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我,我不行啦,你們快跑吧,我想留下來休息一會兒。”</p>
趙珍妮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p>
“妮兒,你要堅持住,我們已經(jīng)跑完一半兒了,咬緊牙關(guān),繼續(xù)堅持。”</p>
那春蘭跑到她的一邊對他說的。</p>
“妮兒,別說話,調(diào)整呼吸,跟緊我的步伐。”</p>
明暖自動跑到她的前面說道。</p>
趙珍妮聽到那春蘭和明暖的話后,咬緊牙關(guān),跟在霍明暖的后面,看著明暖的背包,一上一下,一上一下,不自覺的也調(diào)整了自己的步伐,跟著她,往前跑去。</p>
慢慢的,趙珍妮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那么累了。</p>
她們宿舍的人也迅速調(diào)整隊形,四人一列,一共兩列,明晚和溫柔,走在最前面,那春蘭和李小燕跑在最后面,整個宿舍像找到某種規(guī)律一樣,慢慢地向前跑去。</p>
王強騎著摩托車看到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真沒想到,還能想出這種辦法來。</p>
……</p>
不知道又跑了多久,趙珍妮感覺自己的眼前已經(jīng)是一片模糊,她只是機械性的在往前跑動,她能清楚地聽到自己呼吸是從嗓子里發(fā)出來的聲音,就像在農(nóng)村里那種風(fēng)箱。</p>
剛開始的八人小隊,現(xiàn)在已經(jīng)慢慢松散,時快時慢。</p>
明暖抬起頭望向前方,隱隱可以看到太陽的光亮,這已經(jīng)是快要天亮了嗎,她們竟跑了整整半個夜晚。</p>
“不,不,行了。”</p>
明暖聽到后面?zhèn)鱽淼腿粑孟壍穆曇簦滥軌蚺艿竭@里已經(jīng)是趙珍妮的極限,甚至可以說已經(jīng)超越了她的極限。</p>
明暖微微側(cè)頭,看向一邊的溫柔,汗水早已打濕了她的短發(fā),在寒冬里,她的頭上竟然冒起了縷縷的白煙,嘴巴微張,明暖都可以聽到她呼吸的聲音。</p>
“我們扶住妮兒。”</p>
溫柔聽到他的話后不曾回答,只是默默地走到趙珍妮的身邊扶住她的右手。</p>
明暖走到趙珍妮的左手邊就這樣一左一右的,扶著趙珍妮繼續(xù)往前跑去。</p>
在后面,李曉燕和那春蘭也同樣扶住了關(guān)琳,,文君竹和顧麗娟兩個人也相互扶持著往前跑去。</p>
這一幕被王強看到后在心里默默點頭。不管在哪里,在什么樣的情況下都不拋棄,不放棄自己的戰(zhàn)友,對于軍人來說是一項莫大的優(yōu)點。</p>
此刻明暖感覺自己呼吸都是痛的。她已經(jīng)看不清前方的路,只是憑著意識,一步又一步的往前走去。</p>
每一步都有千斤之中,每一步她的腿上就感覺像灌了鉛一樣。</p>
“班長。你們不要管我了。快去終點吧。”</p>
趙珍妮又再一次的說出來要大家放棄她的話。</p>
“不拋棄,不放棄。”明暖目光堅定的說道。“我絕對不會拋棄自己的戰(zhàn)友,自己回到終點。”</p>
這時候原本的大部隊早已變得稀稀拉拉,有好多人在中途放棄,停在原地,一步都不想往前走,也有一些人像他們一樣還在繼續(xù)堅持,每走一步都覺得困難之極。</p>
文君竹和顧麗娟接過關(guān)林身上的背包背在自己身上,八個人又繼續(xù)往前跑去。</p>
說是奔跑,倒不如說是挪動每一步都緩慢之極。</p>
明暖不知道是否已經(jīng)達到自己的極限,但是她不想說放棄。</p>
“很好,你們還在堅持,現(xiàn)在距離終點只有五百米。”王強騎著摩托車在他們身邊大聲喊道。</p>
只有五百米了嗎他們就要到達終點了。明暖的內(nèi)心突然激發(fā)出一股潛力,又加快了步伐向前跑去。</p>
可這五百米就像永遠跑不到盡頭似的,不論他怎么跑還是那么的遙遠,看不到終點。</p>
此時,她身邊的趙珍妮已經(jīng)陷入了半昏迷狀態(tài)。只是被她們架著一步又一步的往前走去。</p>
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是毫無意識的重復(fù)著動作。</p>
這五百米對他們來說艱難之極。</p>
快了,一百米。</p>
80米。</p>
50米。</p>
20米。</p>
十米。</p>
五米。</p>
終于,她們的腳邁過的那一條白線。</p>
他們就像一只泄了,氣的氣球,渾身上下再撐不起半點力氣,走到一旁一棵大樹下嘩啦啦七八個人都倒在地上。</p>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明暖感覺他此時吸進來的不是空氣,而是刀子一下,一下的,割著她的喉管。</p>
明晚硬撐著身體爬起來,爬到趙珍妮的身邊晃了晃她。</p>
還好,還有一絲意識,但是渾身都不能動了。</p>
“連長。你快過來看看趙珍妮。”明暖用盡恢復(fù)了一點的力氣大聲喊道。</p>
“他怎么了?”</p>
“脫力暈過去了,要送去醫(yī)院。”</p>
……</p>
趙珍妮睜開眼睛,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墻壁,她這是在醫(yī)院嗎。</p>
“你醒啦。”</p>
她聽到了班長的聲音,轉(zhuǎn)過頭,霍明暖不就坐在她的床頭嗎。</p>
“你放心吧,你的身體沒有事情,醫(yī)生說只是脫力暈倒了,正在給你打著葡萄糖,一會兒就好了。”</p>
“我們最后跑到終點了嗎。”</p>
“跑到了。珍妮,你真棒。”</p>
“我知道如果沒有你們我跑不到終點,謝謝你。”</p>
說著趙珍妮的眼角流下了兩顆淚珠。漸漸地隱入了發(fā)梢。</p>
“你別這么說。你已經(jīng)比很多人都優(yōu)秀了,有很多人在中途就放棄了。你能堅持到最后就是最好的證明。”</p>
“大家還好嗎”</p>
“大家都很好,現(xiàn)在正在訓(xùn)練。估計過一會兒你就能見到他們了。”說著明晚從城投的一個布口袋里拿出一個蘋果說道。“你瞧瞧,這是什么?”</p>
“蘋果。你哪里來的?”趙珍妮驚喜的說道。</p>
“哎呀,不要問那么多啦,想不想吃。”</p>
趙珍妮笑著點了點頭。</p>
“等著,我去給你洗蘋果。”</p>
……</p>
齊君澤一拳打到辦公桌上。真是的,本來計劃好這兩天就可以去看看明暖,可是突然有任務(wù),讓他脫不開身,只好把看明暖的計劃延后。</p>
也不知道明晚在軍隊是否適應(yīng),訓(xùn)練情況怎么樣。</p>
現(xiàn)在他有些后悔,讓王強去擔(dān)任他們的教官。當(dāng)時只想著王強擔(dān)任教官,他過去看明暖的時候會比較方便,卻忽略了王強這個人油鹽不進,軟硬不吃,也不知道明暖在他的手底下有沒有受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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