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2章 試探
“徐書記,你真的能夠確定他們是騙子?”
李斌慢慢的站起身,強打著精神對徐君然問道。他現在也明白過來徐君然剛剛那幾句話里面的意思了,就像徐君然說的那樣,幸好這些人在這里已經被發(fā)現了,合同還沒有簽,否則真要是等到合同簽了,人家卷錢跑了之后,那絕對會讓自己萬劫不復的。
徐君然點點頭,臉色平靜的說道:“嶺南那邊的協查通報已經發(fā)到了咱們省,這伙人就是流竄多個省份的詐騙集團。縣長,你放心,我們縣沒有什么損失。畢竟咱們的合同還沒有簽嘛。”
李斌點了點頭,沉默著走到了一旁,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已經失去了話語權,不管說什么都沒用了。
這個時候的段世杰終于注意到了徐君然這邊,他看著徐君然滿臉的驚訝,這家伙實在是太厲害了,前幾天剛跟自己說這個郭鵬飛是騙子,自己那時還覺得他是在嫉妒李斌搞了個大項目,現在連省廳的通知都下來了,還真就讓他說對了。
看了一眼徐君然,段世杰低聲道:“徐君然同志,這個事情的后續(xù),你要處理好。”
他又不是傻子,這個事肯定是瞞不住的,到時候可不要成了某些人攻擊自己的借口才好。
“書記放心,我一定處理好。”徐君然聞言連忙點頭答應道。
不管怎么說,這個事已經是如今的這個樣子了,李斌徐君然不敢說保住,但是最起碼別的干部,徐君然肯定是要保的。
段世杰和貝超群心里面各懷心事。自然是不會多做停留,說了幾句話之后就離開了禮堂,而林海和郭鵬飛等人則是被張喜斌帶著仁川縣公安局的干警給抓了起來,因為省廳的專案組正朝著仁川縣趕來,他們抓完了人。最后的結果肯定是要移交給省廳那邊的。
“徐書記,我把他們先帶走了。”張喜斌笑著對徐君然說道。這一次他也算是立了一大功,這都是因為徐君然的緣故,否則真要是被這幾個騙子得逞了,自己作為縣公安局的一把手,同樣也是要吃苦頭的。但是現在卻不一樣了。接到省廳電話的時候,張喜斌聯想到徐君然的電話,當即對省政法委張書記表態(tài),表示自己奉了縣委書記徐君然的命令,正準備抓捕這些騙子。
張喜斌很清楚,但憑著這一點。自己在省公安廳領導那里,就已經是立了功了,而這一切的來源,自然是徐君然。
徐君然聽到張喜斌的話,點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垂頭喪氣的林海,想了想走過去對林海問道:“林海。你到底知道不知道郭鵬飛是個騙子?他們的事情,你究竟參與了沒有?”
這個問題很重要,徐君然也是剛剛才想到的,恐怕這也是剛剛為什么段世杰和貝超群匆匆離開的原因,他們都是老油條了,自然不會把這種燙手的山芋放在手里,索性來個一走了之,把剩下的爛攤子交給徐君然去處理,要頭疼也是仁川縣頭疼,畢竟林書記的兒子牽扯進這個案子里面。對于任何負責處理的人來說,都是個麻煩的事情。
林海聽到徐君然的話,臉色變了變,卻沒有開口。
徐君然擺擺手,讓周圍的人走開。來到林海的面前,沉著臉說道:“不管你為了什么帶這些人到仁川縣來,我之所以這么問你,只是因為不希望讓林書記的一世英名留下污點。林海你應該知道我是什么人,雖然政見不同,但是對于林書記的人品,我外公和曹老也是贊譽有加的。我不希望,他老人家剛直不阿了一輩子,到老卻因為你,被人指指點點!”
林海低著頭,一直沒說話。
徐君然嘆了一口氣,也沒有再說什么,自己的話都已經說完了,剩下的東西,就要看林海自己的想法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省公安廳的專案組在,看來我應該告他們了!”
段世杰一愣神,徐君然這句話的內容和氣勢可絕對不是在開玩笑,原本兩個人的談話只是輕松的聊天,可徐君然這么一說,一下子就把這個事情的性質改變了,這讓段世杰也不知不覺的重視了起來。
徐君然接下來繼續(xù)說道:“林雨晴確實是我的女朋友,我們在一起都已經好幾年了,從江南省的時候就是,現在江南省委的孫書記也知道這個事情,京城的曹老當初也見過。唔,這個事情說起來內容就多了,回頭我打個報告給您……”
“其實那一次見面的時候不止我和雨晴兩個人,還有縣招商局的幾個同志,我們主要是討論一下能否由她牽線搭橋,在嶺南搞一次關于我們市的經濟博覽會,看看可不可以招攬一些投資商的關注。而且那一次不僅是我女朋友在場,還有鐵道部陳部長家的兒子和江南省委孫書記的妹妹也都在,對了,老總理曹老的小兒子曹俊偉也在場,因為他們跟我女朋友是合作伙伴,一起做生意的,這個照片僅僅是把我和我女朋友照出來了而已。”徐君然說的這是真話,他和林雨晴見面確實是為了談事情,至于談的內容就沒有必要告訴段世杰了,而點出每個人的身份背景,則是為了告訴段世杰,這些人的身后,都有著你惹不起的勢力存在。
果然,聽到徐君然的話,段世杰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他自然不是傻瓜,徐君然剛剛所說的話如果是真的,那么這個事情所傳遞出來的信號,無疑是讓人十分驚訝的。
最關鍵的是,段世杰從徐君然說這幾個人身份時候的那種語氣,分析出了一個讓他倍感驚訝的信息,那就是很有可能徐君然的背景,跟這些人是不相上下的,所以他才能夠跟這些人扯上關系。要知道龍生龍,鳳生鳳,人和人之間的圈子實際上是有著壁壘分明的界限存在的,特別是在官場當中更是如此。
按照段世杰的理解,既然徐君然能夠跟這些背景顯赫的人搭上關系,那很明顯,他自己身后的關系網,恐怕更加恐怖。這應該也是為什么方中原會器重徐君然,并且徐君然可以進中央黨校學習的緣故。
想到這里,段世杰的嚴肅的臉色放緩了下來,露出一個微笑對徐君然道:“原來如此。我就說你不是那種分不清輕重的人嘛。既然有女朋友,我看也要早點解決個人問題嘛。”
徐君然點點頭,又露出一個苦笑來:“唉,我倒是想早點結婚,可是我父母去世的早。如今剩下的長輩只有幾個舅舅和外公,老人年紀大了,對經商的看不順眼,雨晴根本就得不到他的首肯啊。”
“嗯?”
