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浪
巨浪
“厲害。”
蘇源風輕云淡的贊了一句,畢竟如今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肉身,雖然他還不敢說刀劍無傷,但是對方只是隨手斬出的一道劍氣,卻是直接破開了他肉身的防御!
“蘇源!”
對手忽然怒吼了一聲,身邊包裹的一圈呈金色龍息瞬間被他震成了虛無,旋即露出了精赤白皙的肉身,那柄澄金色的光劍依然被他握在手中,看起來絲毫沒有受到損傷。
蘇源道:“看來當年吞噬了我的血肉法則,的確對你的幫助不小啊!盡管一直寄居在我的身體里,肉身凝練的程度竟然也絲毫沒有遜色于我的意思,有趣!”
“有趣的還在后面呢。”
對手面無表情地回應了蘇源的點評,旋即默默地抬起手中的澄金色光劍,清秀的臉上噙住一抹淡淡的冷笑,沉聲道:“如今你我一戰,已經注定之事,你,退無可退了!”
“的確。”
蘇源風輕云淡地點了點頭,似乎是同意了對方的這種說法,旋即緊緊攥住了插在腳下龍首上面的寶器劍柄,冷笑道:“所以接下來,我也應該全力以赴了,不是嗎?”
對手的眉宇之間瞬間鍍上了一層寒霜,旋即從手中拋出了一顆黑色的石頭,那一雙深邃的星眸定格在蘇源風輕云淡的臉上,沉聲道:“那是一塊符石,作為一個陣道師,你應該知道它意味著離開這個島嶼的機會,本來是應該作為應急方案啟動的……”
一句話還沒有說話,對上臉上清秀的五官漸漸的變得猙獰了起來,旋即繼續說道:“可是我們兩個在交談之后,我感覺我們今天,可能是非得死掉一個了。”
“昂!”
腳下的澄金色巨龍之首忽然咆哮了一聲,確實沒有發動攻擊,對手緩緩抬頭,便看到蘇源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龐,額頭上甚至都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作為一個在這黑暗的世界中摸打滾爬多年的存在,而且還在蘇源的體內寄居了多年,自然知道蘇源的那種眼神意味著什么——獵物已經步入了陷阱之中,隨時都可以收割!
蘇源清秀的臉上依然看不出絲毫悲喜之色,腳下踩著的澄金色巨龍之首微微凝起一雙豎瞳打量著滿臉警惕地對手,似乎在尋找對方的破綻,隨時都會發動悍然的攻勢一般。
‘滴嗒’‘滴嗒’‘滴嗒’
水珠點落在地上的聲音緩緩從蘇源的耳邊響起,只是一個愣神的功夫,他便已經發現自己徹底消失于他的視線之中了,只有一道忽遠忽近的聲音緩緩響起:“蘇源,你的確是一尊劍道天才,這些年下來,你也的的確確創造了許多不俗的劍術,這一點,我不如你。”
話音落下的時候,輕柔的聲音又似乎從另外一個方位響起:“難道你以為,我就是個麻瓜而已?”
“嗯——”
蘇源略微沉吟了一下,旋即面無表情的抬起了頭,打量了一眼四周,沉聲道:“難道不是一個麻瓜嗎?在我的體內寄居了這么多年,學到的東西還都是些花架子而已,如果連你這樣的家伙都能被稱為劍道天才,我忽然有些理解,蒼莽古族為何會落魄成如今這個樣子了。”
“住口!”
對手似乎被戳到了什么痛楚,直接開口打斷了蘇源的話,旋即壓低了聲音說道:“你沒有資格談論當年蒼莽古族滅宗一事,若不是因為你的為所欲為,我們蒼莽古族又豈會落敗?那些宗門以及天道,又豈會找到一個對付我們蒼莽古族的機會?”
滴答……
水珠點落在地面上的聲音越來越急促了,蘇源甚至能感覺到有東西正在接近自己,但是他始終沒有辦法確認,那到底是什么東西,甚至都無法確認這‘滴答’聲是什么!
水?血?腳步聲?嘶吼聲?
答案幾乎多到蘇源感覺腦袋一陣生疼,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便是忽然感覺自己的身前忽然掀起了一道滔天巨浪,仿佛一愣神的功夫,他便已經出現在了怒海之中!
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蘇源一雙澄金色的璀璨星眸瞬間銳利了起來,眼前的哪里是怒海翻卷時所掀起的巨浪,分明是對手機快的揮舞著手中的長劍所形成的劍幕,以蘇源如今的肉身就算橫穿一片怒海也是無妨,那重若萬斤的海水在蘇源看來,簡直輕如鴻毛!
但是面對對手揮灑出來的這一片劍幕,蘇源的腦海中忽然掠過了一個想法——若是他真的不閃不避的硬撼這些劍影,甚至有可能瞬間就被絞殺成一堆碎肉!
“厲害!”
蘇源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抹震驚之色,類似的劍術他不是沒有,但是絕對打不到對手這套劍術這樣的效果,然而作為一尊真正的劍修,蘇源的星眸之中忽然掠過了一抹戰意。
“龍形真解”
蘇源的口中忽然念出了一個劍術的名字,正是當年蘇源留給云紋劍宗的劍術中,為數不多擁有奧義的一門劍術——滴水劍術!
骨節分明的劍指緩緩點出,宛若一滴從天而降的雨滴,還未從地上濺起一朵水花,頃刻間便有無數道水滴從天而降,無數道劍影直接出現在了蘇源的身前,仿佛是要硬撼那道宛若怒海巨浪一般的劍幕,只是瞬息之間,蘇源好看的嘴角便已經緩緩勾起。
“螳臂當車!”
對手面無表情的看著蘇源點出的劍影,旋即輕輕的搖了搖頭,沉聲道:“你的劍術我基本都已經翻閱過了,滴水算是一門不錯的劍術,但是直接以指代劍,你不覺得托大了么?”
“覺得,所以我還有后手!”
剛剛等到對方話音落下,蘇源便是很誠實的回應了一句,旋即再一次攥緊了寶器的劍柄輕輕一擰,腳下的澄金色龍首便是瞬間扎進了身前的滔天巨浪之中。
“這是,什么……”
對手整整的往后退了兩步,旋即看著駕馭著澄金色巨龍之首在兩道巨浪之中起伏,清秀的臉上忽然掠過了一抹復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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