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殺戮,兩難選擇
黑翼掠動,韓林便走上了那座懸浮半空的木梯。
他往后朝著眾人點了點頭,便一往無前的朝著木梯的另外一頭走去。
而迷霧之后,等待著自己的又會是什么?
當韓林走出迷霧的瞬間,等待著他的卻是一柄如風刃一般的血色匕首。
那枚匕首幾乎是貼著韓林的臉頰滑過的。
韓林畢竟早就心生警覺,所以一下子就躲過了那柄匕首,但是下一幕卻依舊讓韓林有一些驚訝。
眼前,并沒有出現(xiàn)和辛御森以及葉青峰講述的雷同的畫面。
這里是一個巨大的宮殿,青銅壁燈之上,燃燒著血色的光芒,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青黑大鼎。
大殿內(nèi)有很多人,也有很多尸體。
當韓林看到眼前是一片尸體遍地的狼藉畫面,清楚這里正在戰(zhàn)斗之中,而且之前那把匕首,應該不是有意對著自己發(fā)射出來的,而是自己參與到這場戰(zhàn)斗的起點。
他下意識的一轉身,卻發(fā)現(xiàn)身后忽然有一扇青銅大門瞬間被關閉了起來。
“嗯,都停下來吧,又有人來了!”
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響,韓林往那個聲音方向看去,卻發(fā)現(xiàn)那里有一尊青黑色的大鼎,一個滿臉胡須,而且衣衫襤褸的中年男人坐在那個鼎上面,好像是在看好戲一般的看著下面的人,而且在他的命令下,原先陷入戰(zhàn)斗的人,居然一下子都停手了。
幾乎所有人的眼睛都看著韓林。
韓林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些人眼中的...殺意。
赤l(xiāng)uo裸的殺意。
“忘記告訴你規(guī)矩了,小子。”那個有些邋遢模樣的中年人玩味的說道。
韓林眉頭一皺,然后聽到那個坐在鼎上的中年人高聲的說道:“這是老子的地盤,老子想讓誰離開,誰便能離開,在這里想要離開的話,唯一條件那就是必須殺死十個人。”
殺死十個人?!
這個家伙的條件可真夠殘忍的。
韓林認真的看著現(xiàn)場那些人,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不少的傷勢,而且每個人都好像是瘋了一般,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殺戮的氣息。
為什么自己一進入這天機圖譜之中便會進入這座滿是殺戮的大殿,韓林有些疑惑。
按照牧淡月的推測,自己不過是想詢問父親韓半山的下落,遇到的劫難肯定不會比葉青峰遇到的劫難更重的,但是無疑,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自己遇到的麻煩顯然比葉青峰遇到萬毒門的人,更加麻煩一些,而且場面更加恢宏。
難道是牧淡月推論錯誤了,進入天機圖譜之后,所遭遇到的麻煩都是隨機性質(zhì)的?
不過,現(xiàn)在可不是自己多想的時候,因為無疑許多人是把自己看成了走出這個大殿的機會。
也就不難理解,為什么那些人會這般看著自己。
因為他們想殺了自己,離開這座大殿牢籠。
而且多看了幾眼之后,韓林還看到在其中,有自己的一個熟人。
一襲黑色裙衣的黑翼家族的小公主——慕容玉珠。
此刻的她赤紅的雙眼卻有些空洞,看著自己好像不認識自己一般。
韓林曾經(jīng)在木系洞府內(nèi),看到關于慕容玉珠的顯像,在那個顯像之中,慕容玉珠好像被什么東西給攻擊了,披頭散發(fā),而且身受重傷。
倒是和現(xiàn)在的模樣倒有些相像。
而且此刻的她,背部居然也身有黑色雙翼。
和韓林以靈元凝聚而成的便于飛行的黑翼不一樣,她的是肉翼,就好像是與生俱來生長在她身上的一般。
韓林和慕容玉珠還算有些交情,雖然他算計過她,但是這個韓林有些摸不透心思的姑娘,卻在那次寒山商會外救了自己,而且還和自己達成了協(xié)議,要讓自己幫助她殺死同來試煉的慕容家族的三位青年,只不過因為沒有預想到洞府內(nèi)一瞬萬變,所以那個協(xié)議也一直都沒有生效,卻沒想到居然在天機圖譜之中,兩人再次相遇了。
但是給韓林的感覺好像是慕容玉珠并不認識自己一般,此刻也是赤紅著眼睛,就像是看待一個獵物一般的看著自己。
韓林曾經(jīng)有過心魔伴生的體驗,而給他的感覺,在場還沒有死的人,好像都心魔附體了一般。
“好了,游戲可以繼續(xù)了。”
那個蹲坐在鼎上的中年男人哈哈的笑著,然后一揮手,瞬間,韓林感覺至少有七八個人朝自己發(fā)出了攻擊。
“該死的,這些人都瘋了嗎?”
