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取神魂
韓林吃驚不已,看著站在亭子上面的徐學來,韓林想了想之后才明白,徐學來來這春風閣,既不是來尋歡作樂的,也不是來這里附庸風雅的,但他也不是來探尋情報的,顯然他和春風閣有著極其密切的關(guān)系,不然他也不可能憑空出現(xiàn)在這里。
但是這廝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此刻的徐學來手持玉笛已經(jīng)放到了唇邊,他這是要吹奏笛音?
韓林可不相信,他是想以曲調(diào)合鳴,做如此風雅之事。
韓林聽到那玉笛發(fā)出的聲音很怪,但是韓林卻說不出這玉笛之音到底是怪在了哪里,只是給韓林一種極其不舒服的感受。
時而尖銳,時而凝澀。
和那三個琴女的琴音完全不一樣,若說那三個琴女的琴音如鳳凰歡鳴,他的笛音混在這些琴音里面就像是烏鴉嘶叫一般。
這顯然不單單是徐學來技藝不佳的緣由,這笛音之中,還有一些玄機。
忽然,荷花池的另外一邊,有一個華服青年忽然抱著腦袋在那里痛苦的嚎叫起來,韓林知道,這個家伙也是在場人當中最弱的一位,所以他是第一個中招的。
也就在此刻,琴音有半緩辦急,變成了曲調(diào)飛快,就好像是在控制那個青年一般。
那青年躺在地上來回翻滾,應(yīng)該是感受到了無盡的折磨。
韓林不知道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他又看了看其他人,其他人依舊陷在某種似夢似幻的夢境之中一般,依舊有著極其復雜的面部情緒,但看得出來,那些人還能夠忍的住,沒有和那個青年那般的倒地。
這琴音,和笛音很邪乎啊。
這徐學來到底是想干什么?
韓林要不是早些在琴音所營造的幻境之中早些脫身而出的話,或許此刻同樣也陷在其中。
韓林一邊盤坐,一邊仔細的觀察著徐學來。
韓林心中也是有無盡的疑惑,或許,在自己覺得除了幽山國王子身份以外,這個徐學來不過是個簡單貨色,但是顯然徐學來不是。
那個在地上來回翻滾的青年,慢慢的停下了身體的翻滾,在韓林有些驚訝的目光之中,這個家伙慢慢的站起身來,韓林看到有一股淡藍色的光芒從他的頭頂上慢慢的升起。
笛音也從一開始的毫無規(guī)律,變成了此刻,每兩個呼吸響一次的律動。
這股淡藍色的光芒慢慢的凝聚,居然慢慢的變化成為一個人形模樣。
而且徑直朝著蓮亭之上飄去。
這神魂離體,不是那個青年主動為之的,而是被迫的。
今夜,韓林吃驚的事情太多了,所以見到這一幕,他心頭雖然驚訝,但也沒有流轉(zhuǎn)出太多的情緒,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完全睜開眼睛,他的神識足夠代替眼睛去看到一切。
這股淡藍色的光芒,不是別的,就是那個青年的神魂,或者說,是他的部分神魂。
這青年若是在今晚失去那部分的神魂,最壞的結(jié)果就是死或者變成一個癡傻之人,最好的情況,也是大病一場或者修為大幅度的下跌,而且以后攀登武道高峰更為的艱難了。
而從中作梗的人,就是這春風閣內(nèi)的三個琴女還有徐學來這個幽山國的皇子。
但是這些人,為什么要剝離青年的神魂呢?
一般來說,神魂離體之后,若是不能夠在短時間內(nèi)回到自己身體里去,那么就會化為烏有,神魂很重要,但是大多數(shù)的人的神魂都是很脆弱的。
但是下一刻,韓林知道了,這徐學來到底是要做什么了。
那藍色的神魂精魄朝著徐學來那邊飄去,居然很快便融入到他的那根正在吹奏的玉笛之中了,消失不見了。
煉制邪器!
