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動蕩,渾水摸魚
韓林也沒想到自己離開這短短的一個月時間里面,居然發生了這么多的事情,不過韓林既然回來了,那么這件事情他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現在面對韓林的有三件事情,第一,徐應龍的傷勢,原本有了欒中旭的丹藥,怎么算徐應龍都還有差不多二十天可以支撐,但是因為劉昂那廝給徐應龍吃了一些透支生命力的丹藥,導致徐應龍根本不能再撐二十天了,最多不過五日,第二是劉川,要想從劉家換取為徐應龍重塑靈脈的丹藥,劉川是一個必不可少的樞紐,但是此刻他卻陷入了昏迷,第三,便是徐瑩瑩,雖然現在徐瑩瑩還被關在劉家,但是等到段家的人來了,那么到時候,徐瑩瑩肯定會被憤怒的段家人處死的。
事有緩急。
韓林在歐陽長松驚訝的眼神之中,拿出了幽冥之泉,歐陽長松曾經為了一滴幽冥之泉在馭尸門待了整整二十多年,而且在偷盜了那一滴幽冥之泉之后還被追殺了很長一段時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韓林真的取來了,韓林給徐應龍喂服了一滴幽冥之泉之后,徐應龍雖然還在昏迷之中,但喪失的生命力卻飛速的回歸著。
不過,遺憾的是,這幽冥之泉,能夠做到的便是延長徐應龍的生命力,卻不能夠修復靈脈,也就是說,若是擁有數十滴幽冥之泉的韓林想要徐應龍活下去,已經能做到了,但是這樣子的徐應龍只是一個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廢人而已。
韓林看了一眼歐陽長松說道:“老前輩,這徐應龍就拜托你照顧了,現在徐瑩瑩被關在劉家,性命堪憂,我不能夠袖手旁觀。”
歐陽長松看著眉宇間有些煞氣的韓林,語重心長的說道:“這里是丹陽鎮,不要輕易得罪劉家,得罪這么多丹師,不是一件好事情,這一點我想你也明白?!?/p>
丹師,在大陸之上擁有著極高的地位,這一點不用歐陽長松說韓林都知道,每一位高級丹師背后,應該都會有數位甚至數十位修為高強的武者,哪怕丹師的修為不高,但是忌憚于丹師背后的那些擁護者,都不愿意輕易得罪,更何況是三大煉丹世家的劉家。
捅了劉家,不亞于捅了一個會涌出數千只殺人蜂的馬蜂窩。
不過,若是一般武者的話,或許真的會因為這丹師的特殊之處而有所忌憚,但是對于韓林而言,他卻不會忌憚于這一點,因為大陸之上想殺他或者抓他的人太多了,正邪兩道俱有,多一個丹武家族劉家,又有什么關系的,大不了到時候再換一個面目,解決事情之后,快些離開丹陽鎮就好了。
而且這件事情,錯不在徐瑩瑩,而在劉昂和段崇,段崇那家伙,死有余辜。
想到這里,韓林朝著歐陽長松點點頭說道:“我不會胡來的,但是徐瑩瑩我救定了。”
歐陽長松也有些看不透韓林,韓林能在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內取來幽冥之泉已經是一件讓他感到無比驚奇的事情了,而且為了恢復歐陽小秋的本來相貌,歐陽長松也不想擁有韓林死去。
歐陽長松也沒有再反對,想了想之后又在儲物器具之內取了三顆差不多眼珠子大小的丹藥,遞給了韓林,這三顆丹藥好像都是歐陽長松的珍藏,不過這歐陽長松煉制的丹藥,不少都是有問題的,比如吃了讓自己修為被封印的丹藥,比如歐陽小秋吃了變成了女童的玉顏丹。
不過顯然這三顆丹藥,要比那些丹藥靠譜的多。
“老朽只是一個丹師而已,也幫不上什么忙了,這三顆丹藥,也是老朽煉制的三顆威力頗為不俗的丹藥,這三顆丹藥,名為九宮舍命丹,對于地元境界以下武者都可以使用,吃下第一顆都會減少十年的壽元,好處是吃下第一顆,都會晉升一個小境界,境界大概是能夠維持一炷香的時間,不過,我要告訴你,若是你吃下同時吃下兩顆的話,你將會減少五十年的壽元,實力大概是能夠提升一個半的境界,同時吃下三顆的話,提升兩個小境界一炷香時間的同時,你會減少一百年的壽元,不過你若是還有幽冥之泉的話,這損失的壽元應該是可以補充回來的,不過我勸你還是慎重使用?!?/p>
