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砰!
“啊……”
伴隨著一道炸響,一道人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而去。
轟!
那道人影終于是砸在了遠方一里外的地面上,劇烈的沖擊讓四周的地面粉碎。
一時間塵土飛揚,驚起林中飛鳥。
一擊之下,內臟俱碎!
“這般廢物,還敢進水云洞天?”
“不知死活……”
在剛剛炸響聲的天穹上,一位黑色長袍的青年御空而立,眼神漠然,輕聲嘀咕道。
這青年男子有些怪異,高豎的領子將嘴鼻都給遮掩住。
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冷意。
“低等王朝的人,自然垃圾?!?/p>
在他身側,有著一位藍衣女子,手里拿著一柄長劍。
女子與男子年齡相仿,相貌出塵,狹長的眼眸中,有著一絲輕蔑。
“聽說這次長空世家的子弟是以長空紫月為首,你沒什么打算嗎?”
藍衣女子看了黑袍青年一眼,似有所指道。
那長空紫月可是長空世家的圣女,引得大陸上無數天才狂熱追求。她身邊這位,也是暗戀佳人許久了吧。
這次歷練,也算是一種機會。
黑袍青年沒有說話,只是瞇眼看著前方。
“不急,反正那劍仙殿也還要一個月才能開啟,先找瞅瞅那些個‘天才’……”
藍衣女子看著黑袍青年那如往常一般冷漠的臉龐,有些癡迷。
她就喜歡他這個樣子,很有味道。
黑袍青年沒有看藍衣女子,反而看向遠方那片原始森林里面。
那里,似乎又有一股氣息出現。
“又是那些低等王朝的垃圾嗎?”
黑袍青年喃喃低語道。
提劍的藍衣女子也是將目光投向那邊。
————
“前面有人!”
夏靳川猛然止住前沖的身子,皺眉提醒道。
不用他說,最前方的凌山與長空昊然一早便感應到了。
剛剛那幾道劇烈的震動,聲勢太大,方圓一里內,基本都能夠察覺到。
凌山在前面的空地停了下來。
“…救……救…我……”
整個人陷入到地里的那位渾身浴血之人,朝凌山發出艱難的求救。
在他的四周,是一地的尸體,應該是七八個人的樣子。
因為都轟碎了,尸體并不完整。
看這人的衣著,應該是皇子之類的人物。
只是現在著實有些凄慘,滿臉的鮮血,猙獰無比。
在場的都是修行之人,自然看出此人體內的傷勢,不僅內臟俱碎,連真海都碎裂開了,這種情況,很難救活。
不管是長空昊然,還是夏靳川天劍宗弟子,都沒有任何憐憫之色。
身為弱者,這本身就是一種罪。
這個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
這時,凌山心頭微微一動。
在那重傷垂死的男子面前蹲下,為其渡入一道真元,暫時穩住傷勢。
不過那男子的真海卻依然在泄露出真元。
凌山倒是沒有浪費,‘玄黃之氣’猶如一尾無形大蟒,吞噬掉泄露而出來的真元。
“把你這戒指給我,我救你一命?!?/p>
凌山看了那男子無名指上的那顆黑色戒指,淡淡道。
“好……”
已經半只腳邁入地府的男子,自然沒有拒絕。
凌山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喜色。
二話不說,便將男子手指上的黑色戒指給取了下來。
凌山這才將男子從地里給扶起,在其身遭點了幾處穴道,基本算是控制住流血了。
“老大真不厚道?!?/p>
長空昊然此時已經恢復了原來的相貌,沒有之前那副慘樣了。
他說怎么凌山會這么好心救助此人,原來是看上人家戒指。
凌山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長空昊然頓時焉了。
“看什么看,信不信小爺削你們!”
長空昊然見夏靳川一臉古怪,頓時怒喝道。
夏靳川險些憋出內傷。
這他娘的關他什么事?!
“呵,這不是我們長空世家的小少爺嘛……”
卻在這時,空地另一邊,出現了兩道身影。
一襲黑色長袍的青年男子,背負雙手,一臉冷漠。
一襲藍衣的貌美女子,手提長劍,劍長八尺!
說話之人,是那位藍衣女子,狹長的眼眸中浮現一抹譏諷。
“是你們?!”
長空昊然見到來人,沒由來皺了皺眉。
凌山只是淡淡的掃視了來人一眼,沒有參與他們之間的敘舊,自顧自的救人。
那枚戒指里面,有著一件讓他感興趣的東西。
雖然這人馬上就要死了,等他死了再拾取,結果也是一樣。
不過凌山有他的原則,不是他的敵人,對自己有幫助,是以一份饋贈。
這是他自己的道理,別人不需要講,凌山卻是要講。
天下的道理,不能總用拳頭來講吧。
“不許救他。”
這時,黑袍青年陡然出聲道。
語氣毋庸置疑,帶著一種絕對的命令!
這句話,顯然是對凌山說的。
“燕楓,你什么意思?”
長空昊然朝前踏出一步,凌冽的氣息直沖而出!
夏靳川看著這幾位,不由頭都大了,一天時間,怎么又遇上這些云洲大陸的天才了……
不知道為什么,夏靳川有點后悔了。
早知道這樣,他寧愿不要這么什么狗屁機緣。
來到這水云洞天,夏靳川發現他自己以前真的井底之蛙了。
天劍宗的這些精英弟子,再遇上同境之人,不,第一個境界的人都打不過!
完全就是被虐!
幾次若不是凌山前輩出手,天劍宗弟子怕是早就死完了。
夏靳川不由回頭望一眼,還剩五位弟子了,這可都是宗門的支柱啊!
“咯咯咯,小少爺不要生氣嘛,來,姐姐賠你玩玩?!?/p>
藍衣女子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聽上去好聽的很。
只是,這女人動起手來,卻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嗡!
鞘中長劍發出一聲劍鳴,瞬間射出!
直斬長空昊然!
“臭婆娘別以為我怕了你!”
長空昊然脾氣也是暴躁,身子騰空,虛空連捶十八下!
轟轟轟轟……
虛空若鼓,在長空昊然的錘擊下,蕩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藍衣女子遞出的一劍,竟然在這漣漪的泛濫下,變得緩慢如蝸牛一般。
黑袍男子燕楓沒有相助于同伴,而是冷漠的看著凌山,藏在袖袍中的雙手,在這一刻開始運起磅礴真元。
一時間,大袖鼓蕩,飄然似神。
“我說,你在聽沒有?”
“廢物!”
冷漠的聲音中,蘊含了道道犀利的真元!
凌山猛然轉頭,漆黑的眸子中,滾蕩著道道狂雷。
賜之一字。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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