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雨終歇
“怎么回事?”
在場的人包括原本應(yīng)該是站在萬毒門對立面的劉賢在內(nèi),無不露出驚色。
一切發(fā)生的太快了。
少女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劉耕依舊不敢相信此刻少女的倒戈,沉聲道:“你瘋了嗎?我們就快成功了,你就不怕遭受門內(nèi)長老的責(zé)罰?我可是聽說過萬毒門的規(guī)矩。”
萬毒門內(nèi)有著極其嚴苛的刑法,少女阿玲遠比劉耕清楚許多,但是她卻沒有一絲皺眉,扶著韓林輕聲的說道:“那又如何啊。”
是啊,那又如何。
自己當初加入萬毒門的初衷,為的不過就是變強,而變強就是讓自己可以成為韓林的幫手,不再是他的累贅,這樣也可以更好的守護他,也可以陪伴在他的身邊。
此刻的劉耕徹底急了。
“給我殺了她!!!”
對于即將到手的勝利,他不能夠讓這個小妮子輕易的破壞掉,哪怕是再驚天的逆轉(zhuǎn)。
這時候,早就沾染了血腥的丹閣長老們提著兵刃,想要上去殺了少女阿玲。
對于他們而言,今日做出的勾結(jié)萬毒門的舉動,是不能夠被外人所知道的,只有劉耕再次坐穩(wěn)家主之位,他們才能夠繼續(xù)安穩(wěn)的做丹閣長老。
少女阿玲沒有半分的慌亂,輕聲的說道:“你們難道真想為劉耕賣命嗎?若是我死了,你們沒有一個能夠活下去的。”
所有想要沖上去的人,卻又不得不露出為難的表情。
阿玲瞇著眼睛看了一眼劉耕輕聲的說道:“劉耕,你為了完全掌控丹閣長老所做的事情,難道你忘記了,而我現(xiàn)在是唯一一個掌控著丹閣長老性命的人,這一點,你不會不承認吧。”
劉耕的拳頭握緊了之后,又松開,他無法欺瞞這些長老,就在幾個時辰之前,就是他自己帶著少女阿玲親自下的毒,也正是因為這些丹閣長老們中了阿玲獨門的毒,所以才不得不受制于自己。
除了五位實力強大的太上長老以外,剩下的十二位丹閣長老全部都中毒了。
少女阿玲絲毫不畏懼的說道:“若是我要你們的命的話,只要我一念之間便可以辦到,現(xiàn)在你們還想為劉耕賣命嗎?”
阿玲的變卦,無疑是出乎了劉耕的預(yù)料的。
這一次若是劉耕能夠清除劉賢的反攻,那么阿玲會成為最大的助力,同樣的若是阿玲背棄的話,那么自己將會陷入萬劫不復(fù)的地步。
“不,不能這樣子。”
也就在此刻,劉耕的手掌之上忽然涌現(xiàn)了一股暗芒,明晦不清的力量,幾乎是在瞬間爆發(fā)出來。
一張最強大的劍符,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從開始到現(xiàn)在,劉耕始終都像是掌握大局的人,這一次他卻要親自的出手,為的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殺死阿玲。
殺死了她,哪怕這些丹閣長老全部都死了,也好過這些丹閣長老受制于阿玲,站到自己的對立面去。
他的這一出手,可以說無比的突然,這個人的判斷力無比的驚人,同樣的,在做出判斷之后,就是無比的果斷。
“糟糕!!!”
所有的丹閣長老們都陷入了恐慌當中,若是少女阿玲死了,那么同樣,他們也會死。
劉耕的實力,比他們想象的要強,速度也要比他們想象的更快。
但是就在此刻,一股強大的力量襲來。
所有人都感覺時間都好像變得遲緩了許多一般。
而也就在此刻,一道道的空間裂紋出現(xiàn)在劉耕和少女阿玲之間。
劉耕爆發(fā)出來的劍氣,直接是被那些空間裂縫所吸納,劉耕也在此刻,重重的往后跌去。
能夠有這樣子手段的人,也只有劉家的兩位實力逆天的太上長老。
而能夠在剛才那么危機時候遲緩了劉耕的速度的人,也唯獨只有太上大長老劉玄一人了,也唯獨這位掌控了時間之力的天元境武者,才能夠在那種時刻救下少女阿玲。
“夠了!!!”
須發(fā)全白的劉玄沉聲的吼道。
劉耕臉色鐵青站起身來喊道:“大長老,你為什么要阻攔于我?”
