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垣深淵,如夢如真
之前辛御森也曾經想用暴力打碎這塊巨石,疏通通道。
而且以辛御森的實力,居然也做不到這一點,顯然這巨石至少要數萬斤,而且質地也頗為特殊。
古家和森羅鬼道的人顯然也很怕有人下去,又或者牧淡月有什么奇遇,從斷垣深處爬上來,所以用這塊巨石專門堵住了洞口。
哪怕他心中也有所預計,要打碎這塊石頭并不容易,但是難度還是要超過韓林自己的想象。
而且給韓林的感覺是,那塊巨石后面,還應該是有一個固定巨石的陣法。
韓林的手段頻出,靈火灼燒,御風兩斷的拳法,韓氏槍決。
哪怕韓林已經把自己最強的招數崩云亂給用上了,也不過只是在巨石之上留下幾個小洞而已。
韓式七決之中,招招都是槍術精華,也是韓氏先祖傳承下來最大的瑰寶。
而一套武學之中,每一式都有其特點,有的乃是守式,有的是攻式。
崩云******第五式,強大之處在于漫天的槍影如云影崩亂,遮天蔽日,讓敵人避無可避,單體的攻擊力,其實并沒有超越第二式波濤怒太多。
不過,韓林修為晉升到了靈元境界之后,韓長信留在自己意識里的東西也變多了許多。
比如九天翱的修煉手段,還有韓氏槍決之中的第六式。
這套代表著韓氏槍術最精華所在的七招,雖然每一招都各有妙用,但總體上來說,越是往后,招數修行的難度變越大。
比如當初韓林在修元境的時候,使用崩云亂,便會七竅流血,自損其內,到了靈元境界,使用崩云亂,不但威力更強,而且也沒有那種強烈的反噬感覺了,但是韓林現在的修為依舊夠不上修行第六式的門檻。
而第六式名為虛空斷。
這一式,乃是七決之中,攻擊力最強的招數,比第七式,還要強,修行到最深處,甚至可以劈斷一片虛空。
只不過在韓長信留下的記憶信息之中,給韓林設置的修行門檻是要達到靈元巔峰。
韓林現在的修為不過靈元初境,哪怕現在韓林擁有三個武靈,靠著肉身的強大,還有魂力,以及魔族功法,和大多數靈元中境都有一戰之力,但是距離靈元巔峰,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還有靈元中境,和靈元巔峰兩個門檻。
對于很多人而言,這種差距或許需要數十年,乃是一生去追求。
但是現在韓林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夠嘗試一下。
但是第一眼看到那槍決的奧義烙印。
“還是有些太勉強了!”
只不過驚鴻一瞥,韓林直接是噴出了一口鮮血。
要知道,之前自己越級修行崩云亂,哪怕是在使用的時候力有不逮,但是看那些奧義烙印,卻沒有哪怕一絲的難受的。
而只不過一眼,韓林便感覺心神大損了。
只不過,能夠提前看上那么一眼,韓林也覺得是足夠了。
那段奧義,極其苦澀難懂,這一次韓林都很難把這些奧義順利的領悟。
要知道,連韓長信那個見識過真正韓氏天才,堪稱古今第一人的韓長風,也夸贊韓林在槍道修行上,有幾番韓長風的風采,也是變相的再夸贊韓林對于槍術的領悟能力。
這也是韓林,第一次真正意義遭遇到了武學領悟的瓶頸。
“不愧是韓氏七決之中最強攻擊手段。”
韓林不斷的在意識里演化著,直到演化到第十五次,才站起身來。
朝著那巨石劃出了一道槍芒,但是可惜的是,這槍決的威力還不如波濤怒來得強。
緣由,自然是韓林還遠遠沒有領悟到槍中真意所在。
他按捺住自己的性子,繼續盤坐下來。
繼續演化。
韓林的推演速度漸漸的開始變快。
第九十四次,韓林再次站起來,這次韓林使用出來這一招的時候,巨石發出了一陣劇烈的震動,威力已經超過了波濤怒了。
但,依舊還很不夠。
演化至一百三十七次的時候,韓林本想站起來,但是卻又不覺得圓滿,不足以劈開巨石。
做下去之后,居然有些沉浸到推演之中。
第兩百次,第三百次,第四百次...第八百次。
推演到第八百十三次的時候,韓林忽然又吐出了一口鮮血。
“若是要完全的學成這招,至少需要推演萬次,現在的我,才推演了八百多次便推演不下去,只是現在的虛空斷,應該有機會破開這塊巨石了。”
韓林也終于領會了這一招的精華所在。
這一招強大之處在于,槍決奧義是虛無飄渺,給了你無數個方向,按照任何方向的推演,都是可以的,可以試想一下,若是你將一個槍決奧義推演了在不同的道路上數萬次的時候,這一招該有多強,該有都無懈可擊。
當年創造這一招的人,到底是有多天賦絕艷,能夠有如此通達的念頭。
韓林深知自己不過是站在巨人肩頭上坐享其成而已,自己的實力,也不過能夠推演八百多次,要想將奧義中的可能推演完,或許要達到天地元境,也只有那時候,才能夠使用出虛空斷真正的威力所在。
不過,現在攔在韓林面前的,不過是一塊巨石而已。
八百多次推演的虛空斷,足夠了。
韓林身后迅速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槍魂虛影,只不過現在的槍魂虛影又要比之前更凝結了一些,韓林又吞了兩團火焰,可以說一時間把氣息也達到了最巔峰的狀態。
“給我斷?。?!”
