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手被擒,劍道之城
清晨,有一輛不起眼的車馬駛出云嵐城,在這個剛剛結束的混亂之后,沒有人會注意到有這么一倆車馬的出城。
韓林再次醒來的時候,就是在這么一輛顛簸的車馬之上。
而且在他醒來的時候已經駛離云嵐城數十里路了。
馬車的顛簸讓他有些難受,才從昏迷中醒來。
韓林的回憶還算很清晰。
昨夜云嵐城一片混亂,而在這一片混亂之中,自己失手被有所圖謀忽然出手的華伯鷹所擒。
面對地元巔峰的華伯鷹突兀的襲擊,韓林幾乎毫無抵抗,直接被擒。
而且他醒來之后,他也意識到現在的自己的靈脈之間居然有一些封印之力,顯然那也是華伯鷹的手筆。
的確,按照立場而言,華伯鷹肯定是很恨自己的,先是在七子洞府之中破壞了圍殺牧淡月的事宜,這一次,在云嵐城的圍戰之中,又是自己幫助慕容玉珠將困住的實力超絕的慕容鐸給救出來,將周王設下的局破了,導致華氏來人折損了一位劍士而且毫無所獲。
不過,韓林有些奇怪的是華伯鷹沒有選擇當場擊殺自己,而且大廢周章,居然找了一位城民將自己暗渡陳倉送自己出了城,分了兩路而行出了云嵐城。
估計現在應天寶和慕容玉珠他們應該在找自己吧,但哪怕是他們立刻找上華伯鷹,也是找不到自己的。
韓林心底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他也猜測不到這華伯鷹到底要做什么?
從醒來之后,韓林已經沖擊了幾次封印之力。
絕望的是,韓林到現在依舊無法動彈。
那華伯鷹如此大費周章,封印自己的手段自然也很高明,韓林的實力雖然比表面上看上去強多了,但是地元巔峰強者的封印,依舊不是自己能夠撼動的。
昨夜群宴之上,華伯鷹就曾經用很奇怪的眼神看過自己,估計那時候的華伯鷹就存了這種心思了。
耳側不斷傳來是馬車行進的車轱轆之聲,韓林連話都說不出來,心底也是無比的憋屈,渾身一點力氣都用不出來。
就這樣,韓林聽了一整天的車轱轆之聲。
一直到了黃昏時分,馬車才停了下來,韓林被抬了下車。
接手韓林的是華氏一脈的剩余的七位劍修之一,只是并沒有見到領頭的華伯鷹和其余的六人。
韓林被解除了部分的禁制,能夠行走,也能夠言語,但是通往靈海的枷鎖依舊被完全的鎖住,就和一個普通人無異,畢竟這里距離云嵐城已經有百里腳程了,而且自己沒有靈元,自然也不可能在以為靈元境的劍修面前逃走,韓林也沒有自找沒趣的妄圖逃走。
當然,韓林也曾經試圖從看押自己的那位劍修口中找到華伯龍為什么抓住自己但不殺自己的原因,只是可惜,這位劍修沉默的和啞巴一樣,根本就不和韓林說上一句話。
就這樣,一直等到的活捉自己。
華伯鷹搖頭說道:“我可是早就聽說了你的名字了,所有人都以為你死在七子洞府了,但是沒想到我居然會在云嵐城遇到你,可能這就是天意吧。”
“干嘛不直接殺了我,又大費周章把我帶出云嵐城?”
華伯鷹搖頭卻繞著韓林轉了幾圈之后說道:“別著急,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他的眼神無比的炙熱,就像是窮人見到金子,丑漢遇到美女一般,赤/裸/裸的欲望一點都不收斂。
忽然,這家伙沒頭沒腦的問道:“你覺得我的劍術如何?”
韓林下意識的一愣,但隨即冷聲道:“你的劍術不錯,但我見過愚劍華伯龍的劍道,比你強上千倍百倍,劍道萬千,你走的是最輕松的一條路,自然得到的也不會太多。”
華伯鷹重重的拍了拍桌子說道:“胡說,你懂什么,劍術博大精深,我華伯鷹乃是天縱奇才,劍道萬千變幻,又有多少人能夠像我這般十中取八。”
說實話,韓林可不太情愿和這樣一個圖謀不軌的瘋子辯駁,索性坐在凳子上,閉了嘴。
但是華伯鷹卻自顧自的說下去:“我華氏一脈,除卻正統劍術,劍符一道更是天下無雙,還有御劍術,縛劍術,分劍術,飛劍術,藏劍術并列劍術五絕,其中以抓自己前來,就是要將這華氏一脈的五絕之一傳授給自己,這種好事,韓林可不奢望。
華伯鷹摸了摸下巴上有些西稀疏的胡須說道:“對,也不對。”
韓林更是疑惑了。
華伯鷹幾乎是自問自答的說道:“我之所以這般說,是因為那藏劍之術,需要的是你我共同修煉。”
韓林更加疑惑了。
但是此刻,那華伯鷹卻自顧自的得意了起來:“這藏劍術,千百年來,華氏一脈能夠修成的,不過幾人而已,現在我有了你,我也有了極大的可能修成,慕容鐸,等我修成這藏劍術,我會回來找你再教高下,那時候,你想勝我,可不太容易了,哈哈。”
韓林自然不會以為,自己會在華伯鷹修煉那藏劍術之時,自己能夠得到什么好處。
只是,韓林再想了解有些關于藏劍術的東西的時候,原本已經打開話匣子的華伯鷹卻又開始故作神秘,不愿再透露太多了。
韓林在這座華伯鷹的私邸停留休整了兩日,才繼續朝著東邊出發。
目的自然是華氏聚集地。
過了三日時間,終于是到了。
這是劍城!
