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苦搜山

在馬家屯村書記馬進寶的一聲令下，全村男女老少齊上陣，為大部隊趕到作準備。村書記率領著村里的青壯將村外稻田進行簡單平整，作為大部隊的停車場和住宿區，婦孺則留在家里點火作飯，幾分鐘后，村子里家家屋頂上都飄起了炊煙。

大部隊趕到時，一鍋鍋熱氣騰騰的飯菜已經作好，不過場地還沒有平整完畢。張貴祥馬上調用一百名武警幫忙平整場地，其他人有秩序的輪流用餐，用過餐的戰士開始安裝帳篷，原本平靜的小山村此時卻是一片喧囂。

許立和張貴祥在金達萊縣公安局局長張楷的陪同下，在村書記馬進寶家里休息。吃過飯后，就看到縣里運送物資的卡車也已經趕到，有了充足帳篷和被褥，五百余名民警、武警用過飯后也很快安頓下來。每間帳篷中都安放了兩只汽油桶，生起了熊熊烈火，整個帳篷中溫暖如春。加上及時運到的熱寶，每名戰士都能夠安穩的睡個好覺。

不過許立和張貴祥以及崔林、鞏偉、張楷卻依舊沒有就寢，幾人就在村書記馬家寶家中拿出地圖連夜研究明天的搜索方案。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一陣起床號打破了這座山中小村的寧靜。幾百名官兵在起床號中起床洗漱，而當地百姓也端出連夜做好的大餅、熱湯。

六點半，先后兩批共計六百名支援的松江市民警、武警已經站在村外的空地上集結整隊完畢，在他們身邊是一百余名金達萊縣當地民警。再加上昨天夜里和今天一早趕到的縣內百姓，足有上千人站在這里。

為了抓緊時間，大家也沒有什么長篇大論，只是由許立和張貴祥、崔林先后作了簡短的動員講話，隨后由公安局長宋峰對所人員進行分組，每十名松江干警、三名當地民警為一個搜索小組，再加上自愿加入的群眾，每個小組約二十人左右，共計六十個搜索小組按照許立等人昨天晚上研究的搜索方案，以馬家屯為中心，向四周群山進行搜索。各小組必須親自踏查每一寸土地，搜索每一處山洞，務必要在三天內將兇犯抓捕歸案。

許立等人看著下面站得整整齊齊的官兵，對此次搜索也是信心十足。此時正是嚴冬，雖然今年也是暖冬，山上積雪化了一些，可依舊有半尺左右，即藏不住人，又無法找到吃食，想必兇犯在山上的日子也不好過，逃也逃不遠。

隨著許立一聲令下，六十個搜索小組全副武裝開進莽莽大山，只驚得山中的野雞、野兔四處逃竄，有些慌不擇路竟撞到搜索隊員的腿上。許立站在村口的土丘上看著山上的情景，笑道：“看來咱們晚上能有加餐了！”

許立一句話引得眾人一陣大笑，現場緊張的氣氛也為之一松。

本以為手到擒來的抓捕工作卻頻頻遇到困難。隨著搜索部隊的前進，一上午時間就已經搜索了附近十公里的范圍，可搜索部隊竟連一個可疑的腳印都沒有發現，而后勤保障工作也遇到了難題，就算是剛剛燒好的熱湯，送到搜索部隊手中也早已經涼得凍手，最后只能緊急從縣內調運大批方便面、面包、礦泉水救急。

可沒有了充足的后勤保障，搜索隊員的體力也無法保障，如果今天入夜前無法找到兇犯，晚上住宿也不好解決。好不容易搜索了一天，當然不能撤回來，那樣的話明天還得重新搜索。可不撤回來，這四周都是大山，別說汽車進不去，就是人走都是舉步維艱，重達上百斤甚至幾百斤的帳篷、木炭很難運送到搜索隊手中。

好在各搜索隊的民警、武警也都知道這次的搜索是時間緊、任務重，沒有人叫苦叫累，各搜索小組最后決定就在山上生火做飯，就地休息，以便抓緊時間，盡早抓捕到殺人兇犯。而那些縣城來的自愿者雖然也都是血氣方剛的小伙子，可山上條件實在太過簡陋，不但無法睡覺，就連吃飯都困難，加上一天的搜索，許多人衣服、鞋子都被汗水浸透了，此時又凍成冰疙瘩，就好像身上穿著盔甲、鐵靴一般。

有些人受不了這種折磨，半途而費打道回府了。不過縣城內得到消息的人也越來越多，陸續趕到馬家屯，或是就近加入到某個搜索隊，使得整個搜索隊人員不但沒有減少，反而從早晨時的一千多人增加到近兩千人。

可即使如此，要想搜遍整個山區，別說三天，就是三十天恐怕也無法完成這個任務。要是再等到春暖花開，山上植被長起來，別說找人，就是搜索隊員都容易迷失在山里。

傍晚時分，在馬家屯村書記馬家寶家里，許立、張貴祥、鞏偉、宋峰等人再次匯合。崔林已經回到縣里主持偷渡人員的登記工作，畢竟這邊有許立等人就足夠了，他本就是外行，在這兒也幫不上什么忙。

張貴祥一進屋就脫下已經濕透的皮靴上了炕。在火炕的炙烤下，只見張貴祥的腳上竟散出陣陣蒸氣。

“張書記，您今天可真是辛苦了，喝碗姜湯驅驅寒吧！”鞏偉親自端過一碗姜湯遞給張貴祥。

張貴祥也沒有客氣，接過姜湯喝了一口，，道：“辛苦倒沒什么，可眼下連一點線索都沒有，難道這個兇犯插上翅膀飛走了？要是這樣下去，三天可完不成任務，到時可沒辦法跟省里交待啊！”

鞏偉為難的道：“可咱們該想的辦法都想了，而且能來的人也都來了，咱們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張貴祥又喝了口姜湯，道：“還是人太少，而且這里的情況太復雜，想要搜遍整個山脈根本就不可能！我現在倒不怕那個兇犯逃竄，我最怕的是他躲到某個山洞里，因為看到外面有人搜山，不敢出來，最后餓死在山洞里，那咱們就是找到明年恐怕也找不到！”

“那怎么辦？”宋峰急問道。畢竟案子發生在自己縣內，如果不能破案，自己這個公安局長恐怕就當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