韓林腦海中出現(xiàn)了這么四個字。
這徐學來看來是個心術(shù)極其不正的存在,他這么做實在竊取那個青年的神魂,或者說那三個琴女,本來就是幫助徐學來竊取神魂的幫兇。
韓林心底也對一些事情慢慢了解了。
的確,在武者的世界里,弱肉強食,但是若是你的手段超越了一定的底線,那么就會被稱之為邪術(shù),比如為了煉制血奴,想要屠盡一國的血宗,便是因為這種超越了底線的邪術(shù),最后導致了血宗的覆滅,當然這種邪術(shù)是不可能被完全的禁止的,就如同馭尸門的手段,同樣也是邪術(shù),馭尸門之所以能夠存在數(shù)千年而不被毀滅,有兩方面原因,第一是馭尸門行事其實很低調(diào),和血宗完全不一樣,第二是馭尸門做事還算有底線,沒有在大范圍內(nèi)馭尸為武,也可以理解為沒有越過那些大門派的底線,一直以來也算是相安無事。
而今日所見,徐學來居然也掌握著一種邪術(shù),居然是竊取他人的神魂的。
這種手段可不比馭尸門的馭尸之術(shù),和血宗的邪術(shù)來來的正派,因為馭尸門和血宗使用的基本上都是尸體,并未波及到神魂,也就是說,這些被馭尸門和血宗所害之人大多數(shù)都可以重入輪回,但是若是徐學來將這青年的神魂完全的吸收掉,那么就等于是這個青年不但會死,而且還被剝奪了重入輪回再世為人的資格了。
這種邪術(shù),也是韓林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的,但是顯然這種邪術(shù),已經(jīng)是超越了天道循環(huán),若是由這種邪術(shù)蔓延開來的話,那么輪回之道,也會完全受到影響。
徐學來的做法往大了說,已經(jīng)是在逆天行事了。
而那個玉笛吸收了一團藍光之后,玉笛的笛身變得更加晶瑩剔透了,在有些微弱的月光下,顯得有些詭異,韓林也看到徐學來的臉,徐學來應(yīng)該是覺得,現(xiàn)在在這里的人,應(yīng)該全部都被仙幻曲所迷,根本不知道他的到來,也不會對他所做的事情有所抵抗,所以他也是毫無戒備的,他更加不知道在下面,有一個人還是完全清醒的。
他的做法更加的大膽了,笛音曲曲折折,反反復復,那個青年身體內(nèi)又有一個藍色的神魂精魄從他的腦袋上方慢慢的飄出來,朝著徐學來的方向飄去。
徐學來又是照單全收,而且臉上的得意之色更加濃郁了。
徐學來,還想從那個青年的身體內(nèi)吸收一個藍色的神魂精魄,那個藍色的精魄,已經(jīng)離體一半了,而那個原本一臉癡呆模樣的青年,此刻面色無比的驚駭,整張臉上布滿了痛楚。
若是這一團神魂精魄再被徐學來吸走的話,韓林估計,這個青年應(yīng)該是活不成了。
徐學來既然已經(jīng)做了吸收神魂精魄的事情,那么就肯定不會留情。
韓林雖然同情那個青年,但也沒有第一時間動手,說實話,他想再等等。
不過也就在此刻,原本行云流水的琴音忽然一頓。
那原本已經(jīng)飄逸出來的神魂精魄,居然又回到了那個青年的身體里面去了。
“徐公子!不能在吸納了。”
亭子里,有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應(yīng)該就是之前說話的那個女子。
而剛才這個女子應(yīng)該是停止仙幻曲為要挾,讓徐學來適可而止。
“麻煩死了。”
韓林聽到徐學來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若是按照徐學來的想法,估計是不管這些人的死活了,是要竭澤而漁的那種感覺,但是那個女子,顯然是要有所收斂一些。
在徐學來又是冷哼一聲以后,那個青年怦然倒地,陷入了絕對的昏迷狀態(tài),不過他應(yīng)該不會死,但是修為大降臨是在所難免了,至于會不會變成白癡,韓林也不能確定了。
徐學來的第二個目標指向了一個長著山羊胡子的中年人。
不用半柱香的時間,這個山羊胡子體內(nèi)的三個神魂精魄被吸納了出來,而此刻徐學來的那根玉笛之上,竟然開始由翠綠色變成了墨綠色,而且上面還布滿了血絲,吹奏起來的聲響是更加的刺耳難聞了。
