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誰先死?
水云洞天。
距離開啟流云山劍仙殿,還剩三天。
凌山換了一身衣袍。
是以前剛進(jìn)太始仙宗時,那位胡須執(zhí)事給他發(fā)的那件雜役弟子的衣物,看上去有些老土。
一個人的時候,倒是沒有什么,但凡遇著個人,就能看出凌山穿著是多么的窮。所幸凌山有著一股氣質(zhì),硬是把這雜役衣袍穿出隱士高人的風(fēng)范。
“二師兄,這玩意有你說的那么厲害?”
凌山手中提著一顆腦袋大的黑蛋,問道。
這黑蛋之上,有著一絲絲金色紋路,不時就會流過一道流光,煞是好看。
趴在凌山左肩的豬剛鬣哼哧了一聲,聳拉著眼皮道:“那可不是,畢竟是那只臭鳥的后代,也不會太廢。”
這東西就是凌山先前從大離王朝二皇子謝遼身上拿過來的,封存在那顆黑色戒指當(dāng)中。
當(dāng)時二師兄跟凌山說了一句,凌山才將這東西收過來的。
作為回報,凌山特地救了謝遼一命。
兩人也算是了結(jié)了恩怨。
凌山閉關(guān)修煉半個月,醒來后就看到那枚黑色戒指蛻變成一顆黑蛋。
也就是凌山手中的這顆。
當(dāng)時,產(chǎn)生了一股劇烈的靈云潮汐,逼得凌山不得不停下修煉,連豬剛鬣都從睡夢中醒過來。
那種情況,凌山也不是沒遇到過,最近的一次,便是在試煉場上,初遇豬剛鬣。
不過,這次有所不同,這枚黑蛋吸收掉龐大的天地靈氣之后,就歸為平淡,沒有絲毫的變化。
凌山可是盯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而豬剛鬣當(dāng)時只說了一句:“養(yǎng)一陣子再吃……”
凌山忍不住大翻白眼,感情是拿來吃的啊。
不過,時間過去十來天,這黑蛋依然沒有任何變化,豬剛鬣也沒有再提吃的事。
由于流云山劍仙殿還有三天便開啟,凌山也沒有再繼續(xù)修煉,打算出來走走,看看當(dāng)下的情況如何。
走了半天,也沒有看到人影。
有些無聊的凌山便掏出這顆黑蛋研究了起來。
凌山端坐在一棵老樹的枝干上,細(xì)細(xì)端詳黑蛋上那一道道金色紋路。
“二師兄,你說的那只臭鳥是什么來頭?”
“金翅大鵬?”
“還是朱雀?鳳凰?”
凌山朝豬剛鬣問道。
能讓豬剛鬣記著,估計來頭不小,凌山是這么想的。
豬剛鬣連白眼都懶得翻了,直接道:“你小子胃口不想啊,還想吃金翅大鵬。”
凌山還沒接話,便聽豬剛鬣又說了一句,讓凌山無語的很。
“那玩意肯定只有俺老豬能吃上一吃……”
對于豬剛鬣的德行,凌山也摸透了,懶得跟他扯,自顧自的研究起來。
咻!
就在凌山準(zhǔn)備用‘玄黃之氣’探探黑蛋內(nèi)部的時候,一柄飛劍,自十里外徑直射來!
其勢如破竹,攔路的樹木盡皆被一劍劈成兩半。
十里開外,直達(dá)凌山所在。
路途中的一切阻礙,全部粉碎!
飛劍開路!
鏗!
凌山看都沒看一眼,右手伸出兩指,穩(wěn)穩(wěn)的夾住了那把飛劍。
飛劍的劍尖,距離凌山眉心,僅有半寸距離。
若是反應(yīng)慢上一絲,恐怕要被一劍貫穿頭顱。
來人的御劍術(shù)極其高深,只是,用來對付凌山,卻有些欠缺火候。
嗡!
被凌山夾住的飛劍發(fā)出顫鳴,搖晃起來,似乎竭力想要掙脫凌山的束縛。
凌山兩指微一用力,那飛劍立馬沒了動靜,連劍身上的光華都斂去,仿佛化為了一柄凡器。
這個時候,飛劍開出的那條寬闊大道上,出現(xiàn)了十來道身影,正極速接近凌山。
不過是數(shù)息時間,那些人便已經(jīng)抵達(dá)凌山所在的地方。
“小山子你加油,俺老豬睡會兒。”
豬剛鬣看都懶得看那些人一眼,打了個哈欠,趴在凌山肩上睡了起來。
“你就是凌山?”
十幾位來人,多時青年弟子,比起燕楓、長空昊然等人年齡稍微大上幾歲,各個氣血渾厚,實力不凡。
為首的那位青衣男子皺眉看向凌山,眼神帶著些許困惑。
傳聞那凌山不是渾身雷霆纏繞,黑焰沖天嗎,雖然有夸張的成分在里面,但與眼前這位粗布麻衣的少年比起來,差距有點大啊。
不過,當(dāng)他看到凌山將那柄飛劍給隨手捏成一個鐵球的時候,眼神微凝。
要知道,他的這柄飛劍可是玄級中品靈器,在那少年手上,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凌山?jīng)]有看說話那人,反而是將目光放在了人群中一位華服男子身上。
大離王朝二皇子,謝遼。
正是之前被凌山救了一命的那位。
凌山稍微一想,便猜到了其中的緣由。
是想要取回那枚戒指嗎……
凌山神情平靜的看著謝遼。
“林少,此人便是凌山,他手上的那枚黑蛋,就是那件東西……”
謝遼似乎沒看到凌山的目光一般,轉(zhuǎn)頭對之前說話的那位青衣男子低聲道。
那副模樣,不用說,肯定是做了別人的奴才!
一介皇子,竟然如此不堪。
凌山一對漆黑的眸子深邃無比,讓人看不出心中的想法。
被謝遼稱為林少的青衣男子看向凌山手中的那顆黑蛋,眼神深處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貪婪。
只見他兩指相并,指著凌山,怒喝道:“大膽凌山,竟然以救人之名,索取不義之財,此乃魔道罪行,當(dāng)誅!”
看他的樣子,儼然就是一介正人君子。
凌山從樹上躍下,落在地上。
頓時,十幾人如臨大敵,下意識便將自己的本命靈器給喚出,緊緊的握住手中,逼視著凌山。
當(dāng)他們看到凌山并未有所動作的時候,心中才緩緩舒了一口氣。
也不怪他們,畢竟這凌山的聲名早已在這水云洞天傳開了。
擊敗天魔門燕楓、秒殺赤炎神府樓炎。
這份戰(zhàn)績,只想問一句,還有誰!
同樣的,謝遼也是一臉警惕。
那日,凌山秒殺樓炎,他可是親眼所見。
只是,那戒中的東西,可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機緣,怎能如此心甘情愿便拱手相讓?
謝遼左思右想,這才主動成為這云州八大勢力青云仙宗弟子林驕的狗腿子。
為的就是讓他奪回那枚戒指。
現(xiàn)在看來,那枚戒指已經(jīng)解開封印了。
“你們誰先死?”
凌山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風(fēng)輕云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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