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的仇人
下個月,他即將去往神都參加國考,目前周遭生活一片風平浪靜,他對于眼下的各種情況都十分滿意,短短數個月之間,他已經積累起了自己的資本,雖然尚稱不上是什么了不起的,但是他的這些產業,所產出的財富卻已經算是一個不錯的數字了,不敢說支持他組織一支強大雇傭軍,但是起碼支持他自己的暴走人形兵器是沒有一點問題的。
張云然對于這一切的順利進行,使得他現在開始相信,有朝一日他一定會在這個世上作出一件轟天大事,起碼將會成為一支不敢讓任何小看的力量。
但是這個時候,他忽然收到可一個邀請,而送信者居然就是云小白,說是那只貓妖邀請張云然前去聚會。
聽完了前因后果的張云然這一下就糊涂了,他雖然現在挺吊,但是卻從未和妖族發生過什么聯系,更沒有和什么清流城里的什么貓妖有所瓜葛,為何半晌不夜的來了個貓妖,先是把云小白引了過去,然后又托云小白給自己傳話,說想見自己。
張云然見那封信拆開看了之后,才發現這個字跡非常不錯,很難相信是一只貓寫出來的。于是張云然更是糊涂了,這貓想干什么?
他趕忙從頭至尾的將這封信一口氣讀完,信中依舊是一些客氣之語,沒什么奇怪的。
“去不去?”
“不去。”
“為什么?”
“他想見我就自己來拜訪,我沒必要去見它,此時不必再提。”
不過就在這時候,張云然所不知道的一件事發生了,就在前些時候,清流城忽然來了一幫人,似乎是來查找別人的,將最近半年搬來清流城的人都仔仔細細的清楚之后,就離開了。
張云然偶然之間得知這件事情之后,腦子里面卻亂成了一片,他隱約之中,總覺得事情似乎有點不太對頭了,怎么給人的感覺有點像是張戍之的人找來了,張云然確定這陣子先不動,就待在家里。
他雖然不是學歷史的,但是沒事的時候各種雜書也沒少看,但是也知道這種豪門大院里的規矩,不是你說更改就更改的,要是張戍之非要來抓張云然,估計清流城主也保不住,張戍之的戰斗力絕對有天武玄仙境以上的修為。
至于這個貓妖來邀請自己的事情,還是得注意點,張戍之手下不是沒有妖族人,要是就是來探查自己的底細的,那豈不是搞笑?
但是張云然無論怎么想,都不明白妖族的人為什么要找到自己,更不敢妄下斷言,只得作罷,另外提筆寫了一封信,對言語中表明了自己很忙,沒空到處走,有朝一日有機會的話,一定親自登門拜訪。
雖然他不過只是個芝麻綠豆般的小小從八品,但也是日理萬機啊,哪能隨便出去玩。
細細思量了一番,張云然閉門又思量了一番,還是想不出什么頭緒,于是打開門走到院子里面,打算練一練拳,紓解一下心頭的這種煩惱。
但是一開門,便看到夏侯玉捧了個水壺,似笑非笑的站在他的門前,一看到他,便抱著拳對高懷遠說道:“恭喜七爺,七爺看來以后要飛黃騰達了呀!”
張云然被夏侯玉這句話給弄了一頭霧水,于是一臉疑惑的說道:“此話何講,我又有什么喜可讓你這樣給的道賀呢?”
夏侯玉歷來跟張云然不客氣,拉了把椅子便蹺起二郎腿坐了下來,這才慢悠悠的說道:“這當然是有原因了,難道七爺現在還沒看出來嗎?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呀!”
張云然有些對夏侯玉之言語好奇又好笑,也拉了一把椅子,在夏侯玉對面坐下,苦笑道:“夏侯兄就不要給我打啞謎了,有什么話只管說好了,何必如此玩笑呢?”
“非也非也!七爺看來果真是對于官場之道不甚明了呀!那么我便給你說說也無妨!”夏侯玉搖頭晃腦的對張云然說道。
“那就請夏侯兄直言!”
