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把柄的陳愷
陳煜哲笑笑回道,“他叫王點棠,是犬子愷兒的朋友。”
“聽起來,陳愷是他教的?”
陳煜然一臉無奈,他也想知道。
三長老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以為杭泠看了什么,便笑笑道,“王兄弟只是指點了愷兒幾句,算不上教。”
杭泠半信半疑,但看到唐離的境界時,又多了疑惑,一個劍師指點棄劍從陣的陣師?
“不過這里是族內比武,一個外人到場上攪局,是不是不太好?”
陳煜哲微愣。
難道要將唐離趕出場外?
……
場下傳來不斷的尖叫聲,尤其最靠近高臺的少女們。
這少年怎么這么好看?
陳族何時來了這么好看的少年?
陳愷目光微轉向場下那些無比狂熱的目光,有些緊張,自己何時遇到過這種景況?
陳愷不自覺湊近了唐離一些,手心微微出汗。
唐離懶得理會臺下那些尖叫的人,往小高臺望一眼,便帶著陳愷下場了。
陳行健同樣往小高臺望一眼,便匆忙下場。
場下頓時滿是失落與遺憾,望著唐離離去的方向越發出神。
小高臺上的人也莫名其妙,難道唐離就這么走了?
還有這場勝負該如何定奪?
三長老突然道,“既然此場勝負不定,那就下一場吧,若是有實力者,自然能一直贏下去。諸位覺得如何?”
眾人紛紛點頭,即便是陳紹成,也只能勉強笑笑,附和答應。
杭泠微微一笑,緩緩起身,溫和說道,“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失陪。”
眾人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只是苦笑一聲。
陳紹成臉色更不好,心道,玉承天一走你也走?誰看不出來你是去找他?你不是對陣師有興趣嗎?難道你興趣這小子的別處?也對你還是個女人,這小子實在太好看……
場上比武繼續,眾人的目光重新回到場上,但不少人的心思多多少少還留在唐離身上。
戰斗聲、兵器聲不斷的同時,場下的議論聲也不斷,大多都在懷疑唐離的身份,以及陳族的態度。
陳族居然對攪局者不予理會?
難道這少年是什么特殊人物?
……
唐離帶著陳愷走遠許久,快要回到玄峰時突然停下,看到不遠處的熟悉人影,微微一愣。
居然跟過來了?比意料中來得早啊。
唐離笑了笑,這幾天教陳愷練陣,某日的深夜,偷偷離開山門,去找那幾位欺負過陳愷的人。
那時的他走了許久,終于在一處靠近山門,卻極偏僻的屋子找到那幾人,直接寫了一封信,署名陳愷,約他們今日來見。
此時便是約定的時候。
唐離察覺到那幾道厭惡的身影,嘴角微微一揚,隨即恢復平和模樣,說道,“我有些事,你在這等我會。”
“嗯。”
唐離快步前去,藏在一處房屋遮掩處。
杭泠此刻站在更高的房屋上,自然看得到唐離藏起來。
所以他很好奇,唐離究竟想玩什么把戲?
她忽地看到三個青年朝陳愷慢慢走來。
難道這就是唐離的目的?
……
陳愷看著這三人,雙眼微瞪大,這三人怎么會在這個時候來?
那三人站到他面前時,他按捺不住這種畏懼,大聲而微顫道,“你們來干什么?”
那三人同時微愣,其中一人道,“不是你留信讓我們來的嗎?怎么?三少爺記性太好,自己做過的事都不記得了?”
陳愷微皺眉,面前幾人在即,哪里還顧得及想誰做的?
“那,你們想干什么?”
那人繼續道,“既然三少爺貴人事忙,那我就提醒一下三少爺,我們兄弟幾人看中了族內一顆破境丹。”
陳愷吃驚,雖說這三人常向自己取丹藥,但都治傷的,何時要過破境丹?
“什么破境丹?”
“不入境中期,晉入玄荒境中期的破境丹。”
陳愷瞪大了雙眼,別說是他,就算是陳族,這樣的丹藥只有兩顆,他一個境界這般低的修行者,破境丹怎會落在他手上?
那三人見到陳愷不情愿,說話的人瞬間變得兇狠,繼續說道,“三少爺可別忘了,你的把柄在我們手里。”
陳愷目光黯淡,頭微低。
屋頂的杭泠疑惑看著。
唐離早已料到這結果,暗中打出一片葉子。
剛剛說話的人忽地慘叫一聲,一道刺眼的鮮血從他喉嚨流出。
他趕緊按著傷口,害怕看著陳愷。
其余幾人也驚愕看著。
另一人突然驚恐指著陳愷,微顫道,“是你!居然敢暗殺我們,看來真不能小看你。兄弟們上!就算這小子死了,也不會有人理會,陳族長最多心疼幾下!”
