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王帳后,就見滿朝文武,濟濟一堂。有些面孔,李承績覺得熟悉。有些面孔,就非常陌生了。
不過最吸引他注意力的,是幾個站在大帳中央的男女。仔細(xì)一看,還都是熟人。像姆拉帝力、張興路、圖爾干。渾忽公主也在!雖只有一次言語上的交流,但印象,卻頗為深刻。
此時看見李承績他們,個個怒目相向。那模樣,就好像有深仇大恨一樣。
不等見禮,渾忽公主就首先發(fā)難道:“大膽狂徒!爾等做下如此喪盡天良的惡事,還敢與我等對質(zhì)。”。
李承績正要跪下行禮的身子,馬上一僵。就面帶溫怒,很是憤憤不平道:“公主!在下兄弟三人,素來對公主恭敬有加。為何要如此,污蔑我等?”。
王鳴雛也馬上附和道:“自落入歹人之手,我們兄弟三人,就命懸一線。若不是菩薩保佑,說不得已曝尸荒野了。”。
“哼!人在做,天在看。你們偷襲我等,冒犯公主,罪行累累,還敢出言狡辯!”,張興路瞇著眼睛,很是義正言辭的指責(zé)道。
眼看著再不制止,他們就要當(dāng)著滿朝文武,沒完沒了的吵下去了。
大惕隱耶律子正,馬上站出來道:“陛下在此,爾等休要放肆。”。
這話一說,李承績和渾忽公主等人,都閉嘴不言了。
見此,耶律惕隱又道:“所謂理不辨不清!今天陛下請你們過來,就是讓你們當(dāng)著滿朝文武的面,將這事兒說個明白。也好叫大家做個見證,還你們一個公道。”。
礙于耶律惕隱的身份,李承績和渾忽公主等人,都只能乖乖的應(yīng)了聲是。
于是一番見禮后,夷離畢和刑房的主官,就讓李承績和渾忽公主等人,按順序陳述自己的案情。同時擺下筆墨紙硯,錄下他們的供詞。
事后比對時,也好發(fā)現(xiàn)漏洞。
由于渾忽公主的身份最尊貴,所以第一個陳述案情的,自然是她了。便聽:“當(dāng)日······”,等說完,已過了小半個時辰。
擴巴斯聽完,當(dāng)即怒不可遏道:“這是絕無可能的!當(dāng)日我與二哥孫明熙一起,根本就沒瞧見公主。后來追一條野鹿時,還被人埋伏。等再次醒來,就被人抓進山洞了。
怎么可能,對公主一行不利!”。說著,就挽起袖子,脫下上衣。一條條粉嫩的傷疤,立即展現(xiàn)在眾人眼前。王鳴雛和李承績,也隨即脫下衣服,露出身上的傷痕。
他們的遭遇,滿朝文武都是知道的。所以紛紛交頭接耳,帶著懷疑的陽光看向渾忽公主。
這種反應(yīng),出乎了渾忽公主的預(yù)料。就漲紅了臉,指責(zé)李承績他們耍了陰謀詭計。
話一出口,眾位朝臣的議論聲,就更大了。擴巴斯的老爹--塔陽谷將軍,更是個直來直去的暴脾氣。就立即站了出來,很是不滿的叩拜道:“陛下!小兒遭受歹人暗害,卻被無端指責(zé)。實在是欺人太甚!請陛下看為臣一心操持國事的份上,一定要給小兒,給為臣一個公道。”。
作為大遼的大將軍,塔陽谷為大遼征戰(zhàn)多年。前些日子的花拉子模之戰(zhàn),就是他率領(lǐng)大遼軍隊,打敗了古爾帝國。逼得古爾國蘇丹,不得不花費重金乞降。
這累累功績,使得他在大遼的地位,也是舉足輕重。
此次雖因擴巴斯的事,被皇帝禁了足。但隨著擴巴斯被找到,皇帝又解了他的禁。一起的,還有李世昌和王殷志。由此也可看出,皇帝心里,是對公主的證詞起了疑心的。
當(dāng)下面對塔陽谷的懇求,皇帝有些兩難。因為他若應(yīng)承下來,就意味著渾忽公主的證詞是錯的。那么公主的顏面,肯定是無法保證了。
但若不應(yīng)承,又給文武百官一個偏心的印象。
正考慮著該如何應(yīng)對,耶律惕隱已站了出來,替皇帝解圍道:“陛下!當(dāng)前只是陳述案情,到底是真是假,還不能妄言。何必將所有人的案情聽完,再下定論?!?。
這番說辭,正好給了皇帝一個臺階。便照著原話,讓塔陽谷退下。并說了一些寬慰之語,總算讓滿朝文武的議論聲淡了下來。
隨即姆拉帝力,也說了自己的遭遇。按照他的說法,李承績等人因剛到熱海圍場時,射箭的誤會和前些日子晚宴上的大打出手,而對他們心懷報復(fù)。便糾集擴巴斯、王鳴雛等人,暗自收買兇徒,對他們圖謀不軌。
自己的家丁與他們爭斗,無奈慘死。為避免尸體被人發(fā)現(xiàn),還故意沉入湖底。
至于為何沒殺他們,卻是張興路奪路而逃,叫李承績等人嚇得匆匆而退。
另外公主墊褲一事,也被說成李承績有意栽贓陷害。
滿朝文武聽著,又議論開來。
王鳴雛鐵青著臉,當(dāng)即就要反駁。但李承績搖了搖頭,制止了他的動作。
隨后圖爾干、張興路,也都說此事都是李承績他們有意為之。并將起因,歸結(jié)到前些日子沖突而引起的報復(fù)。
在他們說完后,李承績也開始說著自己的案情了。和初次錄的口供類似,他只將自己和移剌崇阿遭遇埋伏,隨后上前追兇,被人扣下使了迷藥。
然后被綁進山洞,受人拷打等事,一一陳述出來。并沒特別指明,誰就是幕后真兇。移剌崇阿、擴巴斯和王鳴雛,也都將自己知道的事,一一相告。
聽完后,滿朝文武都有了自己的計較??聪驕喓龉鞯热说难凵?,也都帶著幾絲探究。顯然他們已隱隱覺得,渾忽公主他們是在說謊了。
也是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姆拉帝力,讓其怎么辯駁,都顯得空虛無力。
為了保證陳述的案情準(zhǔn)確無誤,夷離畢和刑房的主官,又讓他們再將案情,陳述一遍。
渾忽公主等人雖有不滿,但還是一五一十的,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第二遍。李承績也提著心思,重述案情,盡力避免被抓到把柄。
擴巴斯和王鳴雛,倒是坦蕩蕩。反正他們知道的就那么多,也沒什么藏著掖著的,自不怕露出什么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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