劉玄搖著頭:“你還是執(zhí)迷不悟嗎?”
劉耕冷聲道:“大長老,你還真是會見風(fēng)使舵啊。”
長者肉瘤的二長老嘆口氣說道:“劉耕,你輸了,你這次真的是搬起石頭打了自己的腳。”
劉玄搖著頭,他之所以決定犧牲劉賢,就是因為劉耕掌控了丹閣十二位長老的命,那十二位長老,乃是劉家大半根基,重要性不亞于一位家主,對他們來說,無論是劉賢還是劉耕當這個家主,其實并沒有多大的差距,若是這十二位長老都死了,那么丹閣便真的塌了。
劉玄看了一眼少女阿玲,沉聲道:“萬毒門的妮子,若是今日你不解除了我丹閣十二位長老的毒,那么今日你的小情郎注定會死在這里,現(xiàn)在,你做出選擇。”
少女阿玲看了一眼身體孱弱的韓林,又看了一眼四周,沉聲道:“劉賢,這次你欠了我韓哥哥一個大人情了。”
劉賢知道,要不是因為韓林,少女也不可能直接改變了態(tài)度,他沉聲道:“我們都是韓林的同伴,若是你在乎他的話,那么就聽從大長老的話,把那十二個長老的毒解除了。”
韓林也聽到了劉賢的話,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相...相...信他。”
少女阿玲搖搖頭說道:“我不是不能幫他們解毒,我還需要他們幫我做一件事情。”
劉玄瞇著眼睛,他的耐心已經(jīng)用到了極致,但是此刻卻又不得受制于她,無可奈何的問道:“什么事情?”
“殺了劉耕!”
少女阿玲直接說道。
劉耕再聽到少女阿玲這樣的話語之后,整個人都不由的微微一顫。
這五位高高在上的太上長老,既然愿意為了十二位丹閣的長老,他們眼中所謂的中流砥柱犧牲掉劉賢,同樣的,他們也愿意為了保住這十二位丹閣長老的命,自然也愿意去犧牲掉劉耕。
這一點劉耕在清楚不過,所以他才會選擇以那樣的手段去威脅五位太上長老,但是萬萬沒想到的是,此刻,那十二位太上長老的命,卻成為了自己的催命符。
他的面色鐵青,咬著牙說道:“太上長老,劉家若是沒有我,必定陷入動蕩的局面,保住我才是最好的選擇,而我也會帶著劉家走上輝煌的道路。”
他的言辭,其實已經(jīng)毫無說服力可言了。
但是他依舊奢望,能夠以言辭打動那兩位站在最高處的裁決者。
劉玄搖著頭說道:“劉家,從來不是一個人的。”
他的這句話,其實已經(jīng)判決了劉玄的死期了。
看著這個大概屬于自己的玄玄玄孫一輩劉耕,劉玄搖頭道:“你做了很多對家族不利的事情,但你依舊還是做了二十年的劉家家主,這些年,我也一直深深自責(zé),但是我作為劉家的太上大長老,需要做的就是維系劉家的未來命脈,劉耕,你沒有未來了,除了死,你沒有任何的選擇了。”
“我,我不甘心...憑什么,憑什么,我是劉家的一家之主,你們也沒有資格裁決我。”
劉賢走了出來,看著一臉不甘心的劉耕說道:“二哥,一切的殺戮,都是有你開始的,今日,就由我送你最后一程吧。”
在場的人,無不面露疑惑,此刻劉耕已經(jīng)算是窮途末路了,劉賢為什么還要親自出手,何必去做這個必死之人的墊背之鬼。
但是劉賢根本沒有半點疑惑。
劉耕哈哈大笑,笑聲里有有些悲涼,但也有有些瘋狂,沉聲道:“你是想要和我武決嗎?四弟,你是想繼續(xù)我們未完成的第三場的比試,好,你若是想死的話,那么我便答應(yīng)你。”
劉賢看了一眼站在高處的兩位裁決者:“兩位太上長老,我的條件你們能答應(yīng)嗎?”
“隨你了。”
劉玄似乎又老了一些,他是劉家年紀最長者,是和西楚霸王同一個時代的武者,他經(jīng)歷了數(shù)代的家主更迭,也見證了許多晚輩因為家主之位的爭奪而你死我活,但是卻沒有經(jīng)歷過這一代如此慘烈的爭斗,劉家四兄弟,最后只能夠有一個活下去,或者著就是宿命。
劉玄點點頭說道:“謝謝長老成全。”
他大步邁向前去,但是奇怪的是,他每一步,腳下就會有一朵黃花綻放開來。
“二哥,我送你一程吧。”
他輕聲的說道。
瞬間,無盡的黃花之海,開放出了無數(shù)的祭奠黃花,幾乎是瞬間淹沒了劉耕。
...
