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掠愛_第九十六章心碎的聲音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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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陳謹言竟對心怡好了起來,不再像從前那樣愛理不理,似乎是從初中開始,他幾乎每天接送心怡上學。
情竇初開的少年少女,想要喜歡上對方太過簡單,而陳謹言本就是長得俊秀無比,是少女們暗戀的白馬王子,而心怡美麗又可愛,是一個讓人忍不住想要去保護的女孩。
甚至連家里人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兩人看對了眼,只知道陳謹言高中畢業后拒絕了家里送他出國讀書的想法,而是留在北京讀了大學。
直到心怡高中畢業時,陳謹言大二,兩人才一起去了法國,那個時候胡藍欣才恍然大悟,原來她家兒子是要等著心怡。
不過胡藍欣并不是什么古板的人,對于陳謹言和李心怡的事,她也是樂見其成,畢竟李心怡也算是自己養大的姑娘,品性自己都了解,能做自己兒媳婦也不錯。
那個時候的陳謹言跟現在很不一樣,性格雖有些強勢但卻對心怡很好,戀愛中的男女會做的傻事他都做過,或許那就是青春吧。
本以為一切都會這樣完美,等到他們從法國回來就可以辦婚禮了。
兩人在法國讀完本科后又繼續讀了碩士,陳謹言碩士畢業后就在法國工作,順便等著心怡畢業。
終于等到兩人從法國回國時,聽到的卻是一個噩耗,心怡被確診患有白血病,她的爸爸就是白血病去世,沒想到她這么年輕竟也患上了。
那是胡藍欣第一次看到自己兒子哭,從小到大,不論怎么被打,他都從來不哭,可那天他跪在她身前,抱著她的腿卻是嚎啕大哭。
胡藍欣也很難過,她既心疼心怡,又心疼兒子,那段時間整個家都籠罩著一層愁云。
可心怡卻似乎看得很開,她接受了這個事實,并時常勸慰他們,突然有一天,陳謹言告訴他們,他要跟心怡結婚。
這一次,不僅是胡藍欣,就連陳奇駿都沉默了,雖然他們很愛心怡,可陳謹言也是他們的兒子,他們怎么能答應讓他去娶一個生命快要走到盡頭的人?即使這個人是他們養大如同親生女兒的心怡。
陳謹言不顧家人的反對,執意要娶心怡,胡藍欣心力交瘁,最后也病倒了,即使如此,也沒能打消陳謹言的決心。
誰也沒想到,最后竟是李心怡執意不肯,她不愿意嫁給陳謹言,因為她的不愿,這件事就不了了之。
李心怡生命的最后一段時間就是在她的房間里度過,陳奇駿請來了美國最出色的醫生,可依舊沒有作用,最后她不堪化療的痛苦,要求回家。
陳謹言則不忍看她再受苦,答應將她接了回去,就在二樓那個房間里,陳謹言陪她度過了生命最后的時光。
李心怡去世后,陳謹言消沉了很久,將自己關在屋里閉門不出,胡藍欣和陳奇駿十分擔心,卻也沒有辦法,最后還是陳錦繡回來,將陳謹言痛罵了一頓,帶他去了法國。
他在法國待了六年,前年忽然就回國了,這之后的事林月也都知道了,因為她都參與其中。
聽完這個長長的故事,林月心里有些五味雜陳,原來在陳謹言的過去,曾經那樣深愛過一個人,原本聽楊梓桐說了她就有了猜測,可真的聽婆婆說完,她心里卻有些空落落的。
她不該如此啊,每個人都有過去,就連自己不也是有一段不愿提及的過去么?
或許她介意的只是陳謹言明明曾經那樣深愛過別人,可如今卻不能專情,即使是他們已經結了婚,現在回想起結婚時他們許下的誓言,一切似乎都變得可笑起來。
原來他不是本性如此,只是不愿愛自己罷了。
胡藍欣說完往事心里也有些難受,看林月神情落寞,她便拍了拍她的手,“都是過去的事了,你別介意,謹言如今有了你,我們也都放心了。”
林月勉強地笑了笑,心里卻一陣陣抽痛,細細密密如針刺一般。
她回到房中,坐在靠窗的桌子前發呆,看著院子里隨風緩緩飄落的樹葉,不知道未來該何去何從。
又一個星期過去,林月打算去一趟A城,此時已是11月底,漸漸有些冷了,她跟胡藍欣說了一下,胡藍欣自然高興,陳謹言現在忙得很,一個月才能回來一趟,林月要過去,她肯定開心。
“媽,你別跟謹言說,我想給他一個驚喜。”林月發現自己說起謊來眼睛都不眨一下,真的是變了。
她沒有用家里的專機,不想驚動太多人,胡藍欣讓司機送她去了機場,飛機劃過天際的一瞬間,林月心中一陣悸動,她忽然有些后悔,去了A城如果親眼看到那一幕,她該怎么辦?
