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丘人,不屈服
遠(yuǎn)處的雷劫已經(jīng)是愈演愈烈,雷鳴轟隆之聲震顫了苗山。
天道規(guī)則看似無窮無盡,一心阻撓荒獸大蛇邁出那最后的一步,因為大蛇實在太強大了,往往天道便是如此,從不允許太過逆天的存在過多的現(xiàn)世。
整個苗山都在搖晃之中,就像是被一雙舉手無形的推動一般。
姚心嵐看了看遠(yuǎn)方一抹晦澀的紅光,輕聲道:“韓林,快沒時間了,快來不及了。”
“快點,攬住我的腰。”
這里是數(shù)萬米的高空之上,若是一般人跳下去落到地面,恐怕是連骨頭都要砸成碎泥了。
“真想死在這里?”
韓林看了姚心嵐和心圃一眼沒有再猶豫,抱住姚心嵐柔軟的腰肢。
心圃輕聲告別:“希望有再見之日。”
簡單的告別之后沒有再多言語,韓林跟隨著姚心嵐,從苗山之上飛落。
一股刺耳的強風(fēng)襲入韓林的耳洞,再使用了些許靈元封堵,韓林才覺得好受一些。
頂風(fēng)急墜。
不知道過了多久,韓林才睜開了眼睛,已然到了地面之上。
不遠(yuǎn)處便是自圓月湖畔涌向懸空苗山的五束巨大的光芒。
姚心嵐稍微囑托了韓林幾句便扶搖而上,甚至都沒有說再見。
因為沒入五道光芒之中的她,知道再無可見之日。
一朵小白花從天際之上掉落,落入韓林手中,算是姚心嵐給韓林最后的禮物。
對于這樣的女子,韓林有說不出的感覺。
仰視肉眼所不見的苗山,韓林心內(nèi)又忍不住的有些許的擔(dān)憂,
“能不能把那朵花給我。”
忽然一道很陌生的聲音,而且落入韓林耳側(cè)有些駭然的響起。
什么時候來的,居然沒有一星半點的預(yù)感,這樣的人,已經(jīng)靠自己這么近了,卻沒有絲毫察覺,唯一的解釋,便是他境界,是韓林目前所無法觸摸的。
韓林冷汗驟下,僵硬的轉(zhuǎn)過身子,看到的是一個帶著紅色嬉笑面具的人,穿著一身有些破爛的袍子。
他很高大,此刻的韓林只能夠到那人的肩膀,韓林的身材已經(jīng)接近普通的成年男子了,但是在他面前依舊顯得很矮。
“把那朵小白花給我,我可以答應(yīng)你一個條件。”他看了韓林一眼:“比如說,我收你當(dāng)徒弟。”
“你是誰?”
韓林問了一個明知道對方不會回答但卻依舊條件反射一般問出口的問題。
紅面人點頭說道:“她的故人。”
韓林聽得懂他的話,他指的是姚心嵐。
“那你為什么不見她?”
他搖搖頭:“見不如不見,有些事情有些人本來就只能夠活在記憶之中。”
韓林猜測性的問道:“你的修為很強大,應(yīng)該也感覺到苗山的變故了吧,為什么不幫一幫她,她分明是心懷死志了。”
雖然韓林能夠察覺到姚心嵐的修為強大,但終究只有一人,沒入那五道光芒之中,顯得格外的渺小。
韓林見他沒說話,緩緩的說道:“或者說,你對苗山也有所企圖?”
紅面人點頭說道:“不用再猜測,若是你成為我的弟子,我可以告訴你。”
韓林搖頭:“我有老師,自然不會成為你的弟子。”
紅面人聲音微冷:“庸俗不已,井底之蛙,若是你的師尊他已經(jīng)死了呢。”
“你到底是誰?”
韓林一直在擔(dān)心封子重,但此刻,這個家伙這樣子的論調(diào)讓韓林很是警覺。
“很重要嗎?”
那朵白花已經(jīng)落入他的手中,他輕輕的嗅著那多白花,紅臉白花難以相襯,說不出的詭異感覺。
他瞄著韓林,輕聲的說道:“你身上,的確有一些故人的味道,既然不愿,我便不勉強。”
韓林微微一愣。
天地間,忽然轟隆一聲。
那人便消失了。
而那一聲轟隆,來自于高空,來自于苗山。
懸空數(shù)千年的苗山開始了他的第一次地動山搖,苗山的人們開始驚愕,天際間忽然是有天火灑落,苗丘人瘋狂的喊叫著,對于災(zāi)難,很多人是手足無措的,哪怕是大族長也是如此。
這是天道的懲罰。
姚心嵐沒有前往苗山,而是半道折入了那道光芒之中,她的敵人是那些雷罰,她的出現(xiàn),則是將苗山徹底的牽扯進了這場避無可避的災(zāi)劫之中。
以苗山最后的氣運,幫助圣蛇抵抗天道雷劫。
所以才會有天火降臨在苗山之上。
在天道面前人們總是弱小的,需要用無數(shù)的性命去堆填,才能夠稍微的減小這些差距。
“天道所指嗎?”
紅面人不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子的景象,但這卻是他第一次微微嘆息。
再挨過了三十二道雷電之后,大蛇已經(jīng)到了奄奄一息的程度。
“還有四道雷罰。”姚心嵐撫摸著大蛇殘碎的鱗片,輕聲的說道。
三十六道雷罰組成的雷劫過了之后,它便能夠成圣。
最后四道雷罰,更強。
僅僅幫大蛇抗了一道雷罰,苗山便遭到天火侵襲,姚心嵐失去了一只手臂,但她的眼神里滿是堅毅,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五行靈陣之中,小族長雙臂血肉模糊,無數(shù)根經(jīng)脈不斷的崩裂然后重新粘連,血氣已經(jīng)虧損了小半。
小族長依靠的是數(shù)百年的歲月沉淀,而此刻每一個剎那都等于數(shù)年,如細(xì)沙在指間,匆忙的流逝。
要抗衡三位和自己境界相若而且還擁有合擊之術(shù)的密宗長老,實在是太難了。
“何必呢?”
小族長的實力,讓三位密宗長老都有些心寒,若不是有宗門傳下的底蘊,或許三個人都抵抗不住武技一般,卻氣勢無雙的小長老。
小族長的氣息漸弱,但是雙斧依舊,冷聲:“你們又何必呢?”
苗丘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了大蛇的守護者。
“若是再堅持的話,你們很有可能成為二十多年前的勇河族,至此消亡。”
歷史長河中,同樣的錯誤,或者說同樣的堅持屢見不鮮。
有什么東西會比性命更重要。
但是明明弱小不堪的苗山,卻在這種關(guān)頭有如此魄力和決斷。
若是接受西蜀皇朝的招安,以五行靈陣輸送靈力,大蛇晉升圣獸不在話下,而苗山也不用拼盡氣運,自然得以保存。
但是他們卻依舊選擇了反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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