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霍的?
明卉兩世加在一起,也只認(rèn)識一個姓霍的。
霍譽(yù)?
不可能,明大老爺說過,霍譽(yù)那廝連條豬肉也沒有送過。
當(dāng)然,明大老爺只是說霍譽(yù)沒送過節(jié)禮,豬肉是明卉腦補(bǔ)出來的。
見明卉發(fā)懵,崔娘子走過來,拍拍她的腦袋,笑著說道:“伙計(jì)說了,那是一位年輕公子,二十上下很是英俊,是新客,以前沒來過,講客話,伙計(jì)看他不像是本地人?!?
“所以說這人是到咱們的鋪?zhàn)永镔I了一堆咱們的東西,然后再讓咱們的人,巴巴地跑過來送給咱們?”
崔娘子被她一連幾個“咱們”繞得頭暈,笑道:“咱們這里這么多人,你這個咱們可不包括我們一家四口,真人是出家人,也不包括她。”
那就只剩下明卉主仆四人?外加兩只貓?
不遲不晚連忙搖頭:“肯定不是給我們的?!?
朵朵跟著點(diǎn)頭:“也不會是給我的,又不是好吃的?!?
大家齊齊看向明卉,大小姐,裝糊涂有意思嗎?
明卉猛的轉(zhuǎn)頭,瞪著兩只貓:“是你們,一定是送給你們的。”
黑貓輕蔑地看她一眼,抖抖毛,轉(zhuǎn)身走了。
荔枝一臉無辜......
明卉閉閉眼,再閉閉眼,這一大堆香真的是霍譽(yù)送給她的?
她挨個匣子打開,除了價(jià)格昂貴的瑤池清味香和韻勝香,其他十款也全都不便宜,這一堆,少說也有八百兩。
霍譽(yù)在花千變買了八百兩的香,再把這八百兩的香送給花千變的東家。
霍譽(yù),你的腦袋里是有一整條黃河吧。
難怪巷子口多了一個賣涼粉的,這是查到她的住處了?
明卉接連做了幾個深呼吸,轉(zhuǎn)身去了隔壁的大院子,不遲不晚去收拾那一堆被明卉打開的香匣子,朵朵無所事事,蹦蹦跳跳跟上了明卉。
一進(jìn)院子,就看到汪平和汪安正在玩角抵,朵朵見了,興奮地跑過去:“我和你們一起玩吧?!?
明卉說道:“朵朵你和汪平一起玩,汪安,你來一下?!?
汪安如獲大釋,拍拍汪安的肩膀:“哥,我床頭有一瓶跌打酒,親兄弟,你拿去用吧?!?
汪安哀怨,他不想和朵朵玩角抵,這小丫頭力氣太大,太可怕了。
汪安跟著明卉進(jìn)了廂房,明卉說道:“你現(xiàn)在去棗樹胡同,找阿旺打聽一下,霍譽(yù)來保定是做什么。”
霍譽(yù)一定去過棗樹胡同,而且退親的事,一定沒有進(jìn)展。
明卉郁悶,她就是想陪著師傅開開心心過端午,霍譽(yù)忽然冒出來,她的好心情全都沒有了。
回到跨院,看到那堆香匣子,明卉別過臉,太辣眼。
先不說上輩子害她在明家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就說這一世吧,就前不久,把劉吉利從她手里搶走,讓她不能報(bào)仇,還把她關(guān)在小黑屋里,像犯人一樣審問,最可恨的,就是每次都讓她后背疼,全身疼,疼得要死!
明知她要退親,還要跑到保定來,拿出飛魚衛(wèi)那些見不光的手段,公器私用,派人跟蹤她監(jiān)視她,你這么能怎么不上天呢?
再說,你家里是什么情況你難道不知道嗎?
就你那烏泱泱亂乎乎的家,誰敢嫁進(jìn)去?
這個色迷迷的登徒子是誰?
不好意思,這是你公公。
那個妖艷賤貨是誰?
她是你表姑......其實(shí)是你小婆婆。
,這人,這家,不退親還留著過年嗎?
再看那一堆八百兩,這人有多離譜,這送的什么禮,干的什么事?
退親,必須退親,萬一他腦袋里的黃河泛濫了,淹到她身上,她一身的秘密,不退親要完蛋!
迫于師傅的壓力,明卉知道她這輩子還是要嫁人的,即使不嫁給霍譽(yù),也要嫁別人。
所以她對自己未來的夫君有想法,沉默寡言有分寸,上無公婆下無小叔子小姑子,最好是光桿一人。
霍譽(yù),完全不符合。
不到半個時辰,汪安就回來了,看他鬼鬼祟祟的樣子,肯定是打聽出什么了。
“霍百戶......霍公子,是前天來的,原本是送節(jié)禮,可是當(dāng)天晚上,他喝醉了就住在客房里,可昨天酒醒以后他沒走,還帶著他的隨從白菜,去了雙井胡同,給二老爺和三老爺也送了節(jié)禮,昨天二老爺在府里設(shè)宴,大老爺和三老爺也過去了,今天棗樹胡同又設(shè)宴,二老爺二太太三老爺三太太,這會兒都在那邊,三家人一起過節(jié),霍公子也在?!?
一盆冷水當(dāng)頭潑下,明卉嘴巴微張,背脊生汗,在她不在的時候,霍譽(yù)與她的三個哥哥推杯換盞,這家吃完那家吃,大老爺和二老爺全都設(shè)宴招待他了,明天過完節(jié)是不是就輪到三老爺了?
不用問,肯定的,上次在云夢山,三老爺看霍譽(yù)時,眼睛里有星星,她以為那是她的錯覺,現(xiàn)在看來,她沒有看錯。
大哥,說好的退親呢?
你這么快就被霍譽(yù)腐蝕了嗎?
二哥,說好的老好人保持沉默呢?
你還當(dāng)自己不存在,就不行嗎?
三哥,我以為你只是膽子小,卻沒想到你還是個棵墻頭草。
躺在床上,明卉大睜雙眼,翻來覆去,腦海里全都是前世那漫天飛雪。
疼,后背又疼了,明卉只好翻身趴在床上,后來不得不起身燃了一支安息香,這才進(jìn)入夢鄉(xiāng)。
睡著就就不疼了,但是也睡得不塌實(shí),整晚都在打架,拳打腳踢,上天入地,又是使暗器又是捅刀子,早上醒來,卻想不起她是在和誰打架,最后有沒有打贏。
這一晚上,白打了。
她在床上坐了好一會兒,發(fā)現(xiàn)兩只貓竟然都不在她身邊。
黑貓也就罷了,那就是個養(yǎng)不熟的,可荔枝不是啊,那是個暖床的小甜心。
問了不遲不晚才知道,這一晚上,她掄胳膊蹬腿,把小荔枝從床上踹下來,小荔枝在夢中驚醒,委屈巴巴跑去給不遲暖床了。
明卉梳洗好,顧不上去吃崔娘子做的小餛飩,就打發(fā)汪安再去棗樹胡同,汪安抬腿要走,明卉又叫住他。
“你到巷子口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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