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莉捂著嘴發出小聲的驚嘆，她想起了蓮子完成幻想鄉游戲之后沒多久的那場重病。當時的她們僅僅以為那只是普通的重感冒，現在看來倒更符合是冴月麟所說的問題。

“相反，當蓮子和梅莉距離靈夢和紫越近，她們互相就會莫名變得越發強大……”

“我好像沒變強啊……”蓮子翻著白眼吐槽道，“倒是梅莉最近變強了不少。”

梅莉斜著眼看了看蓮子手中新制作的武器，沒有說話。

冴月麟沒有理會梅莉和蓮子這一連串的小動作，她繼續講述著：

“不過這終究只是小問題，我就是為了處置幻想鄉大家的靈魂而生的，所以對這種問題也有一定的解決方法，盡管不是長久之計也足夠應付那時的狀況了。”

冴月麟一邊回憶著，一邊慢慢的講述著，她一向沒有表情的小臉上也露出了沉浸于過往的緬懷之色。

“幻想鄉的成長比我預期的要快上很多，我后來猜測那應該是和蓮子使用了岡崎夢美教授的代碼有關。幻想鄉日益成長，我也開始忍不住進行下一步計劃，就是將所有人的靈魂歸還于她們的游戲角色之中，從而讓她們獲得另一種形式的重生。而意外，也就從這里開始……”

“獲得了靈魂覺醒力量的人中，有人認為存在于游戲之外的蓮子和梅莉擁有隨意改變甚至毀滅幻想鄉的能力，這對于生活在幻想鄉游戲中的大家來說太危險了，于是……”

冴月麟看向宇佐見堇子：“于是便有了堇子的故事。”

宇佐見堇子頓時用充滿怒火的目光看向冴月麟：“是誰？那個人是誰？！”

冴月麟環顧四周，發現所有人都一副想要知道的樣子，于是她搖了搖頭：“知道是誰又有什么意義呢？這里是另一個幻想鄉，這里的人也都只能算作是同名的另一個人而已，即使靈魂相同，但她們確實也早在那一個幻想鄉中死去過一次了，所有的罪都應該已經被清除了。”

宇佐見堇子用一種難以置信、悲傷難忍的表情看了冴月麟很久，最終忍著眼中的淚水別過臉去。即便她明白冴月麟說的都對，但她還是無法忘記那刻骨銘心的痛苦，無論是蓮子被殺害時那種感同身受的身體上的痛苦，還是知道梅莉死去后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痛楚。

即便她早已知道幻想鄉中已經沒有她的敵人，但依舊會在某個空閑的時刻突然想起那帶給她無盡痛苦的一天，也會偶爾想想如果在這里見到那個殺人兇手怎么辦。現在答案就在眼前，她卻在被人勸說之后失去了詢問的勇氣，她開始害怕，害怕如果知道了那個世界的兇手是誰她該怎么辦，是向對方責問什么嗎？不，恐怕這個世界的那個人自己都不會知道另一個她的想法吧？或者是試著殺死對方報仇？可這里的那個人和另一個世界的兇手完全可以說不是同一個人，而堇子所制作的云夢也已經替她報仇了。如果要說的話，制造出毀滅無數次幻想鄉的宇佐見堇子恐怕罪行更大——盡管云夢并不是現在的堇子本人制作的，但不可否認的是，在得知幻想鄉是蓮子制作的游戲時，堇子確實也產生過制造云夢這樣程序毀滅世界的想法。

看到堇子這個當事人都沒有繼續這個問題，其他人也只能悻然作罷，而冴月麟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一樣繼續講述著屬于她的故事。

“云夢的出現讓我真正陷入了絕望之中。”

“盡管那一次的世界，即使沒有云夢也注定失敗，幻想鄉的重建沒有我想象的那么簡單，如教授所說，僅僅是升維的問題就不是那時候的我可以解決的，更別說還有其他各種難題不斷出現……”

“原本的我以為，幻想鄉即便毀滅了也沒什么，因為那時候大家的靈魂與各自角色還沒有完全融合，即便幻想鄉毀滅了，我也可以帶著靈魂重新進行下一次嘗試。但我沒想到的是，堇子的技術超出了我的想象，直到現在我都不明白堇子是如何做到讓云夢隨著我進入新世界幻想鄉而復活的。”

“原來那不是‘回檔’啊……”博麗云夢恍然道，“難怪每次游戲回檔，現實世界也會回到從前，原來是因為平行世界啊。”

冴月麟看了看自語中的云夢，她有太多事情欺騙她，但現在許多事情都已經不需要解釋了，因為隨著她的陳述，云夢自然會明白有哪些事情是她曾經騙她的，而那些騙她的事情又是為了什么。

“云夢雖然毀滅了無數次幻想鄉，但也為我提供了無數個失敗的案例。那些被云夢毀滅的幻想鄉，每一個都存在這樣那樣的問題，即使沒有云夢的所作所為，恐怕它也無法成長為我心目中真正的幻想鄉。”

“你的意思是，現在的你已經有辦法了嗎？”

冴月麟點了點頭，她深深的看了一眼禍靈夢和白麗靈夢以及岡崎夢美：“沒錯，盡管我依舊無法確定這個方法的成功率是否達到百分之百，但它確實是我目前為止所能想到的最有可行性的方案。”

“和小白禍醬她們有關嗎？”靈夢皺著眉頭問道，她有些擔心冴月麟準備對她們不利，即使她已經知道她們兩個有自保之力，但作為姐姐的本能還是讓她忍不住擔心。

“是和她們有關。”冴月麟爽快的承認了，“原本的我只是想試試拯救幻想鄉，拯救云夢這種宿命，不過在偶然看到鬼巫女之后，我從她身上獲得了新的靈感。”

“在幻想鄉還沒有正式運行之前就被放逐的她們在虛幻的網絡世界中旅行，而她們身上在她們所不知道的時候會偶然攜帶上其他世界的某些零散的冗余數據，這些數據中有一些可以補完幻想鄉世界的數據。”

“你的意思是，你準備讓人去另外的世界進行數據搜集，因此來完善現在的幻想鄉嗎？”岡崎夢美立刻明白了冴月麟的意思，“可即便你所想的事情是可行的，幻想鄉最終的結果也無非是無限接近真實世界，無法真的突破次元壁壘成為更高級的世界……”

“那種事情我當然知道。”冴月麟看著一臉不解的岡崎夢美突然笑了一下，她的笑容并沒有什么特別，既不會讓人感覺日月無光也不會讓人產生百花齊放的錯覺，不過即便如此那張和八云紫有著七八分相似的小臉還是因為這個笑容更加亮麗起來，“所以我才說教授您現在不能離開幻想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