張云然其實一直沒有用對待下人一樣去對待夏侯玉,而是把這人當作一個可以交心的戰友來對待,所以夏侯玉在張云然面前說話從來沒什么忌諱的習慣。
夏侯玉放下手中的茶壺,然后撣了一下袍子,坐正了之后,對張云然正色說道:“今日我聽聞有妖族人專程給七爺您送信,這件事可是不錯嗎?”
“不錯。”
“同時最近清流城來了一群人,好像是在找什么人,城主府也知道,沒錯吧。”
“也沒錯。”
張云然看夏侯玉正色問道,他早就將自己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給了夏侯玉聽過,而張戍之這個人,夏侯玉自然是清楚,這根本沒什么好隱瞞的東西。
夏侯玉拍手道:“要么我就說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呀!對于這種事情,七爺你居然如此遲鈍,真是后知后覺呀!既然你不知道喜從何來,那么我便告訴你好了!”
“還請說。”
“你來想一下,你雖是八品,但真要說起來,也不過一個小小的平頭百姓,只是有一層軍閥子弟的名號罷了,但是整個大晉這樣的人多了去了,貓妖就算知道你有什么特別之處,為何要特地來找你?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哈哈哈,這就是七爺不懂的地方了,那個貓妖讓城主都無可奈何,說明它是個大人物,既然如此公開透明的要找七爺您,難道還不足以說明,他在城主心中的位置會更高一截么?別忘了,白玄策人可是來過了,現在張戍之的人可能也來了,那么作為過江龍的您,一旦得到城主的袒護,那就意味著您極有可能會被綁定進皇族內部的事宜中。”
聽了夏侯玉的話之后,張云然點點頭,但是還是沒有從這里面看出什么問題:“其實也對,城主明擺著是想把我收為心腹,既然是心腹,那自然是極有可能為了跟隨城主參與到很多的內部事宜中去在,這有利有弊,我不派出城主知道我是張洵這事。”
夏侯玉點點頭,沉吟了一下之后,接著說道:“看來在下分析的不錯,這貓妖邀請事件里面有問題,但是如此一來,我才要向七爺你道賀呢!
“怎么說呢?只要七爺你把握住這個機會,就很可能仕途從此暢通無阻,因為有了皇族和妖族的幫助之后,你實際上就可以和當今朝堂掛上關系了,以你目前的財力,只要打通一下關節,抱住了澹臺家的大腿,想必早晚不用窩在這個小小的清流城了吧!”
張云然一聽就苦笑了起來:“夏侯兄說笑了,從你認識我一來,我可曾讓你失望過嗎?為何要讓我去寄附于朝堂之呢?難道我真的很看重仕途嗎?要是夏侯兄這么說的話,就是太小看張某了,高武修真的世界,豈是富貴榮華做能左右?”
夏侯玉瞳孔猛的一縮,然后逼視著張云然,半晌沒有說話,而張云然也坦然的回望著夏侯玉的眼睛,沒有做任何躲閃,兩個人就這么對視了一陣。
“七爺,我的仇,您可還記得?”
“記得。”
“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你不是不需要幫忙么?”
“那是因為之前我覺得你沒那能耐,現在我覺得你有了。”
張云然笑道:“你可別說你的仇人在神都?”
“在,也不在,很麻煩。”
張云然過了一陣之后哈哈大笑了起來:“夏侯兄,你我二人不許說這些,就憑你為我看家護院的半年,我也會為你搞定這事的。”
“我相信七爺所說的話,要不然的話,我也不會留在這里輔佐你了,對于在下,七爺大可放心好了,在下絕不會將今天所說的事情泄露出去半句的!而且在下要說的大仇,不是夏侯家的大仇,而是夏家的。”
“哦?”張云然微微驚訝,道:“神都的誰?”
“禮部尚書關青月!”
張云然沉吟片刻,道:“禮部尚書為何要陷害夏家?”
“皇族內部爭斗而已,關青月背后的勢力應該是當今二皇子澹臺昭。”
“這他媽就尷尬了,老子能耐再大也不敢對二皇子動手啊!哦,臥槽,差點忘了問了,你們夏家是?”