其實,哪怕是真正有這么一個困境,只有殺滿十個人才可以離開,那么身處這個困境的人,也一定會毫不猶豫做出這樣子的舉動。
更何況,在韓林看來,這些人應該有些心魔附體的癥狀了。
“殺吧,殺吧!!!”
那個坐在鼎上的人,猙獰的笑著。
韓林在諸多武器還有殺招之間急速的騰挪著,哪怕韓林再自信,也不覺得自己真的能夠抗衡,這么多殺意彌漫的試煉者,韓林也很是小心,不過幸好,這些人的目標并非只有自己一個而已。
“殺!!!”
一個清脆但是有些冷漠的聲音從韓林的側耳而過,韓林一扭頭,發(fā)現(xiàn)了慕容玉珠的身形居然出現(xiàn)在自己的身后,一對黑色的肉翼讓他的速度如急水流光一般,遠超大多數(shù)人。
韓林觀察過,這個妮子的眼睛,好像是這一群人這種,最紅的幾個人之一,或許也就是說,這個妮子,殺了很多人,哪怕不到十個,但應該也很接近了。
而且,慕容玉珠,好像一點都不認識自己一般。
她的武器,是一種裝在手腕處的爪刀,而且看上面泛著青黑色的光芒,應該還是染毒的。
而且這個爪刀無比的靈火,應該還有不少的玄機。
而此刻,她一點都不猶豫,朝著韓林的后背出抓來。
韓林一扭身,細水纏的槍勢,終于是將她的這一擊給抵擋住了。
一股距離從爪刀之上透過韓林的長槍傳來。
第一次碰撞之后,韓林有些驚人的發(fā)現(xiàn),這個看上去玲瓏小巧的女人,居然有這么大的力氣。
而且雖然她同樣也被韓林擊退了數(shù)米,但是這女人的身形很是矯健,居然踩到了一個人的腦袋上,借勢朝著韓林再次撲過來,看樣子不殺死韓林不罷休的表情。
“你瘋嗎,慕容玉珠?”
韓林很無語,有這么多人的混戰(zhàn),這妮子,居然就盯上了自己。
但是韓林的話,并沒有起到一星半點的作用,慕容玉珠眼神里的殺意沒有減退半分,而且更果決一些了。
“別逼我殺你啊。”
韓林也是被這個瘋女人逼得有些惱火了,要不是慕容玉珠曾經(jīng)救過自己,而且自己還想從她身上得到一些關于韓半山下落的消息的話,估計此刻的韓林也要動殺意了。
這女人的攻勢很兇猛,而且靈元很澎湃,韓林一直都低估了慕容玉珠的實力了,以為黑翼家族的人,主要的手段就是靠駕馭靈獸黑翼雷蝠,但是沒想到這慕容玉珠的近戰(zhàn)能力很強,而且要不是慕容玉珠是人類的軀體,韓林會覺得這個女人是一只善戰(zhàn)的靈獸。
慕容玉珠和韓林一樣,有著極強的戰(zhàn)斗嗅覺,這是一種與身俱來的靈感,能夠在戰(zhàn)斗之中,發(fā)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讓這樣子的武者,能夠發(fā)揮出超水平的戰(zhàn)斗力。
而且韓林感覺慕容玉珠的戰(zhàn)斗嗅覺,甚至比自己還要強一些。
屢屢的避過自己的鋒芒,卻一次又一次的襲擊自己的弱點。
韓林要是沒有晉入靈元境界的話,估計肯定不會是她的對手,不過,擁有三個武靈的韓林,也終于展現(xiàn)出了這一方面的優(yōu)勢。
武靈本就是靈力和元力的交融之源泉,而靈元境溝通了天地之橋,所以這種交融會比往常更劇烈,要不是韓林的靈脈承受力不足,那么韓林蓄養(yǎng)吐納靈元的速度將會是單個武靈的武者的三倍。
哪怕是靈脈問題沒有解決,但是韓林的靈元數(shù)量,卻依舊要雙倍于同境的武者。
經(jīng)過三日的修養(yǎng),韓林不但是傷勢盡復,而且要比初入靈元之境時候,對于力量的掌控更加強勢一些了,現(xiàn)在可以說正好處在了韓林的巔峰期。
慕容玉珠如同一只母豹一般有著強大的爆發(fā)力,但也是終于讓韓林扽到她有些力竭的時候。
長槍抵住爪刀的瞬間,韓林拳頭猛然的使用出御風兩斷的拳意。
一拳狠狠的擊打在慕容玉珠不算豐滿的胸脯之上,瞬間慕容玉珠口中狂噴出一口鮮血。
慕容玉珠畢竟比韓林早進入這個大殿,哪怕實力不俗,但是戰(zhàn)斗到了現(xiàn)在,本就有些靈元虛無的敗績顯現(xiàn)出來。
韓林眉頭一蹙,長槍揮舞而出。
長槍掠過慕容玉珠的身側,卻沒有傷到她,而是把目標鎖定在了她身后的有一個趁勢想要殺死慕容玉珠的偷襲者身上。
而就在此刻,慕容玉珠的眼神里忽然出現(xiàn)了一絲清明,看著韓林有些虛弱的說道:“救我,韓林!!!”
