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帶隊去唐山的是胡副院長,也就是原來的胡主任,在一年前,經過平尚赫的推薦,組織研究決定,任命胡主任為魯省軍區(qū)總醫(yī)院的副院長。
胡副院長看到大家的情緒都比較低落,站起來拍了拍手。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胡副院長吸引過去。
胡副院長高聲說道:“同志們,旅途辛勞,不如我們唱一首歌來提提士氣吧?!?
“好?!?
“唱什么”
胡副院長一說唱歌,就調動起來了大家的情緒。
“就唱《我的祖國》吧,我來起頭?!焙痹洪L說道。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唱到:“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稻花香兩岸,預備,唱?!?
“一條大河波浪寬
風吹稻花香兩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聽慣了艄公的號子
看慣了船上的白帆
別的車廂里聽到她們在唱歌,也跟著唱起來,慢慢的,整個火車伴著歌聲而行。
“胡副院長,把同志們叫起來吃個早餐吧,還有一個多小時就到了。”火車上的乘務長對胡副院長輕聲說道。
“這么快,就到唐山了?”胡副院長驚訝的問道。
“不是到唐山,這里離唐山還有一段距離,前面的鐵軌斷了,火車過不去,一會兒你們可能得坐卡車過去。”乘務長解釋道。
胡副院長聽完后理解的點點頭。
乘務長讓幾個乘務員放下早飯后便輕手輕腳的去了下一個車廂。
“同志們,醒醒啦,吃飯了?!焙痹洪L大聲喊道。
明暖睜開眼睛,透過窗戶看到已經大亮的天,申了個懶腰,大家排著隊去打飯。
小燕走在明暖前面,明暖怎么看她的腳都有些不對,低聲問道:“小燕,你的腳怎么了?”
“沒事。”小燕搖搖頭說道:“就是火車坐久了,腳有點腫,等下了火車它自然就好了?!?
“等吃完飯我給你揉一揉,好的快?!泵髋矝]有什么很快速的法子,很多人都會出現這樣的狀況,等到腳踩在地上多走幾步就好了。
早飯是二合面的饅頭,還有一碗稀粥和一些咸菜。
回到座位上,小燕喝了一口粥,瞪大了眼睛,驚訝的說道:“我看著里頭也是大米啊,怎么就這么難喝呢?”
“哈哈哈哈?!笨吹叫⊙嗟哪?,明暖笑出了聲,看來火車上的飯難吃,不論什么年代,已經是人們的共識了。
按說這時候食品匱乏,人們并不講究好不好吃,美不美味,能填飽肚子就已經是萬幸了,可是就連一向很不挑食的小燕都覺得難吃,可想而知,是真的很難吃。
“你知道這一份早飯在火車上賣多少錢嗎?”明暖又一臉神秘的問道。
小燕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
明暖伸出一根手指頭。
“一毛錢,那還行,雖然不好吃,但是不算貴?!毙⊙帱c點頭說道。
“一塊錢?!泵髋朴频耐鲁鋈齻€字。
小燕瞪大了眼睛:“一塊錢”
“來火車上吃飯的人真是冤大頭?!毙⊙噜洁炝艘痪洹?
“小燕姐,你們說什么呢?”李月芬扭過頭問道。
“說這一份早餐買多少錢呢。”明暖說道。
“哦,我聽我爸爸說,火車上的東西都可貴了?!崩钤路铱戳丝疵媲暗娘堈f到,“這么一份飯,應該要個三四毛錢吧?!?
聽到李月芬的話,小燕搖了搖頭,說道:“一塊錢。”
“什么?”李月芬顯然也是十分吃驚,“還好這不用咱們掏錢?!?
“這回知道了,下次出門坐火車,一定要提前準備好吃食?!崩钚⊙嘣谂赃呎f道。
周圍的人聽見后都點點頭表示贊同。
吃完飯后,明暖讓小燕把鞋脫掉,然后把小燕的腳放到自己腿上,輕輕的按壓,小燕時不時的“嘶”一下。
下了火車后,大家又快速的上了卡車,只是卡車不如火車平穩(wěn),怎么運送藥品是個問題,最后大家一起動手,拔下四周的草,厚厚的鋪在車廂里,然后在每一箱四周,也都閣上了厚厚的草皮。
坐在卡車里一搖一晃的,很容易讓人犯困,胡副院長便說距離唐山還有三個小時的車程,讓大家睡一會,養(yǎng)精蓄銳。
明暖活動了一下腿腳,跳下車去,現在還沒有入城,因為唐山城里面許多里面開裂,車輛無法行走。
大家排著整齊的隊伍,往城里行進。
遠遠的,看不到這座城市的輪廓,只能看到滿天的煙塵。
“明暖。”小燕拽了拽明暖的袖子,示意她往東邊看去。
那是一大片的空地,躺著許多的人,整整齊齊,有男人也有女人,有老人也有孩子,他們渾身上下都是灰塵,身上的血跡甚至還沒有干透,這時候,兩個穿著軍裝的人抬著一個女人過來,把她放到地上,站在她什么默哀了一會兒,然后有迅速離開。
看到這一幕,大家都下意識的低下了頭,誰都沒有想到,剛剛進入唐山,就看到了這一幕。
進城沒多久,他們就和明城齊君澤他們分開了,他們被帶去了公園,那里現在被設置為一個臨時的醫(yī)院和救助所。
一路走來,隨處可見正在搜救的軍人和百姓,還有就是嚎啕大哭的孩子老人。
公園附近橫著豎著躺了許多的人,他們有的吊著胳膊,有的腦袋上纏著紗布,但是更多的,是抱著自己的傷口慘叫的,或是躺在地上一抽一抽。
到現在為止,來到的醫(yī)療人員還是太少,許多人因為錯過了最佳救助時間而落下殘疾。
“你們是魯省軍區(qū)的吧?我是這里的負責人,我叫王志軍?!币粋€帶著眼鏡,白大褂上沾著血的大夫從一個小帳篷里出來說道。
“對,我是魯省軍區(qū)總醫(yī)院的副院長胡溪山,這次我們一共來了十八位醫(yī)生和三十位護士?!焙洪L點點頭說道。
那大夫聽到后驚喜的說道:“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現在醫(yī)療資源緊缺啊,很多傷者因為得不到治療而……唉~甚至還有人活活疼死啊?!闭f道這里,王志軍的眼圈微紅。
胡副院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現在全國各地的力量都匯聚到了這里,會好起來的。”
“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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