韓林揮出八百多次推演之后的虛空斷,長槍如流星一般墜世。
一**起萬丈瀾。
蹦的一聲悶響在巨石內部發出。
繼而,嘭嘭嘭的數聲。
終于,巨石開始爆裂開來。
整個通道都在震蕩。
通道口,終于在數息之后,傳來了一縷縷的光線。
韓林很快就將那些巨石碎片也給打開。
細碎的的巨石碎片之上,韓林果然是看到了一個淡綠色的玉符,那應該就是加固陣法的的核心,不過此刻,里面的晶石,也被崩碎了。
“要不是我將虛空斷推演了八百多次,估計也破不開這塊被陣法加固的巨石了?!?/p>
韓林從洞口飛速的躥出去。
“牧淡月,等著我?!?/p>
木夏沒有說謊,在洞口的不遠處,韓林便看到了一處斷垣。
斷垣深不見底,暫時也看不到任何異樣。
已經到了斷垣邊緣了,韓林也不再猶豫,張開了黑翼。
直接是俯沖了下去。
耳邊是呼嘯而過的疾風。
眼前盡是斷垣殘骸,一片狼藉。
這個斷垣到底該有多深,韓林心中有過預料,但是卻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飛了數個時辰以后,都沒有見底。
難怪,這里是魂域之主用來羈押那三頭極強的兇獸的地方。
而且耳朵邊呼嘯的疾風越來越兇猛了,在這種疾風之中,韓林的身形已經開始慢慢的搖曳起來,難以穩固住自己的身形。
而且此刻,韓林忽然感覺上方一片漆黑,抬頭一看,嚇了一大跳。
居然是一只金足大鵬鳥!
只不過,他的一個爪子,都足足有韓林身體那么長。
而此刻,那頭金足大鵬鳥,居然朝著韓林俯沖了過來。
“該死的,這就是三頭兇獸之一嗎?這么強大!”
韓林飛快的搖晃身子,生怕被這頭大鵬鳥給抓到。
但是韓林沒想到的是,這一頭大鵬鳥,居然還會噴火。
那種火焰的溫度,哪怕韓林只是靠近一些些,也是感覺灼熱難耐。
韓林本來就擁有靈火的力量,對于火焰有著極強的免疫力,但是心頭卻知道,自己是絕對不能夠讓這大鵬鳥的火焰給噴到。
一人,一鳥,在空中飛行追逐。
只不過,韓林畢竟是一個人,而且之前已經在空中飛行了數個時辰了,難免有些疲乏,加上在通道內激戰,其實心神俱疲,此刻又被那口噴烈火的大鵬鳥追殺。
飛速的朝著更深處掠起。
而且他,終于看到地面就在自己身下不到一千米的地方。
但是,那頭大鵬鳥似乎越發的憤怒,就像是看到別人侵入自己的領地一般的憤怒,尖銳的喙,如同一桿長槍,朝著韓林刺了過來。
韓林舉槍格擋,但是一震之下,心頭涌血。
“還有五百米!”
