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出宗主之位
現在這種情況,可不是段擎蒼想怎么來就怎么來,而是凌山想怎么來就怎么來。
“我就是想跟你講個道理,有些時候,你的并不能代表道理。”
凌山停在段擎蒼百步開外,慢吞吞地說道。
整整一夜的大戰,皆在段擎蒼的一念之間產生。若是在華天等人前去攔截凌山的時候,段擎蒼選擇的出面阻止,又怎會發展到現今這個局面。
就因為段擎蒼的不管不顧,甚至是放縱華天,才會讓太始仙宗陷入如此尷尬的境地,不僅損失上百位長老,連宗土都遭到了大肆的破壞。
這對于太始仙宗來說,算是一次奇恥大辱了。
要知道,這一切皆是出自凌山之手!
一個初入內宗,無人過問的普通內宗弟子,讓太始仙宗險些滅亡。
凌山的話,是以真元說出,聲音不大,卻能讓太始仙宗的所有人都聽清,包括太始仙宗的外宗弟子!
“講道理?這是誰在跟誰講道理?”
外宗內,大多數弟子都顯得有些迷惘。他們對于內宗的事情,了解的并不多。
“這都不知道嗎,剛剛說話的人,名叫凌山,乃是內宗的師兄,此時正在跟宗主對話!”一位在內宗有關系的弟子一臉的鄙夷,充分的展現出自己的高傲。
“不是吧,一位內宗的師兄可以跟宗主講道理?而且還這么狂妄的語氣?!”
人群中,頓時掀起一片嘩然。
他們都知道,自家的宗主是個什么樣的人物,怎么會跟一個內宗的師兄講道理呢?
一般來說,宗主都是高尚威嚴,不可侵犯的高端人物,怎么會跟一個內宗弟子講道理,這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外宗當中,卻是有著不少的執事、長老,或多或少知道其中的利害之處。
“那凌山,乃是寂滅真人的弟子,師徒倆都已經叛出仙宗。”一位知情的老執事緩聲說道,語氣當中頗有感慨,倒是沒有太多的驚慌。
雖然內宗的大戰極其混亂,但卻始終沒有波及到外宗,這讓不少人都是放心不少。
這其實也是凌山給荒龍帝鱷下的命令,不得對普通弟子出手,只許對那些趁機想要除掉他的人下手。這才有了外宗的安穩。
凌山并不嗜殺,他只殺該殺之人,能做到問心無愧就好。
與華天等人大戰的時候,他也未曾出手破壞過太始仙宗的峰脈,更未傷及無辜。
倒是那些長老,在出手抵抗荒龍帝鱷的時候,可是或多或少的殺了不少的內宗弟子。
“就算是寂滅真人的弟子,也不該這么狂妄吧,居然還叛出仙宗,真的不知好歹!”有一些入門不久的弟子憤憤不已。
對于仙宗,他們都是懷著崇高的敬意,如有外敵,他們恨不得自身擋在最前沿,為宗門守護威嚴!
現在居然有人叛出宗門,還敢在宗主面前狂言妄語,著實令不少弟子都是恨恨不已,心中紛紛咒罵起來。
“哼,要是我是宗主,定要將這狂徒碎尸萬段,以儆效尤!”
一位神情陰戾的年輕男子冷哼一聲,冷笑道。
“竟敢在宗主面前如此狂妄,要是我,我也將這小子剝皮抽筋,再放到鷹崖,讓飛鷹啄其肉,直到一百年!”另一位二十來歲的青年,更是暴戾。揚言將凌山放到鷹崖,讓飛鷹連續啄肉一百年,這是何等殘酷的刑罰!
不得不說,這太始仙宗外宗弟子,也不缺少狠角色。
對此,不管是外宗的長老,還是執事,都沒有出言阻止,在他們看來,這些弟子說的不錯。背叛宗門,那就是罪不可赦,就該這么罰!
他們有理由相信,那位神一樣的宗主,定然會要那狂徒好看!
————
在說出第一句話后,凌山稍微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所執掌的太始仙宗,太過烏煙瘴氣。”
段擎蒼臉色頓時一沉,冷聲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段擎蒼隱隱覺得,凌山有種想要逼宮的意思,想要他讓出太始仙宗宗主的位置!
這讓段擎蒼心中升起一股殺意。
太始仙宗,乃是通過他不懈努力,耗費了千年的時間,才達到如此盛況,如今卻有一個金丹境的小子,想要讓自己退位!
“我覺得你在這個位置待的太久了。”
凌山緊盯著段擎蒼,絲毫不懼那彌漫在空氣中,隨時想要捏死他的恐怖威壓,神情平靜無比。
此話一處,莫說是段擎蒼,就連南離都不由臉色一變。
難不成,小山是想要當這個太始仙宗的宗主?!
孫猿則是在一旁掏起了耳朵,興許是覺得太過無聊。對他來說,凌山當不當這個太始仙宗的宗主,都沒有任何影響。反正他只需要跟著凌山就對了。
“凌山,你是要欺師滅祖嗎?!”
段擎蒼沉聲喝道,飽含殺意。
“放你娘的春秋大屁!”段擎蒼話音剛落地,凌山絲毫不給情面的打斷了他的話,冷笑道:“我的師尊,已經被你逼出宗門,我凌山,何來欺師滅祖?”
站在凌山身后不遠的南離聞言,頓時默然。
原來,凌山現在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幫他討回公道……
“小山……”南離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咻———”
卻在這時,一道破空聲陡然從下發傳來,扶搖直上,朝著這里襲來。
眨眼間,一道黑影掠空而來,落在了南離不遠處。
看到來人,南離臉色有些復雜。
“玄衣,誰讓你擅自前來太始仙山的?!”段擎蒼卻是發出一聲暴喝,臉色陰沉如水,已經要到了暴走的邊緣。
曾幾何時,太始仙令一出,神陽王朝,莫敢不從。但是現在,他段擎蒼本人就在太始仙宗,卻是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無視掉。
先是凌山,再是南離,現在又來了一個玄衣!
“閉嘴!”
然而,當段擎蒼剛剛暴喝出聲時,南離立馬大手一甩,冷聲喝道。
“我南離的人,也是你能呵斥的?!”
南離眉心的紫色雷印,呼嘯出一道道恐怖的雷霆,產生一種末日來臨的異象,駭人至極。
“我的意思也很明確,讓出宗主之位。”
凌山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看著已經忍不住的段擎蒼,絲毫不介意自己的話會火上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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