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失蹤,再回白海
微微睜眼,還是有些模糊,想要撐起,竟是痛得無力。
揉了揉沉重得仍想昏睡的腦袋,有氣無力說道,“我這是,怎么了?”
放眼一望,四周竟是一片漆黑,只留些許青光,這種場景,竟是有幾分熟悉。
“之前在王晨的陣訣內也是這般場景,難不成這一次,我進入了自己的陣訣?”
“不會吧?才一倒就……”
勉強撐起,剛走幾步,竟感到一陣風徐徐而來。
“怎么會有風……”
“不對啊,我能修行,是小赤龍用元神,以及龍血替我換來的,那我的陣訣呢?我記得,以前我沒這東西啊……”
伸手碰了碰青光,又是沒有任何感覺。
“難道是青玉焰?居然會在我的陣訣當中?以前沒聽師父說過啊……”
“難道融合了?”
“但是,我的陣訣空間哪里來的?不會是小赤龍元神里的吧?難道小赤龍成陣師了?還是說,我以前的陣訣?”
風漸大,青光更近乎焰火,整個空間竟被青玉焰點亮,出現一道人影。
直漸人影清晰,唐離震驚瞪大了雙眼,“娘……”
木盈正微笑看著他,卻一語不發。
唐離慢慢走近,才伸手去碰,人影竟化成青玉焰消失。
“娘……”
“難道是我的錯覺?不過,我在陣訣中也會有錯覺?”
“難道我娘救我的時候,給我施了一道殘影,娘到底是什么人?怎么連祁先生都沒法看出?”
頭越發沉重,竟再次痛得昏睡過去。
睜眼醒來,此時已是自己房里床上,一道清嫩的聲音響起,“唐陣師醒了?”
唐離慢慢倚在床上,疑惑看著面前幾人,虛弱說道,“我怎么在這兒?”
一位婢女湊到床邊,高興說道,“唐陣師你終于醒了,可把我們嚇壞了。你倒在地上,我們把你搬回來的。”
唐離微微一笑,“謝謝。”
婢女這才松了口氣,說道,“你沒事就好了。對了,剛剛大夫說,讓你多多休息,可能是因為你這些天休息得不好,才會突然昏倒。”
“我知道了。”
“對了,林少宗主呢?她不是一直在你身邊照顧你嗎?”
“我有些事,她替我去辦了。”
“那我也不打擾你休息了,先出去了,你有事喊一聲就好了。”
“嗯。”
婢女笑了笑,便出了去。
唐離稍作調息,同時想著那婢女的話,“大夫居然說我休息便沒事,難道我的傷真的好了?可是,就算好了,大夫也該看得出我是大傷初愈啊……”
“再試試破境。”
再次打坐,由外至內,嘗試感受著天地靈氣,快要將靈氣化作靈力時,竟又是如此輕松。
四面八方的靈氣竟涌入體內,陣訣當中竟傳來一聲法陣的破碎聲,全身經脈仿佛在融化,甚至能聽到鮮血在體內流動的聲音。
唐離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滿臉痛苦,拼命壓制體內想要破出的靈力,連雙手都在顫抖,呼吸越發劇烈。
許久,唐離一口鮮血噴在地上,手稍無力撐在床邊,臉色竟蒼白得可怕。
“我這是,破境了吧?”
才感受身體的變化,竟再次震驚。
不入境中期,八階陣師。
“怎么回事?剛才法陣破碎聲……可是我現在沒事啊,就連圣王域的大夫都不看出,我還不要出門了,省得被人發現……還是,睡會兒吧。”
忽地往后一倒,竟已經入睡了。
……
許久,唐離才慢慢睜眼,迷糊看著眼前的人,苦笑道,“姐姐?師父?你們回來了?”
秦瑤趕緊將他摟在懷中,溫柔說道,“醒了,傷好了些嗎?”
