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水珠草和金砂
墨池水底，至下八丈，有裂縫藏于泥土之間，攪動之下，見水泡浮出，中含玉珠者，便是泉水精玉了。
當然，并不是每一個水泡都含玉珠，也不是每次攪動都會升騰水泡，更不是每一條石縫都可打出水珠草。
天地間的這種虛空裂縫不少，少數是有價值的，比如各大洞天里的虛空裂縫，一部分是略有價值但價值不大的，比如墨池這里的石縫，更多則是既沒有被發現，發現后也不知該怎么開采的。
葉家在這里開采多日，一共也只發現兩條可以打出水珠草的裂縫，劉小樓跟旁邊蹲了多時，也沒見到什么水珠草，便干脆上岸，在岸上吃茶慢等。
直到傍晚，天色昏沉下來，在水底換守的葉家人才興奮的浮出來，叫道：“出來了！”
于是，劉小樓等人再次下水，來到左邊這條石縫邊，就見一株拇指大的綠色水草，如同一團毛茸茸的綠苔，正從裂縫中生長出來，努力的向外“探出”身子。
葉家人用一只不停蠕動的小蟲在引誘水珠草，水珠草便更加拼命的向外擠，想要將那只小蟲子一口吞下。
又過了片刻，這株水珠草終于從石縫中擠了出來，猛的一掙，包裹住了那只蟲子，此時的樣子，好似一滴綠玉般的水珠，被葉家人收進匣子里。
采摘的過程就這么展現在了劉小樓眼前，也讓劉小樓清楚的知道了為什么葉青秀希望他出手相助。
這么個采摘法，一條石縫一天才能摘到一、兩株水珠草，離天姥山的要求差得太遠。難點在于，石縫太窄，對面的水珠草很難聞著肉味，聞到了肉味之后，也很難過來，所以要想讓水珠草過來方便，就要把石縫“拓寬”，或者把兩邊的距離“拉近”。
“拓寬”也好，“拉近”也罷，不是簡單意義上的拓寬和拉近，如果拿個鑿子去鑿石縫，鑿完之后就會發現，下面什么都沒有，只有普通的石頭或者泥土，再回過頭來一看，原來的石縫也破壞了，再沒有用處。
所以葉青秀希望劉小樓用陣法相助，用那種他聽說過的縮地成寸的陣法，將兩邊的距離拉近，又或者用可以把一間茅屋變成一座院落的陣法，將裂縫拓寬。
葉青秀對陣法只能說是一知半解，他希望劉小樓使用的兩種陣法，都屬于絕地陣法中的空間陣法，絕不是此時的劉小樓可以掌握的，等劉小樓結丹之后，或許可以試著接觸學習，卻也不一定能保證學會。
劉小樓卻也沒必要跟葉青秀解釋這些，不會空間陣法，不代表他拿這兩條石縫沒辦法。
觀察多時，葉青秀等人浮上水面換過幾次氣后，問劉小樓：“劉掌門看得如何？能據此煉制陣盤么？我聽說煉一套陣盤動輒旬月，但改制的話，或許可以省下很大工夫，所需材料也少，劉掌門能否以現成陣盤改制，所需靈材，我葉家或許可以承擔……”
劉小樓點頭贊許：“小葉有心了，陣盤之事，我尚未理清頭緒，且待我細細思之。”
當晚，葉家信守承諾，將莊子還給墨山三英，所有葉家人都搬到客舍中暫居，墨山三英拿回了墨池基業，重新住回自己的房舍，見里面陳設依舊，物件也都擺復原位，損失不大，便都心滿意足，不再罵罵咧咧。
“劉掌門，盟主，這里如何住得？請到我屋，床也寬敞，屋子明亮，那才是盟主該住的地方！”
“盟主，聽我大哥的吧！”
“我大哥說得沒錯！”
“這里就很好，臨水而居，可以思考水下的事。”
“盟主沒必要為他葉家的事操心費神，能幫則幫，不好幫便不幫，誰知道這裂縫破開之后能不能得到水珠草？您說呢？”
“是啊，別水珠草得不到，泉池卻被毀了……”
“你們兄弟放一百個心，墨池壞不了……倒是白天被葉青紅追了那么久，沒受傷吧？”
“盟主才是放一百個心！我兄弟怎么也不至于給盟主丟臉，那小娘皮別說自己個兒來，再來十個，也休想傷了我兄弟半根毫毛！”
“盟主，那小娘皮就是個男人婆，絕對配不上盟主，我兄弟絕不會讓盟主為難，盟主不用為我兄弟考慮，千萬不要娶她！”
“這話說的……”
至后半夜時，將三兄弟打發回去，眼見墨池安靜下來，劉小樓再次入池，悄然來到池底。
取出掌門令陣盤，布設在右邊那條石縫之上的合適位置，啟動陣法，陣盤的傘斗向下轉去，破進裂縫之中。
這條石縫是他判斷可能會打進虛空的那一條，但沒把握，也不愿被葉家人看見掌門令陣盤，所以選擇在此時動手。
傘斗旋轉著一直向下破進去，鉆著鉆著就鉆到碎石和泥土。
失敗！
劉小樓不敢再鉆，選擇將傘斗原路退回。
將掌門令陣盤小心翼翼收回，查看一番那石縫，過了片刻，從石縫中飄出一粒泉水精玉，表明這條石縫沒有被鉆壞，依然完好的連通著對面的虛空。
就是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
到現在為止，他依舊對掌門令陣盤的陣法原理摸不著半點頭緒。
看錯了沒關系，繼續嘗試就好了，左右不過兩條石縫，如果兩條都鉆不開，找個借口明天直接走人。
傘斗再次旋轉，從另一條石縫口探了下去，劉小樓凝神屏息，認真接收著傘斗下鉆的反饋。
就在某個時刻，神識中傳來一聲“喀嗒”，傘斗立刻停止轉動，向著四下撐開，確保中間這條通道暢通無阻。
這個感覺太熟悉了，這就是掌門令陣盤打通了虛空裂縫的感覺，唯一的問題是，對面沒有靈力散逸過來，說明這條石縫對面的虛空沒有靈力。
沒有靈力，卻有別的東西。
比如泉水精玉，一個個水泡從裂縫中飄了過來，里面包裹著一粒粒精玉，比之前多出十倍。
隨著泉水精玉飄過來的，還有幾粒閃亮的金砂，哪怕是黑暗之中，也在閃爍著微弱的金光。所以這不是反光的金砂，而是會自行發光的金砂。
劉小樓不知這些金砂是什么，《千極方》中沒有記載，撿起來輕輕捻著，感覺有點軟，捻著捻著，捻成了一片巴掌大的薄片。
又將其重新揉搓一番，揉成了原來的一粒金砂。
整個過程都沒有感受到靈力。
不管怎么樣，這畢竟都是來自虛空的物事，劉小樓便從乾坤袋中取出匣子，將這幾粒發光的金砂收好。
接著，他取出一條蟲子，將蟲子對著裂縫，輕輕撥動水流……
很快，一團綠茸茸的水珠草從裂縫中游了過來，直奔蟲子而去，卻被劉小樓掃進匣子里。
過不一會兒，又是一團水珠草出現，奮力游向蟲子，同樣被兩根竹枝夾走……
過了兩炷香，出現了第三團……
劉小樓在池底待了兩個多時辰，上浮五次為夜明珠換氣，前前后后抓到三十六團水珠草，稱量下來足有二兩五錢，超額完成了葉家的任務，便撤了陣盤。
其中獲得的金砂也有兩錢左右，算是個不知好壞的收獲。
收完之后，雞鳴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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