以劍為名的城池。
也是華氏一脈扎根的地方。
華氏一脈,乃是中原一等一的劍道巨擘家族。
占據一城之地,用來當作他們的聚集之地,并不是什么奇特的地方。
韓林曾經無數次看過華雨茵在信中描述過的她的家鄉。
知曉她最喜歡吃的是開元街湘云樓之中梨花脆酥雞。
也知道,隔著華府一條街有一座冶器坊,這是整座城池之中最好的冶器坊。
也知道,城西有一片梨樹林,不過想來,現在已經錯過梨樹短暫的花期了,她也曾經說過她最喜歡的便是那如雪的梨花,年幼的時候,她便很喜歡在那梨花飄散的花雨之中舞劍。
也不知道今年的她,還有沒有去觀賞梨花綻放,樹下舞劍。
想來,她應該沒有這種心情了吧,從七子洞府出來,行動失敗的她回到族內,估計也不會遭受到什么好的待遇。
韓林心頭有些許的思緒,華伯鷹沒有限制自己的自由,不過必須要在他的注視下。
此刻的韓林,也是有些好奇的看著這座劍城。
和云嵐城不一樣,居住在劍城之內的人,大多數都是武者,而且幾乎全部都是修行劍術的劍修,所以韓林能夠看到很多佩劍的年輕人。
華伯鷹說道:“劍城有二十萬人,其中武者七萬人,幾乎全部都是劍修,你說這樣子的城池,是不是固若金湯的。”
他的言語之中自然有些自得的。
劍城在中原的地位,和西蜀之內的蜀山劍道有些雷同,都會吸引無數劍修前來修行膜拜。
很多華氏之人,甚至會自稱劍道圣城。
遠處,有一只足有七八人高的四足生物咆哮而來,赫然是一頭已然成年的地龍。
人群一陣慌亂,自動分開兩旁,深怕被那地龍踩踏而傷到,一旁甚至有些膽小的孩童開始哭泣了起來。
中原占據了祈原大陸近乎一半的版圖,而且在絕對的戰時軍力而言,也是三國之中最強盛的存在,便是因為中原麾下有一支龍之軍隊,可以想象的是,擁有這種能夠快速奔跑,甚至能夠飛行的坐騎,對于騎兵門,到底會有多大的增強。
中原也因此號稱龍之國度,哪怕這些不過是有些龍之血脈的亞龍而已,也是擁有超強體魄,靈獸這種霸主的存在。
當然,韓林已經不像之前那般對于地龍有所好奇了,不過此刻萬萬沒想到的是,那騎在龍背上的人,居然還是自己認識的人。
皇甫致遠!!!
他是中原皇城龍騎衛隊的隊長,此刻依舊穿著一身金甲。
他駕馭著那已經成年的地龍,雙眉極濃,此刻眉目深沉,威嚴無比,對于一旁的慌亂一點都不在意,而且此刻一旁的行人也只能夠自動避讓,遠遠的仰視著。
皇甫致遠也沒有些許的歉意,因為他覺得這是強者應該得到的待遇。
韓林低垂著頭,華伯鷹似乎看透了韓林的心思一般的說道:“放心,你沒有死的消息,暫時還沒有傳出去,皇甫致遠也不是為你而來的,不過,你知道這皇甫致遠離開皇城來劍城,是為何嗎?”
說到最后,華伯鷹露出了一絲韓林看不透的笑意。
韓林站在人群之中,看著皇甫致遠駕馭者地龍從自己眼前消失。
要是皇甫致遠知道自己不死的話,那么必然會不擇手段的殺死自己。
華伯鷹指著地龍離去的方向說道:“你看到了嗎?那地龍的背上,還有許多箱子。”
韓林點點頭:“那又怎么樣?”
華伯鷹呵呵笑道:“那里面都是一些珍寶,而且你知道那個方向是要往哪里去嗎?”
韓林微微沉吟:“華府。”
華雨茵在信中說了很多,韓林雖然沒有來到過劍城,但是對于劍城的方向卻早就有了一個概念。
華伯鷹點了點頭說道:“沒錯,那他為什么要帶著這么多珍寶去華府呢?”
韓林心底有了一個答案。
不過華伯鷹卻替他說出來了。
“他來劍城的目的,是來提親的。”
韓林微微沉默。
華伯鷹似乎在挑逗韓林一般的說道:“那你知道他想要娶的人是誰嗎?”
韓林看了華伯鷹一眼,華伯鷹哈哈一笑:“華雨茵,別人不知道內情,但我可知道,你和我們華家天劍一脈的華大小姐的關系好像可不一般。”
果然如此。
黎家被滅,黎旭估計已死了,但是和華雨茵所說的一樣,她只不過是一顆棋子,只要棋子不死,那么便手中逃脫不了被利用的地步。
而這一次,華雨茵的作用依舊是聯姻。
或許也是為了緩和和牧家之間的關系,華雨茵和皇甫致遠之間的結合才會存在。
韓林覺得華雨茵很可悲也很可憐,但是此刻,自己又能做什么?
他也很想華雨茵能夠按照她自己的選擇找尋她的幸福。
說實話,之前對華雨茵的那種朦朧之感,韓林已經悄然褪去了,此刻多了些許憐憫悲嘆,只是現在自己的生死都握在華伯鷹的手上,這些事情又不是自己能夠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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