該是所有靈眼的共同特質(zhì)吧。
之后三人換位，劉小樓轉(zhuǎn)到左側(cè)李無涯查驗的位置，李無涯來到右側(cè)巴天佑查驗的位置，巴天佑則換到中間裂縫處。
實際上巴天佑早就查驗過很多次了，了如指掌，沒什么可看的，來這里主要是防止李無涯有所“不軌”。
如此看完之后，劉小樓忽然問道：“巴掌門，無涯前輩，你們當(dāng)初斗法，是在這個位置爆的符法么？”
巴天佑道：“就是這里。”
劉小樓又問：“法力是怎么出去的？”
巴天佑道：“四面八方！”
李無涯道：“主要還是往這個方向，是李某正面防護時擋向這邊的！”
巴天佑哼了一聲，道：“那是符的事，跟你身體反彈沒什么牽扯，就算有牽扯，反彈之力也是符力，非你之力！你自己有這個本事打通靈眼么？若是有，你還跑來搶什么靈眼？”
李無涯反詰道：“是我搶么？這怎么叫搶？你我各自回去叫人，你快了一步而已，我慢一步我認了，那又如何？那就再打回來啊。怎么叫搶呢？”
巴天佑道：“那你倒是說說，為什么我靈虬宗弟子會先到一步？我們近啊！這天溪崖離你香溪河那么遠，你還好意思……”
爭吵不休間，劉小樓又去看了被打開的裂縫，卻看不出要領(lǐng)，又詢問那符爆發(fā)時的情形，還是不得要領(lǐng)，只得暫時放下，目前來看，這靈眼被發(fā)現(xiàn)的過程，還真有可能就是個巧合。
劉小樓拍了拍手，叫停了兩位掌門的爭吵不休，道：“所以，一共五個位置，可以同時容納五人修行，都沒有問題了吧？”
“是，沒問題。”
“沒了。”
“劉某之前提出的方略，跟你們都通過氣了，南海劍派幾位劍修也是同意的，南海劍派占一個位置，你們兩家各占一個，但需向調(diào)解組交付靈石兩千、靈丹一百八十枚，李氏再交法符一百張，靈虬宗再交靈材五十斤。咱們今天就定下來吧？這些東西，不是調(diào)解組拿的，是由調(diào)解組轉(zhuǎn)交郁木洞和彰龍派的，靈虬宗交來的東西給郁木洞，李氏交來的東西給彰龍派，所以請你們兩家務(wù)必盡心盡力，不要拿殘次品來抵數(shù)。”
“好，劉先生放心！”
“賢弟放心！”
“再說剩下的兩個位置，你們兩家誰想要，就給我一個數(shù)，一家只報一次，誰的數(shù)高，這個位置就給誰。為便于比較衡量，只報靈石，不報靈丹、靈材、法符、法器。這筆靈石不要明報，只暗報，我不會公布出來的，但我會起誓，絕不弄虛作假。這兩個位置交上來的靈石，我會將其中一部分補給另外一邊，補多少，由我說了算，剩下的作為調(diào)解的花費，歸我們調(diào)解組所得，有沒有問題？”
“給你劉先生沒有問題，但這個調(diào)解組是否包括南海劍派？他們不是已經(jīng)得了一個位置么？”
“我之前就說過，這個位置是給南海劍派的，是給宗門，與他們個人無關(guān)，調(diào)解費是給他們個人的，兩回事，不要混為一談。還有問題么？”
“……好吧……”
“沒了。”
“先報左側(cè)內(nèi)壁的修煉位，請二位拉手吧。”
劉小樓伸出雙手，李無涯、巴天佑各出一手與他相握，握著的手旋即被衣袖阻擋。
少頃，三人松手，劉小樓宣布：“靈虬宗獲得此位。”
巴天佑舒了口氣，這個位置是剩下兩個位置中較好的，比高臺灰蝠占據(jù)的位置好很多，眼下還不覺得，到夜里時，靈力的散逸會減弱兩成，但減弱的方式卻不是普遍減弱，而是會出現(xiàn)較大不同，到時候那邊可以感受到的靈力，會明顯比其余四個位置少一半。
李無涯對此不知，巴天佑卻占據(jù)了天溪洞不少日子，對此中優(yōu)劣相當(dāng)清楚。所以這個位置相當(dāng)于兩個高臺位，他出的價也非常高，如今拿下之后，頓時就感覺渾身通透多了！
“現(xiàn)在報價高臺處的修行位置。”
隨著劉小樓的宣布，巴天佑和李無涯再次和劉小樓握手，這回，李無涯的臉色顯得凝重得多，也更嚴肅了。
片刻之后，劉小樓宣布：“這個位置，歸李氏所得。”
巴天佑面無表情，心下暗笑：“大傻子！”他自己出了什么價他自己清楚，競不過李無涯，說明李無涯的價更高，于巴天佑而言，這個價格已經(jīng)有些虛高了。
緊接著，劉小樓再次宣布：“受南海劍派所托，劉某現(xiàn)在將他們剛才獲得的修煉位拿出來租賃，不知二位有意否？租金每年解送我處，由我轉(zhuǎn)交西樵山。若是二位無意，我將返回烏巢坊市，在坊間拍賣……”
“我租！”
“我租！”
“兩位都租，那就還是拉手吧。租費按年計繳，三十塊靈石起，還是老規(guī)矩，咱們痛快點，只拉一次手。二位可以好好考慮一下……這么快就想好了？”
“小樓，別說了，來吧！”
“劉先生，拉手吧。”
四手再握，這回劉小樓有些意外，想了想，道：“二位居然出價相同，倒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這一次，巴天佑和李無涯都報了六十靈石一年，相當(dāng)于每月五塊。
這筆租金，應(yīng)該是兩邊都盤算好了，安排筑基中期以上門人于此修煉，否則就虧了。
因此，再讓他們往上加價就比較難了，劉小樓爺懶得再談，干脆直接定調(diào)：“說了報一次，咱就只報一次，就按這個租金，一家修煉半年，頭半年歸巴掌門，下半年歸無涯前輩！二位記得每年將靈石送到烏龍山來。當(dāng)然，嫌麻煩的話，也可以一次交五年、十年，都隨你們。”
“我李氏還是一年一付吧。”
“我靈虬宗也一樣。”
“二位不嫌麻煩？”
“不麻煩，到時候李某上烏龍山討杯水酒，還望劉先生不要嫌棄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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