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么？這樣正好，開戰(zhàn)之前總要打個招呼，至少說清楚自己希望怎樣的結果。
接過電話，對面已經(jīng)在等候了，一個十分有朝氣的年輕男人聲音傳來。
“李燴么？”
“是的，你應該是祁傲天了。”
李燴必然已經(jīng)調(diào)查過了，盛唐網(wǎng)絡的總裁擁有一個令人膽寒的名字！
“你拒絕合同了？”男人有些期待地問道。
“當然，我從未見過如此荒謬的合同。”
“理所應當，我早跟苑叔叔說不要搭理你了。”男人笑了笑說道，“我大概能判斷出你對我們的看法，你聽聽是不是這樣——”
“我的公司做出一系列愚不可及，不停點擊鼠標左鍵就可以進行的游戲，畫面爛透了，情節(jié)比網(wǎng)絡小說還要爛俗，只有充值服務是到位的。然后我們從各種渠道盜用各種素材做成比電線桿子上‘重金求子’還要惡心的廣告，四處張貼，這也收獲了‘重金求子’一般的效果，很多人都來玩我們的游戲了，都來瘋狂充值了，即便他們知道我們每個小時都要開一組服務器，可這些事依然沒法阻止他們充值。我的公司就這樣上市了，我成為了億萬富翁，很多自以為有夢想的游戲設計師來我的公司應聘，然后市場慢慢摧毀了他們的夢想，讓他們不遺余力地搞出新的‘重金求子’般的刺激逼人充值。”
“李燴，在你眼里，我們就是這樣一家公司對么？”
“不予評價。”
“沒關系?！蹦腥诵Φ酶竽懥?，“我如實相告，是的，我們就是這樣的一家公司！用戶對于我們來說就是一群發(fā)春的公豬，我們提供**發(fā)泄的通道，我們惡心的廣告與爛爆的游戲品質(zhì)會直接篩除掉像你這樣麻煩的用戶，我們只需要單純的，發(fā)春的公豬。在我看來電線桿子上‘重金求子’的小廣告是最經(jīng)典的，目標極其明確，從一萬個人里找出唯一的一個傻子，然后榨干他！太經(jīng)典了！”
“……”
“很生氣么？沒關系，還有更氣的?！蹦腥讼硎苤顮Z的沉默，“像你這種自以為是的人我見過很多，你們天真的以為可以改變什么，盡管去做吧，這世界該怎樣還是怎樣。你把一款游戲攪黃了無所謂，我們隨時可以開十款新游戲和一萬組服務器，順帶把幾百條廣告貼滿你的視野，一萬個人里有一個點進來就夠了。搞垮了我的公司也無所謂，我的競爭對手會很快補位，一切依舊！順便告訴你，用你短片做廣告的游戲，一組服務器真實的在線人數(shù)只有50人，另外有十幾個外聘的臨時工開幾百個號陪玩，他們會直接修改后臺數(shù)據(jù)讓自己變強，逼迫真實玩家去充值，剩下的玩家都是機器人，可我們還是會對外宣布每組服務器有近萬活躍用戶。明白了么，我們的付費用戶不在乎，我們只需要挑逗他們，然后讓他們付錢來發(fā)泄就好了。怎樣，是不是更生氣了？”
“為什么對我說這些？”
“當然是因為我很無聊，想找人傾訴了！我是祁傲天啊李燴！我是CEO啊李燴！我是這個國家游戲業(yè)的杰出人物，我是年輕有為的企業(yè)家啊李燴，我怎么能說出這些討厭的話呢！”男人大笑道，“但是我可以和你說啊，你能理解我，你完全理解，與你說才有效果，我現(xiàn)在真的是爽爆了！聽到你這樣發(fā)顫的語氣我真的爽爆了！我巴不得你舉著正義的大旗來討伐我！順便告訴你，我們上個月的流水是三億五千萬，是你鐘愛的那個小主播身價的2500倍！她貢獻GDP了么？她納稅了么？她提供上千個工作崗位了么？你又怎樣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極其撕裂的病態(tài)笑聲讓李燴惡心！
李燴無法忍受掛了電話，將手機扔給了苑行：“這個人是變態(tài)么？”
“應該是壓抑太久了吧……”苑行苦笑著收起手機，“其實每個人都渴望說實話李燴，只是一個人的權力越大，越?jīng)]法隨便說。一個一無所有的男人可以高喊‘我喜歡少女！’，但是一個擁有很多資源的人卻唯有極盡低調(diào)，盡量克制類似的表達。平心而論，你是一個我們很喜歡的傾聽者，我們并不怕被你聽到什么，因為你早已知道了。你嘗試諷刺我們也無所謂，因為你一貫如此，我們已經(jīng)見識過了，這反而是一種刺激?！?/p>
“貴圈的人心里和生理狀況堪憂?！?/p>
“哪個圈不是呢，全社會又好到哪里去了？”苑行抬手道，“加油吧，這件事與我無關了。對了，這次會面我女兒不知情。”
苑行轉(zhuǎn)身離去，他難免有些失望，不管是對于李燴，還是對于祁傲天，與這些從未承受過挫折的年輕人對話非常困難。
相較而言，畢有為反而有更佳的成長空間。
李燴推門回到活動室，唐雨落只輕輕一瞥便說道：“你的表情好像**剛剛被割掉一樣。”
“?。?！”蒲小圓大驚，“這是……只有李先生才有用的惡毒嘴炮??！”
“不知不覺就學會了……”唐雨落自己同樣驚訝，“有必要解釋一下，這不是諷刺，而是更加高層次的膜燴，以燴膜燴”
“不要再話嘮了?！崩顮Z沉著氣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我剛剛貌似成為了取悅他人的工具，這些人已經(jīng)病態(tài)到我難以理解的程度了，即便是我的心智也很難接受他們的存在?！?/p>
“比吳名還難以接受么？”
“吳名至少懂得克制?！崩顮Z打開電腦，手已經(jīng)搭在了鍵盤上，“加深毒性，我將動用卑鄙無恥的手段了，我們不排除使用政治武器?！?/p>
“政治……”蒲小圓驚道，“王晨會阻止你的！”
“為什么又是王晨！”唐雨落也偶爾會有無法理解的事情，“他除了對尺度把握很精準以外，難道還具備某種神性么！”
“抽離出來，不要把政治定義的如此狹隘，他不一定必須是一個人或者一個組織。”李燴指著天花板說道，“有的時候它只是一種概念，必須正確的概念。對手的病態(tài)超乎我的理解，我們將放棄試探性進攻與消耗戰(zhàn)，直接進入核戰(zhàn)爭級別，我們有必要放棄一些道義與道德上的自我束縛，以生存和毀滅的覺悟為前提?！?/p>
蒲小圓想不到一切來的這么快！
這就要開始了么！
操起你的長鞭，地球就是你的陀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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