段世杰一愣神,有些意外的問道:“不會吧?”
在他看來這是一個相當不可理喻的事情,那個雜志他閑著無聊的時候也看了一下。里面對于林雨晴的情況做了比較詳細的報道,上面介紹說這位來自江南省的女富豪做建筑起家,如今已經身家過億,并且在國外也有著數目不詳的資產,堪稱白手起家的典范,據說這女人跟香江的李家還有著合作關系。這樣的一個人。竟然在徐君然的外公眼里根本不配和他的外孫子結婚,得不到老爺子的首肯,徐君然的外公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啊?
徐君然苦笑著搖頭,卻沒有馬上回答段世杰的話。
段世杰百思不得其解:“你外公是做什么的啊?怎么不好好跟老人解釋解釋呢?新社會新思想,經商也是正經事情啊。”
徐君然心中一動,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老爺子打了半輩子的仗,根本不聽這個。他老人家就想讓我找個老戰(zhàn)友的孫女結婚。”轉眼間他和段世杰之間說話的氛圍又變了,現在的兩個人好像是親近的長輩和晚輩在聊天,只是兩個人心里面究竟是怎么想的,就只有他們自己才清楚了。官場上的人,如果沒有幾張面具來應對不同的情況,那真就沒辦法生存下去。
聽到徐君然的話,段世杰先是一愣神,隨即仿佛明白了什么一樣,哈哈的笑了起來:“這個倒也是,老軍人總是有這個想法的。理解。理解一下嘛。”他也是老油條了,剛剛那一番話徐君然雖說沒有說的太清楚,可是段世杰卻隱隱已經猜到了一點,不說別的,單單是徐君然外公神秘的身份。就足以讓段世杰聯想到很多東西,畢竟他知道徐君然的背景在京城那邊,看樣子他的外公,應該也是某位開國元勛了。
徐君然也深有同感的點頭:“脾氣雖然固執(zhí)了點,但和我感情還是有的,我自己一個人在江南的時候,他老人家就放心不下,讓我舅舅把我調到了身邊,后來又把我調到京城去,唉,真不知道是不是監(jiān)視我的。”雖然這話和領導說著有些不妥當,但在這種氛圍下,倒也自然。
段世杰也笑了起來:“可憐天下父母心,老人都是這樣,尤其是你父母還不在了。”
“對了,聽說你跟省委組織部的謝處長關系不錯?”
段世杰說著,對徐君然笑著問道。
徐君然點點頭:“段書記您也知道?”
段世杰嗯了一聲:“我也是偶爾聽說的,說你跟謝處長關系很好,每次去省城都一起吃飯。”
徐君然心中一動,馬上明白過來應該是有人在段世杰的面前說了自己和謝美娟的閑話,笑了笑說道:“我跟謝處長認識好幾年了,當初我在富樂縣的時候,謝處長是我的上級。我跟謝處長的姐夫雙齊市副市長朱澤成同志,是很不錯的關系,您也知道,我是孤兒,又是一個人在這邊,有個能照顧我的姐姐,我自然是很在意的。”
段世杰聞言點了點頭:“一個人不容易啊,你受苦了。”
頓了頓,他又搖著頭道:“傳言不足信啊,古人說三人成虎,言之有理啊。”他不是笨蛋,徐君然自己承認了這些東西,等于是在跟自己解釋清楚,更何況朱澤成作為最近兩年異軍突起的干部爬升很快,他是知道這個人的,現在看來,很有可能是因為跟徐君然搭上關系的緣故,這才仕途有了進步。最重要的是,段世杰知道徐君然馬上就要去京城學習了,有些事情既然人家都解釋清楚了,自己大可以點到為止,不必深究不放。畢竟徐君然身后有背景的事情是肯定的,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對付徐君然,最起碼先要面對的,就是省長方中原的怒火,再加上上一次林書記欠了徐君然一個人情,段世杰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有膽子給徐君然下絆子。
“認真作好你的工作,近期仁川縣的發(fā)展有目共睹,班子里表現最突出的就是你,好好干!”這話說出來,就是相當的褒獎了,近日徐君然為緩和跟市委市政府的關系作了許多工作,工作報告總是將仁川縣發(fā)展的功勞記在市委市政府頭上,倒也使得段世杰原本對他擅自抓捕郭鵬飛等人的不滿意淡了許多。
在回縣里的路上,徐君然坐在車里面,眉頭卻是緊緊的皺在了一起,看來,終于有人忍耐不住了!(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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