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燴想說因為你已經老年癡呆了。
“對了，對了！”嚴教授一拍腦袋，這才想起來，“副校長讓我做你的思想工作，他希望你不要這么固執，跟有錢鵝的人談一談出道的事情。”
“不是出道，是踢職業，請不要總想著演藝圈的少女組合。”
“哎呀，都差不多。”教授擺手問道，“能問問你拒絕有錢鵝的原因么？”
“我想專注學業。”李燴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在說謊。告訴我原因吧，你都知道我的秘密了。”教授紅著臉道。
果然，身為資深心理學教授還是有識破謊言的能力的。
李燴只好說出毒雞湯事實：“我其實根本不會踢球，而且不想成為職業足球運動員，在我國這是一件忍辱負重的事情，無論多努力都會被罵的，尤其是一些無良的網絡小說家，他們有抹黑國家足球隊的惡趣味，總是一找到機會就諷刺。另外，這個行業深如泥潭，我想活的簡單純粹一些。”
“說的很真誠啊。”教授再次戴上眼鏡，怯生生問道，“你好像很了解的樣子，同學們……都喜歡看網絡小說么……”
還是不要了，請不要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再去涉足新的領域了，是比還要可怕的存在。
“請不要在沒防備的情況下接觸網絡小說，我了解這個，只是因為我爸爸恰好是網絡小說家。”李燴默默點頭，對他來說，說明爸爸的身份，是很羞恥的，從小開始就是這樣，別人的爸爸都是體面光榮的工人和廚師，只有自己的爸爸從事如此羞恥的行業。
“一個有趣的父親啊。”嚴教授起身理好西服，拿起手機，費了很大的勁才裝進兜里，同時拍了拍李燴的肩膀笑道，“你的解釋完全合理，你的心態也非常健康，無論是我、這所學校還是有錢鵝，都沒有任何理由去強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這不是心理學問題，是社會意識形態的問題。”
“謝謝您的理解！”李燴十分感激。
“走吧，不要耽誤上課了，我會幫你回絕小付的。”嚴教授臉上飄出了孩子般純真的微笑，“真是奇怪，現在每一天，都感覺自己越活越年輕了，真是個美妙的時代啊。”
李燴默默點頭，這個笑容，就由我來守護吧！
“等下課再充值就好了……”嚴教授又露出癡漢的笑容，“不過那樣就沒錢去BIG48的演唱會了……好難抉擇啊。”
話罷，他轉望李燴：“哎呀好奇怪，看著你就難以克制住自己傾訴的欲望，難道是因為你長得太像上帝了么……”
還是讓這個笑容去死吧！
再說一次，不要把腦子里想的東西都說出來，很惡心！
最后，如果無法印證某個神是否存在的話，務實的方法就是姑且相信他們都存在好了，這樣在死了之后不會吃虧，所以請不要褻瀆上帝！
骯臟的交易現場，副校長心情沉悶的接受著教育。
嚴律己教授的聲音從電話里面傳出，因為場面太過安靜，每個人都能聽到。
“小付啊，我們要尊重學生的意愿，人家不想踢球，就不要逼人家么。”
副校長盡力解釋道：“只是坐下來談一談，也許李燴會有更好的發展。”
“那就等下課后你來找他吧，我是不準請假的。”
嚴教授話罷掛斷了電話。
副校長深感丟人地收起電話。
沒辦法，哪個學校都有幾個老頑固，別說校長，教育部長來了也該咋地咋地。
總監畢有為并沒有表現出失望的表情，他只是心里罵了副校長一百次廢物罷了，在我們的企業中，你這種能力的人連清潔工都不配做的。
畢有為慢條斯理道：“沒關系的付校長，還是上課重要，我們可以等到下課。”
助理教練這邊想了想，開始打電話給航空公司請求簽改機票，他們的時間是很緊張的。
付校長感覺很不好意思，眼前這幫家伙的時間都像金子一般寶貴，自己沒能搞定學生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損失，更不好意思的是，他們是如此體面的默默推遲航班，默默等待，自己這個當校長的，總該表示表示。
可怎么表示呢，李燴這個名字他才第一次聽到，完全不知道這個學生有什么追求，有什么強項，有什么弱點，他總不能跑去教室打斷課程把李燴拉出來談心吧。
“付校長，時間還多，咱們隨便聊聊天。”畢有為湊近一些說道，“我小時候最怕的事情你知道是什么么？”
“請說。”
“請家長。”
“嗯……”
“雖然很幼稚，但身為學生，還是很怕家長的，家長通常有至高無上的威嚴和決定權。我尤其害怕請我母親來學校，我羞于讓她看到我失態的樣子。”
“嗯……”
“我們出去打幾個電話，辛苦付校長了。”畢有為笑著起身，這便拉著助理教練和球探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中，付校長對助理感嘆道：“瞧瞧人家有錢鵝的人，就是有水平，點到為止，明明白白，咱們也要多學習啊。”
助理不得不微笑以對，明明就是很骯臟好不好！
……
兩節課程，嚴教授講得慷慨激昂，化悲憤為動力，讓同學們受益良多，畢竟現在博士生導師這種水平的教授親自為本科生授課已經很少了！
鈴聲響起，嚴教授剛好講完，最后一刻，他沖著李燴的方向滿意點頭。
不要這樣，我已經很受歡迎了，不要再受你這種人的歡迎！
“這兩節課真的不錯啊！”李云龍表情振奮，感覺自己學到了很多知識，“沒想到如此嚴肅的嚴教授，也能講出這么慷慨激昂的課程。”
李燴也點頭道：“只要專心做學問的話，他是個出色的人。”
“怎么樣都出色吧？”
“哼，單純。”
“對了，你還疼不疼，中午要不要再吃營養調諧餐？”
“不需要了，我很好。”李燴也收拾起東西準備離去，他必須更快一些，不然就要被同學們圍住問個不停了。
正在準備低調撤退的時候，大教室前門口突然傳來了不和諧的聲音——
“艾莉！艾莉！”
這個聲音極其獨特，極其有穿透性，極其刻骨銘心，只聽到一個音節，李燴就感到了徹底的膽寒，這個儒弱，愚蠢，白癡，娘娘腔的聲音，只能是那個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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