韓林深知在空中,自己絕對不會是這頭大鵬鳥的對手,所以必須要盡快落到地面上。
這一刻,驚奇的事情再次發生了。
韓林忽然看到自己的黑翼在那個瞬間,忽然消失了。
而且身體內的靈元在此刻,忽然完全的消散了。
就如同身體內從未有過靈元能量一般。
“糟糕!”
這是韓林從來沒有想象過會發生的事情。
自己會喪失掉自己身體內的靈元。
沒有了翅膀,沒有了靈元護體,自己從這數百米的高空凋落下去,不死估計也要殘廢啊。
而且,禍不單行。
那只大鵬鳥,也在此刻找到絕佳的機會,如鋼爪一般的爪子朝著韓林身體上抓了下來。
“啊?。?!”
韓林狂喊了一聲,因為疼痛的緣故,眼前終于一黑,昏闕了過去。
...
“醒了,醒了,孩他媽,林兒醒來了?!?/p>
韓林艱難的睜開了眼睛,他感覺自己躺在一張軟塌上,而且在床前,他還看到了一張很熟悉的面孔。
居然是父親韓半山的?。。?/p>
只不過韓林看到的韓半山,穿著講究,帶著一定元外帽,上面還鑲著一塊價值不菲的玉石,富態模樣。
“你這孩子啊,讀讀書,幫你爹看看鋪子多好,學什么不好,就喜歡舞刀弄劍,成天野在外面,這次還和王川打架,從高出掉下,幸好沒出大事?!币粋€模樣慈愛,但是語氣中卻有些責備婦人一邊走過來,一邊說著,而且還端了一碗草藥遞給韓林說道:“你都十五歲了,你爹像你這么大的時候,都已經當了咱們綢緞鋪子一年的大掌柜了,我可是說了,這次你把傷養好,可不可以再任性了,要好好的讀書,好好的學著經營綢緞鋪了。”
韓半山勸道:“好,孩兒他娘,他傷還沒好呢,你就不能別這么嘮叨嗎?咱們家林兒,一表人才,將來肯定是會有大出息的。”
“就你,就你,老喜歡慣著他。”
“你不也一樣。”
這對中年夫妻相互埋怨著。
韓林有些疑惑,自己不是從數百米的高空上掉落下來的嗎,而且還被大鵬鳥攻擊了,怎么自己會躺在床上。
韓林試圖從床上站起來,但是卻發現自己連一點力氣都沒有,韓林試圖運行體內的靈元,但是這一下,韓林又郁悶了,因為體內空空如也,根本沒有哪怕一絲靈元,而且韓林覺得自己的強大魂力也消失了,兩種靈火...也沒有了。
“這,這一定是幻境!”
韓林不敢相信是事實。
此刻,韓半山走到韓林面前小聲的說道:“林兒,你是那里還不太舒服嗎?我已經請了咱們西寧城最好的大夫給你瞧過了,他說你沒什么問題啊,也是,你從那好十來米的的高處掉下來,還是腦袋先著地的,不會是砸出什么失憶之類的毛病了吧?”
“這里是西寧城?”韓林困惑的問道。
韓半山疑惑的問道:“孩子,你不會真傻了吧,連西寧城都忘記了?啊,我可只有你這么一個兒子啊,我這萬貫家財還等著你繼承啊,你可不要真的出什么問題啊?”
說著韓半山,還一邊摸著韓林的腦袋,好像是能看出什么問題來一般。
“那個,老爺,夫人,那個牧大小姐來看少爺了?!焙鋈挥幸粋€丫鬟模樣的人跑著走進來稟報說道。
“孩子,你可不要傻了,淡月那妮子來看你了,我都知道你雖然嘴上不說什么,但是心底可惦記那妮子了,要不然也不會和王家那小兔崽子打賭,其實爹也想過,等過些時候,幫你去牧府提親呢。”
“牧淡月?”韓林疑惑無比。
韓半山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詭異笑容:“嘿嘿,就知道你還記得她?!?/p>
很快,門就被推開了。
在韓林有些目瞪口呆的眼神之中,一身淺綠色裙子的少女推門而入,赫然就是幾日不見的牧淡月。
只見她叉著腰說道:“哎,小林子,我說你怎么這么沒用啊,居然會輸給王川那個小王八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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