她這是在求救,也是韓林第一次在大殿內(nèi)聽到她開口說話。
但是她的話,讓韓林一下子就警覺了起來。
而且在說完話之后,慕容玉珠的身體一下子彈起來,朝著韓林發(fā)出母豹般的攻擊。
韓林快速的暴退。
而且,在此刻他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大鼎之上的男人,心中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無疑,坐在鼎上的那個中年男人很強,強到所有人必須聽從他的安排,遵從他的游戲規(guī)則,殺滿十個人,他會放那個人離開。
但是若真是殺滿了十個人,這個人還能離開嗎?
韓林心頭涌起一陣怒意。
因為在他看來,這就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困局。
想離開,殺滿十個人,但是若是等到你真的殺滿了十個人。
便會因為心魔的緣故,喪失了神智。
之前慕容玉珠的求救引起了韓林的注意,在慕容玉珠力量散去的瞬間,她的神智才回來,也就是那瞬間,她才恢復了神智。
或許說,慕容玉珠這個女子,在一開始便決定盯上了韓林,并不是因為韓林是新來的,而是她感應到了韓林,或許能夠發(fā)現(xiàn)這樣一個秘密。
并不是沒有辦法離開這個地方,也就是說,天機圖譜,給自己設置下的危機,就是離開這個大殿。
而離開大殿的辦法,并不是殺滿十個人。
而是殺死那個豎立這個規(guī)矩,掌控生死的那個人。
韓林心頭還有一陣后怕,或許自己會因為開始殺戮,而陷入心魔附體的困境,從而徹底失去離開這里的辦法。
但是唯一離開這里的辦法,依舊難如登天。
韓林感覺不到那個男人身上有任何靈元流淌的痕跡,但是若是覺得那個中年男人是個普通人,那便是愚蠢至極了,那個人的境界已經(jīng)高到韓林都無法從他身上感應到藏匿的靈元氣息了。
但是韓林沒有選擇的余地。
那個巨鼎四周,沒有一個人。
好像幾乎所有人都畏懼這那個坐在鼎上的男子一般。
他捏了捏下巴,俯視著韓林說道:“小子,你是第二個看破了我的用意的人,第一個是那個血脈有些特殊,就是之前和你戰(zhàn)斗的那個女人,不過顯然她不是我的對手,還是一樣淪落到喪失神智,對不起,我騙了你,進入了血殿,從來沒有人離開過,這是規(guī)矩。”
他的意思就是說,慕容玉珠看破了這個局面,所以曾經(jīng)妄圖殺死中年人,但是失敗了,最后也開始了無情的殺戮,最后沉淪了。
想要不沉淪的辦法,只有一個便是挑戰(zhàn)這個看上去根本無法戰(zhàn)勝的強者。
韓林慢慢的說道:“那么我今日,便要破一破你這規(guī)矩了。”
而就在此刻,那個被韓林禁止發(fā)出氣息,而且也因為死門那一戰(zhàn)殘魂有些破碎的納爾德,卻在韓林的心底響起了一個聲音。
“主人,他是魔軀,而且還是完成體的魔軀!我確定,是當年千弦?guī)臀抑罔T的那個魔軀!!!”
納爾德的聲音無疑是讓韓林一下子陷入了無比的疑惑之中。
的確,這個愛拍馬屁的小魔族納爾德對于魔軀的感應比韓林要準確的多,畢竟他是一個真正的魔族。
只不過,一般來說,魔軀都是沒有神智的,但為什么...這個中年人不但有神智,而且還如此精心的策劃了這么一個兩難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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