韓林看著躺在手心的那三顆丹藥,這九宮舍命丹,也夠霸道的,吃下三顆,居然能夠提升兩個小境界,也就是說,韓林要是此刻服下三顆丹藥,那么自己的修為差不多能攀升到靈元圓滿,若是再使用以火升靈的手段,即便不能踏入地元境界,但是按照境界來算,也不會比當初以皇甫致遠使用秘法時候境界低了,那時候的自己或許可以和一些地元境界的對手正面的扳扳手腕了。
只是代價也是相當的大。
代價是一百年的壽元。
當然韓林有幽冥之泉,但是若是到時候要以幽冥之泉恢復生命力,在韓林看來代價也挺昂貴的,應天寶說過,應天商會曾經拍賣過一滴幽冥之泉,最后拍出來的價格是一百二十萬刀幣。
歸雪城內的黑鳶前輩給予自己的幾十滴幽冥之泉,可是他除了維持自身生命力之外,五千年以來所有的存貨了。
在冰原的時候,韓林就用了近二十滴,差不多用了三分之一的數量,對于可以說用一滴就少一滴的幽冥之泉,韓林現在也是保持著能省就省的原則。
韓林雖然將那三顆九宮舍命丹給收下了,但是不到關鍵時刻,韓林是絕對不會輕易使用的。
到時候若真的逼不得已了,韓林也有其他一些手段可以使用,大不了不顧及后果的將體內的那九道祖劍劍氣,徹底的釋放一次。
走出了客棧,韓林便朝著劉家走去,韓林雖然很是惱怒,恨不得立刻提槍殺入劉家,但是稍微冷靜一下之后,韓林還是覺得最好不要太早的兵戎相見。
韓林的想法是,最好是能夠暗中偷入劉家,在不驚動太多人的前提下,救出徐瑩瑩。
說到底韓林暫時也不愿意和劉家的大人物們徹底的撕破臉皮,畢竟接下來,還是有事情要求劉家的人呢。
只是韓林有些苦惱,該怎么不動聲色的進入劉家。
韓林還是進過一次劉家的,雖然表面上劉家看上去守衛的力量也算不上森嚴,但是這劉家可是藏著很多很多,大陸武者夢寐以求的丹藥,要是那么容易渾水摸魚的話,那么劉家的丹閣早就被人搬空了。
在走到距離劉家還有兩條街的時候,韓林才想起了一個辦法。
他從儲物器具里面,拿出了一塊正面紋著似欲騰飛而出的龍形紋理,背面寫著應天二字的應龍令,這一次韓林不得不要借一借那應家偌大的名聲,去壓一壓劉家這個丹武大族了。
雖然這應龍令是應天寶隨意丟給自己的,但是韓林去卻也已經知道這代表著什么了。
大陸之上一共有六十四座應天坊,那六十四座應天坊代表著的是八位主人,不巧的是,應天寶也有著掌握八座應天坊的權利,而這個應龍令就是應天寶持有八座應天坊的信物,就如同皇帝的欽天玉璽,大將軍的大印一般。
可不僅僅是打折的好處啊。
韓林想到當初應天寶隨意把這東西丟給自己的場面,還是有些無語的。
只是韓林沒想到的是,還沒進門,就碰到了釘子。
“我不管你是不是應家的人,劉家這段時間不見客,給我滾吧?!?/p>
看門的是個高個子,渾身都是肌肉疙瘩,要說,劉家的護院都有一股傲氣,在丹陽鎮,劉家本來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而大多數來到丹陽鎮的人,都是來求丹的,無一例外的會保持較低的姿態,俗話說宰相門房七品官,這些見多了大世家來人的護院,似乎并不是太吃韓林這一套。
而且,韓林把應龍令給這種家伙,他也未必知道這代表著什么。
韓林撓了撓腦門還真的有些郁悶。
“看啥看,不走我可揍你了?!?/p>
韓林抬頭淡淡的說道:“有本事你來揍我,不過我保準你會后悔?!?/p>
“后悔你爹,這年頭死騙子還真多。”
說著那個滿身肌肉疙瘩的護院的拳頭就招呼上來了,但是下一刻韓林的身形一閃,直接是一拳頭招呼到了他的腰腹,只見那家伙悶哼一聲,渾身的冷汗立刻淋漓。
“你,你居然敢在我們劉家撒野?。?!”這壯實的青年后退幾步,看著韓林說道。
那家伙也沒想到眼前這個瘦弱的青年,居然有這樣的身手。
韓林已經留手了,要不然的話,這個不過修元中境的護衛,估計不死也半殘廢了。
“找個懂點事的人出來?!?/p>
韓林慢悠悠的說道。
那護衛覺得韓林的確有些特殊,而且挨了一拳,心中也很不服氣直接說道:“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叫人去?!?/p>
韓林苦笑,這劉家,連個護院都眼高手低,還真是傲氣十足啊。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藍色長衫的人帶著一幫護院從正門出來了,剛才被韓林教訓的人就在里面,這時候還指著韓林說道:“劉管事,就是他,在咱們劉家大門口撒野來著?!?/p>
那個劉管家年紀約莫四旬模樣,面色有些發黃,看著韓林說道:“你為何在我劉家府前出手傷人???”
