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劍從陣,因為我喜歡法陣
“最厲害的就是三長老,越九境九階劍師。”
“會不會他想要?”
“不會不會,三長老有他自己的劍。”
“那陳族要這劍做什么?”
“這我真不知道。不過,你真不感興趣?”
唐離搖頭,“總覺得陳族要這劍不一般啊。”
“有陰謀?”
“我就說說。”
陳愷有些失落。
這幾天跟著唐離,總發覺此人什么都能陰謀,至今唐離的話還沒有什么不對之處。
他越發懷疑唐離的身份。
唐離看著他古怪的目光,又換話題道,“說起那位三長老,他真的很厲害?”
陳愷點頭,“三長老以前是圣院上院的天才劍師,二十一歲與教習打成平手,可厲害了。后來回到陳族,還打退了不少外敵。”
“外敵?”
“當年白海國一些軍隊,也打了過來。”
“這樣啊。”
“你想見三長老?”
“嗯。”唐離點頭,若是能直接接觸陳族里這么重要的人物,說不定更容易拿到聚魂丹。
陳愷若有所思,“三長老最近練劍不順,心情不好,也不知道我出門這幾天他好了沒,你遲些去見他吧。”
“瓶頸了?”
“應該是,具體我也不清楚。”
唐離失望著,“下次吧。”
“嗯。”
……
蘇言的聲音又響起,“第三次,成交!”
聽月劍以五百萬兩為陳紹成拍得,眾人心雖不甘,但只好默默離開,熱鬧的拍賣會瞬間變得冷清。
陳愷道,“走吧。”
“去哪?”
“我家。”
唐離雙眼微亮,笑道,“好啊。”
……
陳族族山山門前不遠,兩位少年站著。
唐離抬頭看著,像是偵查地形。
在客棧二樓看時,只看到一座山峰,此時卻望到山峰綿延,峰頂還有許多建筑。
但沒有看到人。
陳愷又好奇道,“天族是不是也這個樣子?”
唐離道,“很久之前的事了,應該比這更神秘點,不過不是很多山,就是風景特別好,最漂亮應該是玉蘭花。你真的想去?”
“嗯!可惜沒機會,你什么時候帶我去一次?”
唐離無語。
自己在陳愷眼里好像成了天族的人了?
應該不是壞事,那就這么讓他認為吧。
唐離正想換個話題,卻被陳愷打斷。
陳愷道,“別打算換話題,這一路你換了好多話題,雖然我不得不承認我每次都被你帶偏,但你不幸的是,這次沒有。”
唐離苦笑,“原來你都知道啊。”
“我雖不比你聰明,但不代表我笨。”
唐離聽著這話,好像有些特殊含義,又說不出什么,但陳愷都把話說得那么白,自己也不好意思繼續換話題。
唐離道,“有機會帶你去。不過,那時的天族應該變了樣,不知會不會像以前那樣神秘,風景獨好。”
陳愷雖不解,但明白唐離說到這份上已是不容易,自己便沒敢再問。
他瞥了唐離一眼,總覺得那眼中有些黯淡傷懷,卻猜不到唐離此刻想的是什么。
唐離此刻想的是報仇的事。
天族原本不是唐離的仇人。
但天族是傅誠的仇人,間接也是他的仇人。
他答應傅誠日后變強了,一同殺上天族,這個愿望不知要何年馬月了。
提起報仇,他很累。
他想復宗,讓斬天宗重新回到世人眼中,卻把宗派的幸存者害得只剩六人。
他想殺上唐盟,至今只是不入境中期,還遭到了修行阻礙,被唐盟逼進絕路,連姐姐都半死不活。
……
這個瞬間他想了很多事,然后一一藏起,重新回到現實,這才發覺陳愷一直在旁邊等他。
“陳?愷?”
陳愷笑笑道,“沒事。”
唐離道,“大門在前,沒人?”
陳愷這次并沒指明他轉移話題,認真回答道,“有人有人。”
他指了指大門前橫放的大木箱,說道,“那是我們陳族的守門人,很厲害的,越九境九階劍師。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好像問遍了整個陳族都沒人知道他的名字,我們只叫他黃叔。”
“這么神秘?”
“嗯,他人更神秘,每天只往那木箱上躺著,經常睡到掉在木箱旁邊。平日行為古怪,也不怎么搭理人,不過他待我不錯,偶爾我經過的時候,他會跟我說幾句。”
“這樣啊。他什么時候來的?”