“夏雨和夏云的爹是左諫議大夫夏河。”
張云然大吃一驚,左諫議大夫可是從四品啊,這個官職不簡單。
張云然那記得上輩子的歷史中,秦代設大夫,有諫議大夫、太中大夫、中大夫、諫大夫等各類官稱,無定員。
后來西漢時沿用秦制,漢武帝置諫大夫,無定員,掌議論。
東漢改稱諫議大夫,魏晉時稱散騎常侍,隋唐仍置諫議大夫,有左、右諫議大夫,各四人,分屬門下省與中書省,另設補闕和拾遺。
唐代的諫官有權力駁回明顯不合理的詔書,宋初沿其制,后置諫院,諫院下設鼓院,以左、右諫議大夫為之長;王安石變法之際,當時的右諫議大夫司馬光寫一封長達3000余言的信給王安石,抨擊新政,也就是著名的《與王介甫書》。
遼代的門下省和中書省分別設左諫院和右諫院,沿置諫議大夫等職,但有名無實。
金代有諫院,設左、右諫議大夫、司諫。
元朝擱置不設。
明初洪武期間置諫議大夫及左右司諫,不久廢除。
在如今這個大晉朝,中書和樞密院對掌文武二柄,權力不能合在一起,樞密院中有分有軍機院等部門,中書省里面的左大夫某種程度上是可以單獨開院的,可以說夏河的倒臺可不是一兩句話說的清楚的。
“這個確實麻煩,一個在神都朝堂上上班的四品官員倒臺,那可不是小事,你們夏家得罪的仇人,只怕有一籮筐也說不定,弄不好連皇帝都得罪了,這個仇麻煩啊。”
夏侯玉點頭道:“所以,在下只殺關青月一人,此人簡直卑鄙無恥,決不能饒了他。”
“那好,這一次去神都,前后要考的科目加起來有十二門,總共要待上兩個月時間,既然如此,不如就在神都玩一玩,順便不漏聲色的收拾幾個人,也未嘗不可。”
得到了張云然的肯定,夏侯玉抱拳行禮,隨后退了出去,出門時想起了問什么,說道:“云公子似乎更又去那個妖怪的院子了。”
“我知道了。”
“那么那只妖怪的邀請?”
“無所謂。”張云然聳了聳肩,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七爺啊,您還真沉得住氣,妖族來找您,澹臺羽肯定是知道的,在下覺得這是好事,能去就去吧。”
不過張云然雙手交錯,說道:“云然草堂的情況怎么樣了?”
“哎,您真是天天都在問,目前正在準備裝修,明年開春就能招生了。”
“好吧,清流城我還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
“您是去考試,又不是找死。對啦,那禿驢又來了!”
“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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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小白坐在街邊吃著面,想起前幾日自己和妖怪的交談,他當時進一步問妖怪:“你可知道澹臺城主為何要不派人來此?”
“無非想降伏不了我吧,來了也沒來。就憑他們降伏得了,呵呵呵~”
妖怪又大笑起來,有些滲人恐怖,顯然云小白在他眼里很是可笑。
“一開始不可能是由澹臺城主出馬吧,想來想去,應該有其他人來過了,不過都灰溜溜的離開此處。”
“嗯,你說的對,然后呢?”
“怪不會張云然能夠降服你吧?”
貓妖忍不住放聲大笑,“罹難之子,您講出的言辭委實令人驚訝萬分啊,你只需去找張云然,我和他的緣分就算是結上了。”
妖怪在一陣狂笑后,向云小白問道:“你的意思是張云然能夠勝過我一籌?”
云小白默默不語,他可沒這么說,不過要裝個逼也沒問題。
“今日到此為止,速速歸去吧,你只需把這封信個張云然,將來我不會忘記你的恩情的。”
“恭敬不如從命。”
于是,云小白和苦頭陀告辭離去,苦頭陀苦笑道:“老衲當真認為只要妖怪想做,它確實有能力殺了我們。”
“啊?真的嗎?”
“是,當時若是妖怪改變心意,真的能夠殺了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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