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劍仙,死
雷魂雙眼緊閉,面無表情,渾身紫氣氤氳,寶相莊嚴。
水云劍仙一入凌山的雷魂,被眼前的場景給震驚到了。
只見他身處一片混沌之中,渺小無比。
在這無邊混沌當中,不時閃爍著道道神雷,有五行神雷演化天地萬物,有狂雷滾滾掀起混沌之浪,有血雷如蒼天啼血,有黑暗之雷如萬古邪惡。
數之不盡的萬雷,仿佛人的七情六欲一般,無時無刻都存在著。
“這到底是個什么地方……”
水云劍仙臉色陰沉,明白自己著了凌山的道。
只是,這混沌萬雷,讓他心中泛起一絲絲寒意。
所幸現在的他是神識,否則的話,定然被驚的寒毛直豎。
大恐怖!
他存在了數萬年之久,從來沒見到過如此多的雷。
就在水云劍仙思索的時候,混沌中再度冒起一顆顆血色的滾雷。
這一次,滅世血雷沒有立即消散,反而是凝聚在那,緩緩化形。
一尊身高百丈的血色狂雷組成的巨人,橫踏諸天,淡淡的俯視水云劍仙。
兩輪血色的瞳孔,宛如懸掛九天的血日,恐怖無邊。
“小小天人殘識,還想奪舍本帝?”
那血雷組成的巨人,面孔與凌山一模一樣,乃是凌山的雷魂的一部分。
此時,血色凌山嘴角泛起一絲森冷的笑意,整個人看上去,猙獰可怖。
伴隨著凌山的開口,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瞬間襲向水云劍仙。
轟!
血雷如一頭頭嘶吼的狂龍,瘋狂的沖向水云劍仙!
水云劍仙臉色一變再變,尤其在凌山開口之后,更是驚恐不已。
當他見到凌山的第一眼,便想奪舍掉凌山。
因為他在凌山的體質上,看到了希望。
在水云劍仙生前,究其一生,也未能勒破那道枷鎖,通往更高的境界。
之后與仇家廝殺,終究還是落敗,只余下一絲殘念,封存于性命相修的流云劍中。
本意是傳下自身傳承,但是在經過數萬年的熬磨,他反而是重新燃起野心。
那就是奪舍傳承者!
只是,他怎么也沒想到,他選擇的這具軀殼,竟然有著如此來歷!
自稱本帝,那便意味著……
水云劍仙已經不敢再往下想,自己無意間竟然惹了這樣一尊人物!
在那漫天血雷如龍滾落的場景下,他根本沒有一絲抵抗之力。
當他見到凌山凝出那尊巨身的時候,他便知道,自己已經敗了。
在這雷魂之中,凌山就是絕對的主宰,任何人膽敢撩其鋒芒,必會化為飛灰!
轟!
水云劍仙艱難的舉劍相迎,炸起漫天血色。
那自然不是水云劍仙的血,而是血雷所造成的。
一股股刺鼻的血腥味滾入鼻腔,水云劍仙的身形暗淡下去。
“晚輩實在不知是大帝降臨,還望大帝恕罪……”
水云劍仙此時手中流云劍的投影已經消失不見,誠惶誠恐道。
如果凌山再出一擊,這水云劍仙的殘識,絕對會永遠的消散一空。
水云劍仙心中突然怕了,他怕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毀于一旦。
在劍仙殿外,他命令荒龍帝鱷以及太古雷鯤捉拿了數十名當世天才,那都是他以后的手下。
他相信,就算不奪取凌山,他還是能夠崛起。
所以,他是萬萬不能死在這里的。
不過,凌山又豈會答應?
這水云劍仙可是把他坑的有些慘,雷魂之力消耗甚多,不補充一下怎么行?!
凌山二話不說,大手猛然探出,一把捏住了水云劍仙,不等他開口求饒,用力一捏!
轟!
沒有任何抵抗力的水云劍仙,瞬間被捏爆。
凌山雙眼緊閉,默默的吸收著飄散在虛空當中最純凈的魂力。
剛剛那一捏,直接將水云劍仙魂魄之內的雜質全部剔除,只留下記憶以及魂力。
在凌山的識海內,本來稀薄不少的紫氣再度濃郁起來。
半柱香后,凌山將水云劍仙的魂力以及記憶全部吞噬一空。
“呼~”
凌山睜開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這水云劍仙,不愧是天人之境,哪怕只是殘識,所蘊含的魂力,依然強悍無比。
在吸收完畢之后,凌山能感覺到,雷魂再次恢復了不少。
現在這個程度,估摸著跟試煉場之內的王瑤相差無幾了。
最讓凌山興奮的是,在這劍仙殿內,收集了諸多天地靈材,起碼都是玄級,當真是撿到寶了。
除此之外,還有三頭靈寵!
荒龍帝鱷、太古雷鯤、五尾青丘白狐白靈兒!
“小山子,你這速度還真夠慢的啊……”
這時,耳邊悠悠傳來一陣揶揄聲。
不用想便知道肯定是二師兄那貨。
凌山白了豬剛鬣一眼,沒好氣道:“好歹人家也是天人,給個面子不行啊?”
“可以可以。”
出乎凌山的意外,豬剛鬣這一次并沒有跟他斗嘴,反而是咧嘴笑道:“打贏就好。”
凌山微微一笑。
盡在不言中。
“主人。”
卻在這時,五尾青丘白狐白靈兒沖凌山喊了一句,眼神躲閃。
凌山將劍匣收回乾坤戒中,望向白靈兒,神情平靜。
倒是豬剛鬣,陡然開口道:“大妹子,你叫誰主人呢,俺老豬可不答應!”
然而人家白靈兒看都懶得看他一眼,而是緊盯著凌山。
吃癟的豬剛鬣不再說話,悶悶不樂的趴在凌山肩上。
“之前,最后一重幻境,是你搞的鬼吧?”
凌山問道。
白靈兒就知道凌山要這么問,聳拉著腦袋,委屈道:“我有不知道是主人……”
說完連后面的五條尾巴都聳拉下去,表示出心中的委屈,煞是可愛。
這般場景,反而像是凌山在欺負一只狐貍。
凌山也沒有深究,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你以后就跟著我吧。”
白靈兒這才重拾精神,重重的點了點頭,“放心吧主人,我很忠心的!”
凌山朝著殿外走去,低聲道:“但愿吧……”
隨后,一人一豬一狐貍,便出了劍仙殿。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之后,本來躺在一邊的冷彥超,陡然睜開雙眼。
“凌山嗎……”
冷彥超站起身來,看了地上已經壞掉的七彩之劍,嘀咕了一聲。
“算了,過客而已……”
沒有任何征兆,冷彥超整個人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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