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宴
六人在走出城主府大門之前,先是站在廣場之上彼此交流了一番,畢竟六個人不僅僅是清流城這座城的最優秀的六個人,同時也是包括碎念宗,林家堡在內,周圍十數城池范圍內的所有勢力里最優秀的六個人,自然有必要結交一下。
陸離先生在之前就將沙盤推演的情況跟眾人分享了一下,手段各異,兩勝四敗,頗為有趣。
簡亦繁很好奇為什么張云然能夠滅殺幾十萬大軍,這簡直不可想象,“張兄弟,咱們嘴炮歸嘴炮,本人倒是很在意你為何能夠手刃幾十萬大軍?”
“對啊,張兄不嫌棄,還請與我們講講。”,林慕安也非常好奇,他才是徹底體會到“武力無用”,幾十萬大軍鋪天蓋地而來,后天高階又如何?
張云然呵呵一笑,打趣道:“你們真想知道?”
“嗯,想!”
“你還快說吧,婆婆媽媽,前番聽你唱曲兒的時候,沒見你這么啰嗦啊。”,鐘七七叉著腰,指著張云然的鼻頭,嬌聲說道。
“也罷,其實我的手段也是毒,只不過是一種慢性毒藥,通過煙霧擴散的方式,將幾十萬大軍所在的營地全部感染,他們在吸入這種煙霧后,全身的肌肉會出現抽搐乏力的癥狀,嚴重點會大量內出血,直接死亡。”
顧清讓聞言,恍然大悟,隨即又苦笑不已,“百無一用是書生,今日在下算是明白了,縱然讀了再多的書,真到了戰場上又有多少作用,我原本也想用瘟疫嚇退敵人,卻不想這本是欺瞞他人的詐騙之計,一旦識破,哪里有什么瘟疫,兵敗如山倒,一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這話說的林慕安才是最尷尬的,逞一時之勇的是他,一點緩兵之計都不想的也是他,一時間夜襲不成就暴露我方實力底牌的還是他,真是慚愧。
簡亦繁依舊是搖頭,“不會吧,就算是幾十萬大軍中了毒,也不至于引頸待斬吧,你怎么殺完的?”
“全城死守,兩軍攻防對峙的時候,我一人一馬,高調挑釁敵軍,左右來回,七進七出,引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你們都明白神武之境的力量,人多反而好辦事,弓箭手怕誤傷同袍,所以不敢大肆放箭,馬兒中了毒,奔跑不起來,騎兵不僅沒起到作用,反而礙手礙腳,影響了槍兵和戟兵額的合圍之勢,我趁亂砍殺,連續幾天都是如此。”
然而鐘七七不解了,“對方的高手可是很厲害的,尤其是有兩個射箭的,好惡心啊,本姑奶奶計策不成,全賴他們!”
這話說道了林慕安的痛楚,原本他武藝就高強,加上最高修為的神武之境,就算是選入被動又如何,他一人一槍,橫掃千軍,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簡直不在話下。可就是有一對神箭手,如跗骨之蛆,纏著自己,最后連珠箭接連命中,林慕安劇毒纏身之下,被亂刀分尸。
簡亦繁和吳軒凡不清楚是哪些神箭手,其余四人則是感同身受。
“這對神箭兄弟的箭矢,一個快如閃電,一個爆如雷霆,再配上箭神灑血,專破修行者的護身罡氣,我也吃了大虧,不過因為我估計在城墻和甕城上開了個大口子,所以敵軍一開始就已經攻到了城內!”
“啊?此等做法,豈不是自殺?!”,鐘七七驚呼一聲,暗叫瘋狂。
然而顧清讓卻是眼中一亮,拍手稱贊道:“妙啊,請君入甕,同時又分散敵軍的工程部署,戰斗一開始就會特別混亂,首尾不顧,只怕那神箭兄弟根本找到張兄弟在哪里,反而被張兄弟找到了他們。”
原本另外幾人不明白,可是顧清讓一說,立即反應過來,置之死地而后生,這就是以退為進,明顯缺口反而讓敵軍無所適應,因為缺口里面絕對是陷阱殺局,一旦踏過去又是事半功倍,糾結萬分。
“敢問張兄弟,有一人,你是如何殺之?”
