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也暫時才到手,還沒想好怎么處理,不過,應該是會賣出去的。”
趙天明還有另外一幅,讓出去一幅也無所謂,讓他頭疼的是,他在周老和軍爺之間,不好處理,按他的意愿,自然更愿意給周老,卻又不能直接說出來,傷了軍爺面子,看得出來,兩人雖然看不對眼,關系卻很不錯的。
“會賣就好,嘿嘿!”軍爺頓時信心十足地笑起來。
“王大軍,你當我不存在是吧?搶東西都搶到我家里來了,難道你看不出來?趙小友把東西放我家里,是個什么意思?”
周老看到軍爺居然趁他忙活的時候搞小動作,頓時沒好氣地說道。
“我先開口,自然算我的了,那邊還有很多其它畫卷,你看一看,說不定能找到些心頭好呢?”
軍爺嘿嘿一笑,這一堆畫里,肯定是這幅徐渭的畫最值錢,把這幅最好的弄到手,其它的,他就不關心了。
至于趙天明的意見,他自動忽略,他就不信,他出的價格會有人不滿意,更不可能,有人出的價格比他高。
徐渭的畫啊!還是這樣大尺幅的精品,行走江湖這么多年,這輩子也就遇見這么一次,怎么也要弄到手!
“趙小友,你其它那些畫卷,不介意我老頭子也看一下吧?”
周老想法卻不一樣,既然趙天明將所有畫卷都拿出來,想必都是極具價值的,而不僅僅只是作為掩飾徐渭墨寶的存在,為掩人耳目而一起買下來。他拿出來,就肯定有值得欣賞的地方。
“周老您隨便看,就算你不說,我也要請您老人家幫忙把把眼。”趙天明說道。
“哦!這么說,這里面同樣有些好東西?”
周老眼前一亮,他是知道趙天明本事的,能讓他如此上心,可見不會是一般的東西,周老頓時興趣更濃,大有一堆謎底在等他揭曉的感覺。
“先看看這幅吧!保證周老你有意外驚喜。”
顧家華將一幅畫卷遞給周老,正是另外一幅徐渭墨寶,他也沒有全部打開來看過,一整夜心癢難耐,到現在終于忍不住,要一睹它的全貌。
一般情況下,顧家華和別人一樣稱呼周老,因為在很早之前,他就已經認識周老,后來聊起來,才知道雙方之間居然是世交,父輩交情好得很,只是習慣了之前的稱呼,也就沒改了,一些熟悉底細的人,就總因為這個覺得奇怪。
“嗯?青藤老人?這又是一幅徐渭的畫?”
周老看到顧家華這樣的表情,就知道這幅畫可能有些不簡單,然而等他展開畫卷,頓時大吃一驚,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這怎么可能?
而且,這幅畫也有三米長,同樣是非常稀有的大尺幅畫卷,上面畫的,還是徐渭最為擅長的花鳥圖,畫法更加的嫻熟,同樣的神采飄然。
而且,上面的落款和鈐印都一樣,是“青藤老人”和“徐渭之印”,這不會是有人故意仿冒的吧?
隨后,周老迅速的否認了這個想法,從畫法上來看,兩幅畫,更像是一脈相承,創作時間上相差不遠。其中神韻,如果說一道是風雨加身而不屈,另一道則是雨后初晴,人生豁達,都是境界非常高遠,常人難以摹仿。
不用鑒定,周老就已經隱隱覺得,這幅畫,很可能也是真的!
況且,從下面的鑒藏印,也能看出一二,和之前那幅一樣,這幅,同樣也有著一個“富余山陰”的鑒藏印。
很可能,這兩幅畫,都是這個人的收藏,敢于留印的,肯定是確認為真跡。只是,對于這個名字,他卻一點印象都沒有,自能從字面上,猜測是山陰人。
歷史上那么多人,又有幾人能留名青史?不認識也正常。很多字畫上的鑒藏印,除了印記本身,主人根本就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歷史痕跡,找不到一點資料。
事實上,趙天明知道,不單只這兩幅徐渭的畫,剩下的其它畫,全部都留有這個“富余山陰”的鑒藏印,很有可能,這就是這些畫的最后經手者,那個將畫卷藏在觀音瓶中的人。
這個人,生前一定是個非常有錢的人,不然不可能弄到這么多珍貴的字畫,更不會給自己刻這樣一個印。
況且,山陰是什么地方?是現在的紹、興,向來被稱為“文物之邦、魚米之鄉”,人杰地靈、人才輩出。遠的有王羲之、嵇康、謝靈運、賀知章、陸游、王冕、王陽明、徐渭,近的有魯迅、秋瑾、蔡元培、陶行知、***……隨便數數,就一大把歷史名人。
在這樣一個地方,敢號稱“富余山陰”的,也不知道吃了幾個熊心豹子膽?誰給他的勇氣?氣焰怕是比修了半邊南京城墻的沈萬三還高。
“還有一幅徐渭的畫?老周你不會是忽悠我們吧?”
其他人聽到周老驚呼出聲,注意力也轉到這邊來,看到那幅展開的三米多的畫卷,有些不能相信。
這樣的國寶級墨寶,能看到一幅就天之大幸了,現在居然兩幅同時出現,怎么可能?不會是老周這家伙看花眼了吧?他們寧愿相信這個多一點!
“你們自己來看,而且應該是差不多同一時期創作的,時間上不會相差太遠。”周老看到他們這樣的眼神,沒好氣地說道。
他們不想看正好,他自己一個人好好欣賞。
“看起來還真的是徐渭的畫?這也太夸張了吧?”
哪怕這里都是一群見過世面的老頭子,都不由驚呼道,這樣的情況,除了一些重大的出土文物,他們幾十年都沒遇到過,經自己手的,更不可能了。
“別這么急著下判斷,先好好鑒定一番,說不定是空歡喜一場。”
一位老人家勉強淡定地說道,似乎在說服自己,不過,直走過去,第一眼看到那幅畫卷,他就覺得,這樣說,是在自欺欺人,那幅畫和之前他們看的那幅,實在有太多的共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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