唐離往外頭望了一眼。
傅誠認真道,“這里只有我們三人,不妨直說。”
“傷是沒傷了,只是有些累。”
秦瑤終于放心,寵溺般揉了揉他的頭,微笑道,“沒事我就放心了。以后,可別想著越境殺人的事,知道嗎?”
“知道了。對了,姐姐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難道沒進白海城?”
傅誠沒好氣道,“哪能沒去?都死了三十個白海國大臣。不是我們回來得早,是你睡了一天一夜,外面那些照顧你的人說了,怎么也叫不醒。”
“叫也叫不醒?這么夸張?”
“更夸張的還有呢!”傅誠忽地認真起來,“你是不是,八階陣師了?”
唐離同時也認真著,慢慢從秦瑤懷中起來,說道,“嗯,我剛才想要破境,沒想到睜眼后,境界沒破,反倒成了七階陣師,傷也全好了,甚至連傷痕也沒……”
唐離仔細將剛才的事全說了一遍,聽得兩人震驚萬分,甚至連說也說不出。
三人忽地沉默,目光也不知該落向何處。
許久,傅誠才緩緩說道,“此事切記保密。八階啊,我教你壓境。暫時回到六階陣師,至于唐德那邊,估計會覺得自己看走眼,不會有事的。”
唐離點頭,忽地想起玉承天說的話。
“師父,我現在不是不能壓境嗎?”
傅誠怔了怔,只記得唐離是八階,卻忘了他才不入境中期,苦思良久,無奈道,“不能也只能教了,萬一讓人知道了,全世間都會注意到你,你的身份,就別想隱瞞了。”
“知道了。那師父,我怎么學啊?之前承天用青玉焰替我弄了十個時辰的壓境,那師父你……”
傅誠瞪了他一眼,苦笑道,“是不是想要我給你弄個十年的壓境啊?”
唐離也是笑笑地,“師父我現在不也境界不夠嗎?練了也是白練……”
“胡鬧!什么叫練了也是白練?你以前不知青玉焰,現在知道就是了。”
“有青玉焰就能練?”
“不是能練,是容易練些。不然你也像天族和黑玄院那樣,吃些破境丹,直接越九境,再學壓境!”
唐離好奇問道,“師父以前,也是吃的破境丹?”
傅誠當即瞪著他,嚇得他趕緊躲到秦瑤身旁,笑笑看著。
傅誠雖想生氣,但看到這張蒼白笑著臉,卻怎么也氣不起來,無奈捶了捶腦袋,說道,“還記得你第一次問我境界幾何的時候,我說過什么話嗎?”
“師父說了,只說一遍,以后別再問。不過師父,你好像一直在騙我吧,承天都越九境了,你不可能才竹西境巔峰啊。”
秦瑤苦笑,若是玉承天沒出現,也不知傅誠會瞞著唐離到什么時候?
“傅先生既然收徒,該坦誠啊。”
傅誠的怒意頓時來了,聲音偏大了些,“坦誠?你弟的身份之前可從沒說過!誰不擔誠了?”
唐離忽地探出頭來,笑笑道,“那是秦離的事,跟唐離沒什么關系……”
傅誠竟無言以對,只好望向別處。
秦瑤深知唐離以往就喜歡找各種樂子尋自己高興,傅誠哪里斗得過他,不免覺得好笑,輕嘆一聲,“趕緊說吧,別斗嘴皮子了。”
唐離也是湊在秦瑤身邊,笑笑道,“是啊師父,開始吧。”
傅誠又沒好氣瞪了他一眼,說道,“你不是受傷了嗎?還練什么練?”
“傷好了,我現在就能下床。”
“習成之前,先用承天那方法,暫且十個時辰。過來!”
唐離愣了愣,傅誠何時用過這種語氣與自己說話,恐怕真的被自己氣著了。
趕緊下了床,跑到傅誠身旁,笑道,“過來了。”
傅誠原想趁機給他一頓打,結果看著這一臉笑意,又是不忍下重手,只好搖頭苦笑,在他額前緩緩運轉他的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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