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好兆頭
晴山也沒想到,一曲“月濺星河”竟然會引起這么強(qiáng)烈的靈氣涌動,直到這時她才有些后怕,假如當(dāng)初貿(mào)然在蘭亭夏集上演奏此曲,恐怕真要被纏得無法清修了。
十二平均律在這個世界的首度出現(xiàn),本來應(yīng)該會引起更加強(qiáng)烈的靈氣反應(yīng),但這首“月濺星河”畢竟弱了一些,即使在步安看來,也談不上經(jīng)典。
所以,目睹了七司院子里星空云海的異象后,步安對往后和晴山的“音樂合作”很有信心。
他當(dāng)場就叮囑七司眾人,不要將晴山在這里彈曲的事情說出去。
哪里用他提醒。大家都不傻,能有獨(dú)享的好處,當(dāng)然要藏得越嚴(yán)越好。
洛輕亭提議說:“咱們最好再換個大點(diǎn)的院子,免得靈氣波及到街面上去,被人看出來。”
步安皮笑肉不笑地說:“院子的事情先不談,一夜三十戶人家的捉鬼,大伙兒到底扛不扛得下來?”
洛輕亭最沒心機(jī),名順,年輕時曾在太湖書院求學(xué),如今是步鴻軒的幕僚。
章順來越州,是奉步鴻軒之命,輔佐步經(jīng)平做官來了,誰知道一過來,就發(fā)現(xiàn)大少爺被打得鼻青臉腫,而打了他的,居然是性情軟弱的三少爺。
他躲過飛來的鞋子,苦著臉道:“大人以為少爺初一才到越州,我這才出來的晚了。”
“你現(xiàn)在來了也不遲!快去殺了那小賊!提了人頭來見我!”步經(jīng)平指著門外,氣勢洶洶地喊道。
“大少爺,那人畢竟是你三弟,再說他如今已是余家未過門的贅婿,真要?dú)⑺笕丝峙乱背霾砹恕!闭马槹底該u頭,心說這步家的大少爺以往在嘉興時就風(fēng)評不佳,去京城待了幾年,怎么更不成器了。
步經(jīng)平聽得氣惱,恨恨道:“他現(xiàn)在糾集了一群下三濫的修行人,替人捉鬼行善,往后要再收拾他,豈不是更難了!”
章順擺擺手道:“大少爺多慮了,他這哪里是行善,若是有人在嘉興府這么胡鬧,恐怕已經(jīng)被大人轟走了……”
“少爺你看,如今邪月初臨,那些窮人今日死兩個,明日死一雙,終究鬧不出民憤。可若是把這些人都救了下來,等到邪月鬧得兇,魑魅魍魎捉也捉不過來時,刁民群起而揭竿,不單府衙要頭疼,連朝廷都要問罪地方了。”
“是故鬼引鬼稅非當(dāng)朝獨(dú)有,皆是仿照舊例,除去些刁民,收上些銀兩,一舉兩得……”
章順本想將這些道理一點(diǎn)點(diǎn)說給大少爺聽,卻見他臉上神色越來越不耐煩,趕緊道:“少爺放心,若是越州府衙不管,過些日子,我去找些人打他一頓,把氣出回來。”
“現(xiàn)在就去!留他半條狗命就好!”步經(jīng)平想了想又道:“你再去找些人散布消息,讓全越州人知道他是個贅婿!他才是上不得臺面的賤籍!”
“大少爺!”章順都有些看不過去了,皺眉道:“這事情說出去,是要被人指著脊梁骨罵的,你往后在越州還如何立足?”
步經(jīng)平愣了愣道:“那這事就先算了!打他一頓卻刻不容緩,你現(xiàn)在就去做!”
章順點(diǎn)了點(diǎn)頭,起身走到門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步家好在還有個二少爺有點(diǎn)出息,要不然定要敗在這紈绔手里。
……
……
初四中午,步安一覺醒來,素素便將一張名帖拿給他,說是樓心昱送過來的。
帖上說:“小女子一時失言,步公子切勿當(dāng)真。謹(jǐn)于六月十五于玲瓏坊設(shè)宴賠罪,掃室以待。”署名是花易寒。
這女人又在搞什么鬼?別人都是先禮后兵,她反著來的嗎?步安隨手又把名帖還給素素。
素素問:“公子,上面寫的什么?”
步安說:“就是那個兇巴巴的女人,請我去吃飯,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素素想了想說:“那公子去不去?”
“去!有的吃為什么不去?叫上大伙兒一起去!”
“素素還是要看家嗎?”
步安聽得有些心酸,搖搖頭道:“素素不看家了,到時候也一起去!”
素素聽得歡欣鼓舞,一整個下午都笑嘻嘻的。
這一天,樓家書館代接到的捉鬼生意只有三樁,想來是因為前幾日鬧鬼苦主們?nèi)動嵾^來了,剩下的已經(jīng)不多。越州城再大,加起來六七百個鬼也很了得了。
不過,雖然只有三樁生意,其中卻有一樁比較特別。
阜平街街頭有個張員外,家里沒在鬧鬼,是沖著一兩銀子包一年這個承諾來交了銀子的。
這是一個好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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