顯然這個中年人的神魂要比之前那個青年人強大很多,所以才會被多吸收一個神魂精魄,但是同樣的,這個中年人這次可算是倒了大霉了,神魂損害可是永久無法修復的,哪怕是以后修為增長,神魂的精魄本源也是不會還原的。
顯然,琴女要比徐學來懂得尺寸的多了。
韓林也不知道這些琴女是心存些許善念,還是因為怕這里死人會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以后就不好辦事的緣故,或者是兩者都有吧。
就在韓林思考的時候,韓林感覺到自己的上方,有很多根若有若無的黑色細線,朝著自己這邊飛來。
韓林心中咯噔一下,原來,這徐學來在吸收了那兩人的神魂以后,又盯上了自己,而那些若有若無的黑色細線,就是牽引神魂的東西,簡單的可以稱之為魂引。
不過,韓林可不是之前那兩個渾渾噩噩陷入昏迷的存在,韓林現(xiàn)在可保持著完全的清醒,若是他不想讓魔引自己的神魂吸走,那么也是再簡單不過的,不過韓林心中還有其他的想法。
徐學來或許也沒有預料到,在場之中還有能夠抵抗仙幻曲的存在的,也是極為的放松。
韓林凝聚了靈海之中的部分魔息,自己現(xiàn)在可以算是半魔半人的存在,體內(nèi)的魔息可以隨意的調(diào)度,而不一會兒,一團黑色的氣息,就從韓林的腦袋上方飄散出來了。
說實話,韓林有些擔心被徐學來看破,畢竟自己這些不過是魔息,而不是神魂,而且之前哪兩個人的神魂的顏色都是淡藍色的,而自己弄出的這種黑色神魂,會不會直接露餡啊。
但是韓林顯然是有些高看徐學來了,或者說徐學來此刻有些得意忘形了。
根本沒有顧及這神魂的色彩了,直接是將韓林所造的這一團黑**息給帶回去了。
韓林心中微冷,你這小子,也該遭到報應(yīng)了。
這魔息,可不是你想吸收就能吸收的。
那魔息慢慢的沒入那個玉笛之中,一瞬間,也沒有發(fā)生什么異常。
韓林也有些疑惑了,難道自己的魔息都能夠被吸納?
而也就在徐學來沒有感應(yīng)到什么特殊,準備開始第二次吸納的時候,意外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玉笛忽然吹不出聲音了,哪怕徐學來用盡了全力。
他有些疑惑的拿起玉笛端詳起來,他看到一道道黑色的裂紋居然出現(xiàn)在了他的玉笛之上。
這可是他的邪器,而且曾經(jīng)吸納了無數(shù)的神魂,哪怕比不上源器,但也是極其特殊的存在,怎么可能隨便就裂開了?
但是他眼睛沒有看花,而且也就在同時,玉笛的之上的裂縫慢慢的變大了。
幾乎是一眨眼的工夫,玉笛居然爆裂開來。
這爆炸的聲響不小,五顏六色的神魂,估計也完全湮滅在其中了。
琴音沒有停下來,因為一旦停下來的話,那些人估計全都會從幻境中醒過來了。
徐學來,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說實話他的反應(yīng)不慢,在玉笛爆裂開來的瞬間,直接選擇了拋棄,但是顯然他要肉疼許多,不用說,這東西,凝聚了他無數(shù)的心血,而里面吸收的神魂,也告訴韓林,這不是徐學來第一次干這種竊取神魂的事情了。
徐學來氣急敗壞,他知道肯定是韓林搗的鬼,但是他現(xiàn)在還不敢確定,現(xiàn)在的韓林是清醒的還是陷入幻境的。
以仙幻曲的效力而言,現(xiàn)在沒有人能夠抵抗這仙幻曲的功效,應(yīng)該還陷入幻境當中無法自拔。
他終于下了決心,他從蓮亭頂部飛了下來,他要殺了這個毀了他玉笛的家伙,以泄心頭之恨。
但是在他站在韓林面前的時候,他看到眼前這個本來緊閉著雙眼的主,此刻卻睜開了眼睛,正朝著自己笑,笑容里還滿帶著譏諷。
“徐學來,你該死!!!”
在徐學來幾乎沒有防備的情況下,韓林蓄勢待發(fā)。
以拳御風!
御風兩斷!
在這種面對面的情況下,韓林的這套御風兩斷的拳法,無疑起到了極好的效用。
“怎么,怎么可能?”
徐學來整個人倒飛出去,而他腦海中也不斷的反復著這樣的念頭,怎么有人可以在仙幻曲下保持清醒。
而這個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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