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只是……”陳衛(wèi)東吭哧兩聲，還是把那句“幸福來的太突然”給咽了下去。
“你到底怎么了？莫非沒看懂？”
“不不不，前輩這一劍我知道的，應該是叫弱水三千吧？”
“咦，你小子有點見識啊。”林長老雙眉一挑，笑道：“我這天刑四劍是二十年前才開始練的，從未下山展露過，你又是從哪兒聽說的？”
“這……真的從未展露過嗎？”陳衛(wèi)東只能報以苦笑。
“廢話，我老人家還能蒙你不成？”
“行行行，您老人家最好再往前想一想，回憶一下咱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您都干了些什么。”
“那一天？那一天怎么了？我不就……就……”老家伙說著說著，忽然老臉一紅。
干他娘的，那一天他孤身一人對戰(zhàn)數(shù)十名頂尖高手，逼不得已只好使出了天刑四劍，而且用的恰好就是坎罰.弱水三千！
陳衛(wèi)東看他神色，知道他已經(jīng)想起，不禁嘿嘿一笑，也不說話。
老家伙自知疏漏，忍不住用力敲了一下手機哪家強網(wǎng)自己的腦袋，這才岔開話題道：“小子你聽好，這一式的全名叫作坎罰.弱水三千，是我老人家生平最得意的一招，也是天刑四劍中我練得最熟的一招，如果你想跟著我學的話。不妨先從這里入手。”
“好……”陳衛(wèi)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問道：“師父。這一式為什么叫坎罰？好怪的名字……而且到底是哪兩個字啊？還請指教。”
“笨蛋！這種問題你也能問得出來？所謂天刑四劍，自然是指風雷水火四種天地之力。水者，坎也，懂了嗎？”
“喔。”陳衛(wèi)東恍然大悟，“那其余四劍就是巽罰、震罰、離罰咯？”
“嗯，不錯，孺子可教。”林長老腦袋一點，又露出了笑顏。
陳衛(wèi)東被弄得哭笑不得，暗嘆自己在這位便宜師父嘴中一會兒是笨蛋，一會兒又孺子可教。這樣真的合適么？
正想著，林長老又揮起了他手中的那跟樹枝。
這回無聲無息，但四周空氣卻陡然間變得灼熱起來，如同充斥著極其熾烈的火焰！
陳衛(wèi)東猝不及防，吸進了幾口熱空氣，弄得肺部難受之極。
若非他常年習練金剛不壞經(jīng)，血量和抗性的被動加成非常之高，恐怕這一下免不了要受傷。
而林長老呢，根本還沒發(fā)力。只是隨手一劃……而已。
“小子，這就是離罰了，不過這一式你也懂的，一經(jīng)激發(fā)。動靜可能會比較大，所以為師就不展示了，你心里有數(shù)就好。”
“嗯嗯。”陳衛(wèi)東一邊答應。一邊暗暗抹了把汗。
奶奶的，幸虧這老家伙腦子還沒全壞。知道要低調(diào)做人，否則自己可真要左右為難了……
要知道。離者，火也，以老家伙的功力，哪怕隨手一劍，也定是火光參天的場面！
那么問題來了，這兒是開闊地啊，頭頂上那么多顆衛(wèi)星又不是瞎的，豈能看不見？
以中特那幫家伙的尿性，一旦發(fā)現(xiàn)了這種不尋常的動靜，那肯定是要追查到底的！
陳衛(wèi)東好不容易才將老家伙找到并藏起來，可不想功虧一簣。
“別發(fā)愣，好好看！”林長老忽然敲了敲他的腦袋，緊接著又是一“劍”劈下！
陳衛(wèi)東雙眉微微一皺……
這一式看起來好像有些特別，跟前面三式不太一樣。
想想之前，林長老出招時都是隨手一揮、一劃、一擺，懶洋洋的好像沒什么力道。
可這一式，他出手非常快，而且架勢非常猛，似乎用盡全身力氣一般往下一記狠劈！
“轟！”空氣中突然響起了一陣轟鳴聲。
陳衛(wèi)東心頭一震，暗道這莫非就是代表雷霆之力的震罰！？
期待中的奔雷閃電并沒有出現(xiàn)，林長老僅僅使了半招就中止了，理由還是跟先前一樣，動靜太大，不宜亂來。
他還特地叮囑道：“小子，你記住，僅以威力而言的話，震罰是天刑四劍中最強的一招，代表著天上雷霆！雷者，天令也，天若有令你不從，片刻之間便教你身化飛灰！”
“厲害……”陳衛(wèi)東聽得眼睛都冒星星。
“不過嘛，這震罰厲害是厲害，卻也難練，我苦練了二十多年，還是沒多大進展，你若想學，只能靠自己鉆研了，我教不了你多少。”
“ok的師父，這算什么事兒啊，以您老人家的境界修為，哪怕練得再不好，教我也綽綽有余啊，隨便摳出一點點心得，也夠我參悟個十年八年的，對吧？到那個時候，您老人家的天刑四劍想必早就功德圓滿啦，再教我完整心得也不遲。”
“嗯，有道理，有道理。”老家伙聽了這一大通馬屁，不禁眉開眼笑，臉上皺紋都少了一半。