丹陽鎮(zhèn)的清晨的旭陽不會因為昨夜的風(fēng)雨而遲到,反而似乎更加的炙熱一般。
倒塌的丹閣將會重新選址建造。
因為那里面流了太多的血,也是時候找個新的地方重新修建了。
韓林這一覺睡的很香,直到中午的時分才醒了過來。
睜開眼,看到的便是手捧著冒著熱氣的清粥而且還在上面鼓著小嘴吹氣,似乎又變回了天陵南院里那個讓人憐愛的少女了。
韓林有些不自然的被阿玲喂服了好幾碗清粥之后,才停了下來。
劉賢,劉川,還有歐陽長松歐陽小秋祖孫,甚至連徐瑩瑩也醒過來了,似乎也是約好了一般來到自己的房間內(nèi)。
說實話,到現(xiàn)在這些人都還有些驚詫,這位據(jù)說在最近萬毒門內(nèi)風(fēng)頭最盛的少女居然還真的是韓林的侍女,此刻正小心翼翼的伺候著韓林。
只有徐瑩瑩的眼神里微微的有一些不自然,同時也多看了幾眼這個看上去小巧可人的少女,她怎么也想不到昨晚,就是她左右勝利的天平。
而且她的心底還有一些其他的情緒,她模糊的記得,在自己被關(guān)入劉家后山的囚牢的時候,就是韓林不顧安危,涉險把自己救出來,他的確是一個少有值得自己信任的人啊。
韓林的氣力恢復(fù)了一些,昨天夜里那斬破虛空的一劍,也的確是耗盡了韓林體內(nèi)的所有靈元,不過只要武靈和靈海沒有損傷,大概三兩日,自己的實力應(yīng)該可以全部恢復(fù)的。
昨天晚上,最后的那一戰(zhàn),韓林也見識到了劉賢的實力。
劉耕甚至連抵抗的實力都沒有,就被黃花覆蓋而死。
但是同樣是殺死了自己的兄長,劉賢卻是正義的一方,但是看得出來劉川或許會有一些失望的,畢竟他的底線是囚禁劉耕一生而不是直接殺死他。
但是其實對于劉耕那種人而言,若是不能夠繼續(xù)掌控權(quán)力,那么囚禁一生和死了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吳宇呢?”
韓林沒看到吳宇。
劉賢說道:“他去天陵南院了,不過你應(yīng)該是放心的。”
按照吳宇的性子,估計是為自己的事情,去往天陵南院,具體要做什么,韓林不清楚,但是不會害自己的。
韓林點頭道:“事情總算是解決了。”
劉賢點點頭說道:“等到你傷勢好了,我們就一起煉制改命七丹救徐應(yīng)龍。”
韓林看了一眼劉賢笑著說道:“劉家的長老們,沒有為難你吧。”
劉賢搖搖頭,看了一眼劉川說道:“他們唯一的條件就是我不能夠成為劉家的家主,而我做出折中的辦法就是讓劉川繼任劉家的家主,反正我對于劉家家主之位也沒有太大的興趣。”
昨夜的事情,實在是鬧得有些太大了,雖然最后阿玲接觸了那十二位長老體內(nèi)的毒素,但是那十二位長老,終究是曾經(jīng)站在劉賢的對立面人,若是劉賢成為了劉家的家主,那么劉耕在位時期的那些倚重之人,估計都會受到牽連,以劉賢的性子,估計也會清除大半的,而劉川呢,卻是一個能夠讓那些太上長老滿意的人選。
因為他更年輕,實力也不如劉賢那般強大,所以他必須去倚重那些年長的長老們。
更因為他的善良,若是他上位,根本不會讓劉家有翻天覆地的改變,那些曾經(jīng)站在對立面的人,也能夠活下去。
劉賢和劉家高層之間也終于形成了共識,有了都可以接受的原因。
倒是劉川的眼神有些哀怨。
歷史上每一個劉家的家主,都是煉丹高手,他可是連最基礎(chǔ)的丹藥都煉制不出的丹藥白癡,在家主之位上頗有爭議,但是想來有劉賢的幫助,劉川還是能夠在劉家家主的位置上坐穩(wěn)的,至于他愿不愿意的話,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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