張云然聽聞此話,笑答道:“小繁繁莫非是指敵軍那位睥睨天下的威武元帥?”
“正是,這廝的漫天劍雨下的人好生難受,無處躲藏,最可恨的是我原本該贏的,只因為是后天高階,有些許護身法門根本發揮不出其應有的威力!遺憾,棋差一招,被他先要了我的命!”,簡亦繁一臉不悅,明顯不甘在沙盤推演中被殺死。
張云然眼睛微瞇,這個簡亦繁明在責怪他自己,實際上是要打探自己的虛實,他就是表明以他驚呼無敵的能力都兵敗身死,張云然如何擊殺之?
“說來也簡單,我殺掉了幾十萬大軍,還有座下的四位旗令,數十名后天修為以上的高手,還有那對惡心的神箭兄弟,這位元帥早就已經心緒大亂,心神失守,而且他之前偷襲我的時候,被我反噬了一招,故而受傷不淺,最后與我性命相博時,劍雨陣并未完美無缺,雖然重創了我,但我在身死前,拼命斬下了他的頭顱,故而得勝。”
這話說的籠統,但也是合理,反正簡亦繁無法得知他面對的劍雨陣跟張云然所面對的劍雨陣,是否有威力的差別。
顧清讓轉身看見若詞草堂的同窗和老師們,皆在對他招手,隨即抱拳告辭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本是鄉試解元,十二月國考時,去往神都之路將不和諸位同行了,我等神都再聚。若是有需要幫忙,還請來若詞草堂找我,歡迎備至。”
眾人抱拳還禮,顧清讓便先行離開了,林慕安在門外看到林家堡的長輩兄弟們已經在等待他出去,也告辭離開。吳軒凡一言不發,只是道了句“神都見”,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清流弈既然已經完結,簡亦繁本是來湊熱鬧,熱鬧完了便一個加速消失在了人群中。
留下張云然和鐘七七二人,還在原地。
“你師門不來找你嗎?”
“我們闌意樓的女子是不能隨意拋頭露面的,一會兒是我回客棧去找她們,在一起離開此處。”
見到鐘七七低垂著頭,一副小女兒家惺惺作態的樣子,張云然沒好氣道:“小七七,你有何事,快說吧。”
鐘七七鼓起勇氣,俏臉微紅,眼中滿是期待,她說道:“張兄,你能不能再作一首詩送給我,我從來沒有被人男子以詩詞歌曲的形勢夸獎過,我覺得好稀奇!”
“啊?稀奇?”
“是啊,好生稀奇,你再送一首嘛,不然我糾纏著你,讓你老婆吃醋。”
“我去.........耍劉忙是不對滴.........算了算了.....我想想看......”他真拿著個小妮子沒辦法,從她眼里可看不到對自己的情誼,而且系統明確顯示她對自己的好感度也是50,不多不少,和夏侯玉一樣,屬于君子之交。
可能正是小妮子家沒被男子這般夸獎過,所以興趣來了。
張云然內心大聲呼叫系統,快給這妞兒一首詩,讓她高興,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有啦!你聽好啦。”
“嗯!嗯!”鐘七七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如玉的臉蛋上滿是期待。
張云然潤了潤嗓子,小聲吟道:
“原是闌意樓里人,驚鴻宛轉掌中身。紅牙催拍燕飛忙,一片行云到畫堂。
按徹清流蓮步穩,好花風裊一枝新。榆錢不買千金笑,柳帶何須百寶妝。”
“記下來了嗎?”
鐘七七嘟了嘟嘴,顯然沒有,張云然一聲嘆息,直接兌換了一張紙,把這幾句寫給了她,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這詩是《三國演義》用來夸獎貂蟬的,這妮子其實受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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