其余兩人聽著當即沖了上去,拔劍揮向陳愷。
唐離手指微動,只要陳愷稍有危險,他便會一劍飛過去。
陳愷不自覺向后退了幾步,但與三人的距離仍近,根本不能避開半點。
三劍同時快要揮到陳愷眼前時,他無意識地動用法陣。
法陣突然破開,當中靈力雖不強,但這三人完全未料到,便被這道靈力拋到幾丈外。
一道石頭破碎聲!
三道慘叫聲!
那三人捂著胸口,痛苦噴出一口鮮血,震驚看著安然無恙的陳愷。
唐離看著,微微一笑。
杭泠有些吃驚,一擊便能將高自己幾個境界的三人打敗,難道自己看錯人了?
陳愷同樣震驚看著自己。
自己居然這么強?
這三人以前,隨便一人來一招都能秒了他,現在居然反過來了?
一人大吼道,“陳愷,敢傷我們你就不敢我們把你的事捅出去?你可別忘了,這事可是連你爹都保不了你!”
陳愷啞然,他絕對不能讓此事傳出去,但他能怎么做?難不成一直向這幾人委屈求全?
他還要拜師,杭泠就在附近,或是他還要去圣院,若是圣院知道了此事,他會落入什么下場,陳族將遭到何種攻擊?
“陳愷,敢打老子,你肯定不想活了!”
三人相互攙扶著起來,目光兇狠卻有一絲畏懼。
陳愷更害怕,雙手微微顫抖,目光不知落向何處,難道自己就這么看著他們離開?還是沖過去求人?
一道劍光驟然落在那三人身上,擋去了三人的去路。
唐離慢慢走到三人面前,極平靜說道,“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你們拿的東西也夠多了,居然還敢把事情傳出去?”
陳愷驚愕看著,唐離不是走了嗎?怎么突然回來?難道這是他設的局?
杭泠則是冷笑一聲,大概猜到唐離要做的事,只是她很想知道,唐離會不會當著陳愷的面,殺了那三人。
那三人盯著唐離,身子禁不住顫抖,竟一時忘了逃跑,其中一人聲音顫抖道,“你,你是那天那個……”
“嗯,陳愷的朋友,信是我寫的,沒想到你們這么早來。”
“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剛剛已經說了,來了,就別想走。”
“就憑……”話剛出,那人立即把話吞了回去。
一個陳愷都能將他們打這樣,再來一個豈非要了他們的命?何況這個溫和少年看似無害,但他們總能感受到那種可怕殺氣。
難道這人比他們看起來的還要強?
三人突然轉身,跪在了陳愷身前,一把鼻涕說著,“三少爺小的們知錯了,以后再也不敢找你麻煩,破境丹小的們也不敢要了,此事不敢再提,你大人有大量,饒過小的們……”
陳愷愣了愣,平時在他面前趾高氣揚的三人,居然跪在他面前?
唐離清楚陳愷的性子,即便被逼得這般慘,他也不會殺人。
這三人也清楚陳愷,所以求陳愷。
許久,陳愷于心不忍,遲疑說道,“只要你們不說出去,不會有人殺你們。”
三人趕緊磕頭,裝作感激說著一堆贊美的話,“謝謝三少爺不殺之恩,三少爺以德報怨……”
唐離笑了笑,說道,“既然陳愷同意放了你們,還不快滾?真想我改變主意?”
三人聽到唐離這句,逃命般往山門狂奔,瞬間沒了人影。
陳愷看著那三人離開,如釋重負,這么久以來的恐慌終于沒了,他有些高興。但看到唐離毫不在意的臉時,有些不解又略有生氣,唐離冒他名義叫這些人來為了什么?
“點,點棠?”
唐離解釋道,“人是我叫來的,你要外出了,總不能還被人捉著把柄吧。”
陳愷聽著,總覺得有些不妥。
但他仍相信唐離不會騙他。
沉默許久,他終于緩緩開口,“你為什么不問我那把柄是什么?”
唐離笑了笑,溫和說道,“等你想告訴我,就跟我說吧,有秘密又不是什么壞事,我也有很多秘密啊,不是嗎?”
陳愷低頭,咬了咬牙,拳頭微握,他從未向別人說過此事,哪怕是陳樂之或三長老那樣的人。
但此次他終于忍不住,說道,“其實,我不是我爹的新生子。”
唐離驚愣。
杭泠驚愣。
“我的意思是,我不是陳煜哲的親生子。二十年前,有兩個孩子在陳族出生,一個是我,一個是真正的陳愷,可惜陳愷夭折,我娘便將我與陳愷調換。三年前,我無意中找到我親娘的遺書,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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