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浮空山
“你!”
敖洪從來沒料想過。
他會敗在一個人族小子的手里,而且敗的如此的凄慘。
從始至終,他自己就像是一個跳梁小丑一般,別說打殺凌山,更是未傷到人家分毫!
敖洪的自尊,在這一刻,寸寸崩壞。
回想起來,真正被人藐視的,似乎是自己吧……
他看不起凌山,凌山又何曾正視過他一眼?
凌山微微一頓,輕聲道:“兩月之前,登山之人,現在何處?”
天際流云滾動,如同時光,緩慢流過。
“哎~”
一聲輕嘆,自萬妖大殿傳出。
“你且進來。”
隨后,那聲音繼續道。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凌山,將其送入萬妖大殿之內。
“是山主!”
“山主也出關了,是要擒拿那狂妄的人族小子嗎?”
“敢來萬妖山撒野,定要讓他碎尸萬段!”
萬妖大殿的聲音,讓眾妖再度興奮起來。
雖然凌山的實力,的確讓他們極為震撼!
但是,他們是妖族。
而凌山,則是人族。
兩者之間,有著數萬個紀元的仇恨!
所以,凌山打敗敖洪,他們的臉上也是無光。
此時見到山主崖牢出手,他們自然是樂見其成。
至于敖洪,卻是沒有人去管他。
因為敖洪是失敗者,不值得他們的同情。
而且以敖洪的性子,也不需要他們的同情。
在妖族,追求的就是強者為尊,將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演繹到淋漓盡致。
已經有不少妖族開始離開道場。
既然山主都出手了,那便沒有任何懸念了。
事實上,凌山此時在萬妖大殿之內,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
他盤膝坐在下方一個席位上,靜靜的看著主位上的黃袍俊秀青年。
崖牢看著凌山,不由感嘆:“像,太像了……”
至于像什么,卻是不得而知。
凌山心中一動,問道:“前輩見過我父親凌昊?”
對于自己的相貌,凌山是知道的,和自己的父親長的有些相似。
聽到凌山的問話,崖牢從回憶中回過神來,他緩聲道:
“的確見過,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啊……”
“那****父親登山,我當時在場?!?/p>
崖牢一臉溫和,絲毫沒有架子。
整個人給人一種如沐陽光的親熱感。
凌山倒是沒有太多感觸。
因為每個人的性格都不一樣,就算坐上了高位,也同樣如此。
不過,凌山倒是有些疑惑。
看這人的意思,似乎與父親是舊識?
雖然凌山之前從熊妖的口中得知消息的時候,便猜到父親凌昊可能與萬妖山的人有所交集。
現在看來,似乎真的如此。
這倒是讓凌山有些好奇了。
他凌山的記憶中,從他出生開始,父親凌昊便一直待在云陽城凌家,掌管這凌家的靈藥庫。
也就是說,在父親凌昊年輕的時候,便認識了這位?
“不對啊,我記得父親的修為只有通玄中期?!?/p>
“而且,在這個境界已經呆了有十六年吧……”
凌山微皺著眉頭,隱約猜到些什么。
以凌山自己的資質來講,凌昊的資質肯定也不會太弱。
但是,凌昊卻在通玄之境卡了整整十六年???
這就有點說不通了。
“莫非,與我那從未謀面的娘親有關?”
凌山心中升起一個念頭。
在凌山思忖的同時,崖牢就一直打量著他。
對于她的孩子,崖牢有一種特殊的情分,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樣。
“凌昊此生,當真有幸!”
崖牢心中不由感嘆。
自從兩月前再次見到凌昊,他的感嘆,就一直沒停過。
平時古井無波一般的心境都受到了一絲影響。
“對了,你是叫凌山吧。”
兀的,崖牢似乎想起了什么,出聲道。
話語打斷了凌山的思緒。
凌山從思忖中回過神來,點了點頭,道:“是父親告訴你的?”
“呵呵……”
“在你沒出生的時候,我便知道了?!?/p>
崖牢微微一笑,不急不躁的為凌山解釋道。
“沒出生前?”
凌山微微一愣。
崖牢點了點頭,輕聲道:“是的?!?/p>
“你父親為你取名為山,就是希望你以后為人處世,可以穩住如山,堅守本心!”
聽到這話,凌山臉色有些古怪。
他這個名字,沿用了很久很久。
不過,今日聽到崖牢所說,不由有些尷尬。
因為他記得,三清觀老頭給他取這名,是因為在山疙瘩上撿到他,干脆就叫凌山得了。
“對了前輩,你可認得我娘親?”
凌山為了緩解下自己的尷尬,隨口問了一句。
崖牢的眼中,浮現出一絲溫柔,“自然認得。”
“她是我妖族浮空山的圣女?!?/p>
凌山頓時如遭雷擊。
浮空山?那是什么地方。
以凌山的見識,也從未聽說過。
但是,最讓他驚訝的,卻是關于自己母親的消息!
從始至終,他都以為自己的母親已經死了。
父親凌昊,也從未提及過。
凌山記得,在有一次晚上,他突然夢見自己的母親,然后哭醒了。便向父親凌昊哭著鬧著要母親,讓凌昊可是愁懷了。
好說歹說,才編了一個這樣的故事。
小山,你的娘親在天上住著,一直看著我們爺倆。等以后你長大了,我們就去找她好不好……
在安撫好凌山之后,凌昊便獨自一人離開了。
那時候,凌山不懂。
現在想來,父親的背影,是那般的落寞,讓人有些心酸。
至于后來,凌山踏上了修煉之途,慢慢心性也成熟了不少,也沒有再向父親提起娘親的事兒了。
“你父親沒跟你說過?”
見到凌山的神情,崖牢反而是微微一愣。
隨后又是氣笑道:“好你個凌昊,自己怕丟臉,竟然還瞞著自己的兒子!”
凌山深深的吸了口氣,穩定下有些躁動的心,盡量不讓自己顯得太過激動。
“前輩,可否能夠告知浮空山的位置!”
崖牢撇了凌山一眼,似笑非笑道:“小山,你是不是想去浮空山?”
凌山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算了吧,你現在去,肯定會死!”
還不待凌山燃起希望,崖牢一盆涼水便澆了下來。
“跟你說實話吧,你父親凌昊,此時的處境,也不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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