韓林冷笑道:“我要進門,他不讓,而且還是他先出的手,只不過我自衛動手而已,看來你們劉家,還真是傲氣十足,連我們東疆應家都不放在眼里了?!?/p>
“東疆應家?!”
那個藍袍中年人看著韓林好像肆無忌憚,而且還搬出了東疆應家這面大旗,也沒有和那個看護那般野蠻,而是眼珠子微微一轉說道:“我們劉家和東疆應家素無來往,而且閣下說自己是東疆應家之人,又有何憑證?”
韓林淡淡的說道:“我也不想和你們劉家有什么牽扯,無事不登三寶殿,但是你們劉家的門,可真不好進啊。”
那個渾身肌肉疙瘩的護院此刻有些受不了,韓林和劉管事的扯皮,直接喊道:“劉管事,還廢話干嘛,他這樣肆無忌憚的撒野,咱們還不快點教訓教訓他?!?/p>
那個劉管家瞪了那個男人一眼之后淡淡的說道:“是我們劉家的護院不懂事,不過,既然你來到了丹陽鎮也懂得我們劉家的難處了,況且此刻,劉家里出了一些事情,不得不謹慎一些,若你真是東疆應家的人,我這里先代替他給您道歉了?!?/p>
韓林看著這個劉管家倒是有些氣度,至少是個明白人,從儲物戒指里,直接拿出了應龍令,遞給了那個劉管事。
那個劉管事一拿到應龍令的時候,眼神微變,而且以極低的聲音喃喃說道:“難道...那劉賢還得到了應家的支持?”
這話說的很輕,但是韓林感知力極強,劉賢,不就是劉家的四爺,傳聞之中性情灑脫甚至有些古怪的劉川的小叔,也就是欒中旭說過那劉家唯一一個有可能幫助他們煉制那七種重塑靈脈丹藥的丹師。
那個劉管家看完應龍令,確認真實之后,畢恭畢敬的將應龍令還給了韓林,躬身說道:“這位少爺,見怪莫怪了,你這次來到我們劉家想來也是因為我們劉家四爺的事情的吧,這件事情牽扯不少,所以這段時間劉家自然是有些布置慌亂,這些下人的沖撞讓貴客受到困擾,劉奔,還不快給貴客道歉?!?/p>
那個渾身肌肉疙瘩的護院名為劉奔也是低頭惶恐的說道:“爺,我真不是有心的,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可不要和我這種小人物計較啊。”
韓林不動聲色的點點頭,表示接受了劉管事和劉奔的致歉,而且也沒有第一時間辯解,自己并非是為了劉家四爺劉賢而來的,而是為保徐瑩瑩而來的,因為這劉管事剛才的一句話,給韓林一種感覺,這愛闖禍的劉家四爺好像這一次鬧出了不小的動靜了。
“請!”
所有的護院自動避讓到兩邊,那劉管家做了一個請的姿態,韓林微微一笑,沒有說話,他還真想去看看那劉賢這一次又鬧出什么事情來,看看是否能夠渾水摸魚,打探到徐瑩瑩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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