“好像是十一年前,記得那個時候好像發生了某件大事,我怎么就想不起來了。”
唐離感嘆,十一年前,正是斬天宗被滅那年。
陳族就是斬天宗的邊境勢力之一。
陳愷當時這么小,沒多大印象也是應該的。
唐離道,“想不起來就別想了,傷腦筋。”
“嗯,走吧。”
兩人慢慢往大門里頭走進。
經過大門前的木箱時,唐離這才看清木箱后方真的睡著一個人。
那人睡姿筆直,頭發胡亂披在臉上,身上原本穿著黑衫,然后又蓋了一件黑衫。
唐離若不是聽到那極有節奏的呼吸聲,還真覺得這是個死人。
陳愷沒想這么多,一如既往地笑盈盈喊道,“黃叔好啊。”
沒有回應。
陳愷對此早已見怪不怪,繼續領著唐離進去。
唐離也沒理會這人,繼續走著。
突然一道刺眼的亮光!
唐離立即推開了陳愷,拔出瑤離劍向前一斬,同時退后幾丈。
陳愷還莫名其妙看著,“黃叔?”
唐離站穩了腳,這才看清發出剛才那道劍光的,是黃叔一把長劍。
木箱站了一位黑衫中年男人。
唐離沒來得及說話,黃叔的第二劍凜然而至,似乎要一劍取了自己的性命。
這劍太快,范圍太廣,即使能躲也只能躲一點。
他不自覺恢復了境界,躲的同時一劍打出去。
此時山里的人聽到動靜,在門口聚了十幾位,恰好看到了唐離恢復境界的瞬間。
黃叔的飛劍穿透唐離,甚至無視他的攻擊,迅疾落在他身前,快要落到他身上一刻,一道青色焰火突然環繞他身上,將飛劍擋在了他身前。
飛劍就這么指著他的心臟,懸在半空。
唐離吃驚看著身上的青色焰火,“青玉焰?”
他余光掃視了大門那些人,察覺到飛劍失去攻擊時,隨手將劍送回到黃叔手里,同時將境界壓回詞玉境。
失去了攻擊,青玉焰也消失了。
戰斗停止,但圍觀者仿佛仍是那般吃驚。
他們很少見黃叔動手,以及唐離究竟是什么境界,剛才環繞在他身上青色焰火是什么。
沉默許久,終于有人決定暫時隱瞞這一切,推了推陳愷。
陳愷微回頭,發覺這人是自己父親。
陳愷趕緊跑到唐離身旁,擔憂問道,“沒事吧?”
唐離微怔,余光仍掃視了大門那些人一眼,臉上隨即恢復平靜,“沒事,你族人來了?”
“嗯,好像挺多,看來事情不小。”
“是不是我做錯了什么?那位黃叔不歡迎我?”
“黃叔是守門人,可能他覺得你陌生。”
“這樣啊。那我現在該?”
“沒事,我跟他們解釋解釋,等誤會消了就好。”
“你族人來了。”
陳愷回頭一看,自己父親已經站在身后,“爹?”
陳煜哲的目光完全在唐離身上,幾番查看后才敢確認他是詞玉境巔峰三階劍師,剛才的更強靈力是錯覺?
而且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唐離臉上。
這少年實在是太好看了。
陳愷趕緊介紹著,“這位是我父親,陳族族長陳煜哲。這位是我在外認識的朋友,王點棠。”
唐離向陳煜哲微微行禮。
陳煜哲點頭回禮,裝出一副慈祥的模樣,問道,“剛才的事真的抱歉了,你沒受傷吧?”
唐離搖頭,“謝陳族長關心,晚輩沒事。是晚輩冒昧來訪,黃前輩有所忌憚也有應該的。”
陳煜哲聽著唐離的話,總覺得有些不妥。忌憚?黃叔越九境九階劍師,還會忌憚你一個詞玉境的?
才懷疑唐離可能失言,突然想到某件可怕的事。
唐離看似這么有禮數,不可能在這種小細節上失言,唯一可能的,就是這人真的認為,黃叔在忌憚。
……
唐離哪里想到這么多?只是隨口說的。
陳煜哲道,“既然是愷兒的朋友,也就是我陳族的朋友,快往里頭請吧。”
唐離猶豫片刻,隨即點頭笑道,“打擾了。”
陳煜哲又推了推陳愷,示意他帶著唐離進去。
陳愷有些不解,但還是照做,和唐離說笑著往山內進去,走的時候還不忘與黃叔打個招呼。
唐離則與黃叔互瞪了一眼。
聚在大門附近的人立即散去,大門瞬間恢復清靜。
大門前只剩陳煜哲與黃叔兩人。
黃叔盯著唐離遠去的方向,平靜道,“剛才他用不入境中期、四階劍師的實力回擊我。”
陳煜哲愣了愣。
黃叔居然主動跟他說話了?難道那少年真的那么厲害?
陳煜哲道,“你確定?”
黃叔道,“嗯。而且剛才他身上的青色焰火,正是青玉焰。”
陳煜哲又是一愣,他剛才已經懷疑這個可能,但畢竟沒見過不敢確定,疑惑問道,“你見過?”
黃叔道,“我見過,也較量過。所以我很確定那就是青玉焰,而且剛才那一劍,有點像青玉劍訣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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