“來，咱們就從最基礎(chǔ)的部分開始吧，想必你也清楚，這四劍的劍法都是虛的，心法才最重要，先前你自己習練，練成那個侍樣，就是因為不知道心法。”
“嗯嗯！！！”陳衛(wèi)東腦袋直點，感動得都快哭了。
我的天老爺，理解萬歲啊！！
林長老又道：“我說這話，是要讓你明白主次之分，但這并不代表劍法就不重要了，等你習練心法有成，就能逐漸體會到劍法的奧妙之處——那才是天刑四劍真正的精髓！”
“呃……知道了。”陳衛(wèi)東一時沒聽懂，不過也沒什么關(guān)系，反正他離那個境界還遠得很。怕是沒個十年八載的，連邊兒都沾不到。
“來。坐下。”林長老伸手在他肩膀上一按，讓他盤膝而坐。
“這就是心法了。你自己慢慢體會。”老家伙微微一笑，隨手在他頭頂百會穴上一拍。
“轟！！！”陳衛(wèi)東雙眼一滯，耳邊驟然響起了一陣轟鳴聲……
好似腦袋中被瞬間引爆了一千顆炸彈，炸得他頭暈眼花，耳鳴目眩！
無數(shù)的信息流充斥在他腦海中，如同脫韁的野馬肆意奔騰，又仿若決堤的洪水咆哮卷舞，弄得他頭都要爆了！！
在這種時候，身為一名潛在精神念師的天才。陳衛(wèi)東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幸運的。
若是一般人，碰到這種狀況，只怕早就完蛋大吉變成植物人了。
可是他不怕，頂多也就是難受一會兒罷了，并不會真正造成什么損害。
面板中那高得恐怖的精神屬性可不是吃干飯的，不就是瞬間的信息流爆炸么，小case啦。
花上半天時間，陳衛(wèi)東總算將這些信息吸納干凈，雖然一時還不能全部理解。但相較于之前，簡直是天壤之別！
林長老這一拍也不知道是幾個意思，居然能將心法以這種特別的方式來傳授……
陳衛(wèi)東已經(jīng)逐漸開始感覺到其中的好處了……
若以文字、口述等方式來教習的話，少不得要花上很多時間。但林長老這種方式就是一錘子的事兒！簡潔方便，直接有力！
更重要的是：這種方式似乎……似乎……
陳衛(wèi)東忍不了了，開口問道：“師父。這到底是……”
“醍醐灌頂啊，你身為江湖道的人。難道就沒有聽說過嗎？”林長老笑得很是燦爛。
“醍……醍醐灌頂？？？”陳衛(wèi)東人都傻了，這是什么鬼啊！
“哎。我現(xiàn)在真的很想把你師父揪出來問一問，他到底是怎么教徒弟的，須知一個人在江湖上行走，功夫可以不好，但絕不能沒見識，像你這樣一問三不知的笨蛋，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陳衛(wèi)東臉一紅，只能保持沉默。
不是他嘴巴突然不靈了，辯不動了，而是他不想接這個話茬子。
要知道，他師父是顧元通，而顧師父不教他武功和江湖常識其實是有原因的，并不能怪罪。
可是，老家伙不知道啊，萬一他真的找到了顧元通，那場面……陳衛(wèi)東簡直不敢想象。
罷罷罷，還是繼續(xù)裝啞巴吧。
正想著，顧小虎已經(jīng)騎著摩托回來了，一下地就將背上的包往地上一丟，嗤啦一下拉開拉鏈，露出了里面的大堆冰激凌。
林長老歡呼一聲，飛身撲過去，抓起冰激凌就啃。
顧小虎饅滿頭都是汗，這大夏天的，他如此奔波確實有點辛苦。
“累了吧，坐。”陳衛(wèi)東拍拍他的肩，露出了歉意的笑容。
說實話，把這么個老瘋子丟給小虎，的確有點不厚道，但誰讓小虎是自家兄弟呢，困難時刻，自然是兄弟一起扛。
“不累。”顧小虎抹了把汗，嘿嘿一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齒，“對了哥，你們剛才聊了些啥？怎么我回來看到你們好像氣氛很僵硬的樣子。”
“沒有，你想多了，我們很好。”陳衛(wèi)東笑了笑，腳尖一挑，抓住飛起的樹枝，朝前方一指。
“颶！”一聲呼嘯陡然響起！
寬闊的河面再次被分成了兩半，河水一時不能接合！
“我靠！！！”顧小虎看得眼睛都直了，說話也結(jié)結(jié)巴巴，“東哥，你這……這弄得什么鬼？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抽刀斷水？？”
“什么亂七八糟的。”陳衛(wèi)東笑著拍了拍他的頭，“這是人家林大爺?shù)慕^學，我不過是跟他學了點皮毛，怎么樣，還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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