A城是典型的南方城市,11月底已經開始冷了,林月一下飛機便感到一陣涼意,忍不住拉緊了大衣外套。
她在這里待了一年多,不過也只過了一個冬天,這樣的濕冷還是讓她有些受不了。
她先打了個車去了自己租的房子那里,結婚后她沒有回來,這房子也一直沒退,而且她的房租也交到了年底,所以便這樣放著了,正好這次回來去看一看,也有個落腳的地方。
她不想直接去陳謹言的別墅,總想親眼去看看,如果真的如陳娟所說的那樣,那她還過去做什么?不是平白給自己找難堪么?
回到自己住了一年多的地方,她心里不禁一陣感慨,走到門前拿出鑰匙,正開門時聽到旁邊有開門聲,是1001的那個男人,他看到林月時笑了笑打招呼,“好久不見,你是不是搬去跟你男朋友住了?”
林月笑了笑,“是的,我們結婚了。”
“是么?恭喜恭喜啊!”
兩人寒暄了兩句,林月開了門進去,許久沒有住人,屋里落下了厚厚一層灰,她花了一會功夫簡單打掃了一下,時間很快到了中午,她卻沒什么胃口,打算去力天集團。
她去衛生間洗了個澡,換了件紅色的毛衣裙,套上黑色的大衣,又化了淡妝,整個人看起來明艷而典雅,她還是有著所有女人都有的缺點,不想自己太過狼狽,就算輸,她也是陳謹言合法的妻子。
她拿著包,深吸幾口氣走了出去,直接打車去了力天集團,站在公司大樓外,她有一瞬間的晃神,曾經她也在這里工作了一年,所有的回憶都在這一刻涌上心頭。
她記得在這里,陳謹言百般的糾纏,一開始她對他避如蛇蝎,到底從何時開始,她竟慢慢習慣了他,甚至愛上了他?
林月不得不承認,在這段愛情里,她始終處于弱勢,陳謹言強勢霸道,她一直只能默默承受,而即使他當初回北京后消失了一個多月,她也不敢追問,到底是為什么?如今想來,怕是他在那段時間里又想起了去世的心怡,才會如此吧?
她發了會呆,回神后便準備進去,一抬頭就看到了那個已經一個月沒見到的身影。
陳謹言依舊高大挺拔,他站在那里便能立刻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這就是陳謹言。
林月站在對面,看著他走出公司大門,她也注意到,他的身邊沒有徐加寧,而是跟著一個年輕的女孩,兩人不知在說些什么,臉上都帶著笑。
林月默默跟在他們身后,看著他們進了一家西餐廳,這是他們從前經常去吃的一家。
她的心從一開始的刺痛到現在變得麻木,但她還是不愿相信,或許只是普通朋友呢?一般的同事之間一起吃飯也是正常的啊,她這樣勸說著自己。
最后她還是鼓起勇氣進了餐廳,她看了一下餐廳四周,很快就找到了陳謹言,她選了個隱蔽的位置坐下,遠遠看著他們。
林月漸漸冷靜下來,這才發現坐在陳謹言對面的那個女孩十分眼熟,她仔細想了想,終于想起來,她就是在法國時遇到的那個女孩,在巴黎大學和海明威酒吧都見過。
怎么會是她?這樣一來,陳娟所說的國外留學回來,這一點倒是能對得上了,可是當時看陳謹言明明對她很冷淡,怎么會又有聯系?
真的是如外界傳的一樣,他們之間關系匪淺么?林月始終無法相信,也不愿相信。
服務生拿著菜單走了過來,輕聲詢問,“小姐,請問需要點餐么?”
“給我一杯溫水,一塊提拉米蘇。”她只想喝杯水,可進來了總不能什么都不點。
服務生走后,林月又看向那邊,不知陳謹言對她說了什么,那個女孩捂著嘴笑起來,她看到陳謹言伸出手,揉了揉那女孩的頭發。
那一瞬,林月似乎聽到了心碎的聲音,所有的堅持和勸說都變成了殘酷的現實,狠狠地打了她的臉,那個曾經以為專屬于自己的動作,現在看來都是一個笑話。
眼睛漸漸模糊了,她立刻低下頭,淚水滴到了桌面上,她拿出紙巾去擦,卻怎么也擦不完,最后她放棄了,任由淚水流淌。
林月在餐廳坐了許久,陳謹言和那個女孩早就離開了,她還坐在那里,過了許久她才站起身去吧臺結賬離開。
她下意識地又走到力天集團門口,忽然她心里涌起一股不甘,她明明才是陳謹言的妻子,為什么要怯懦,那個女孩,她才是第三者,該怯懦的是她,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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