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蜀之地,莫非王土
無論是被馴服的靈獸,還是自古以來便有傳承的荒獸,只有少數(shù)有資格晉升到圣獸級別。
一個堪比天元境界強者的圣獸,無論是對于那一方的勢力而言,都是擁有無窮盡的誘惑力,而且一旦靈獸或者荒獸晉升到圣獸級別,想要真正的降服是不可能的了,即便至尊出手,也未必能夠百分百做到。
若是想擁有一只圣獸,那便是需要在他成為圣獸之前簽訂契約。
靈獸和荒獸想要晉升至圣獸,需要的時間太久,大多數(shù)都擁有著超越人類極限壽命,大陸之上,圣獸的數(shù)量屈指可數(shù),大多數(shù)都是從幼生期便開始培養(yǎng),需要花費的數(shù)代人力以及物力,然后才有了些許的可能性晉入圣獸境界,但能夠在三劫九難之中生存下來的極少,當(dāng)然若是成功,收益自然可觀。
擁有圣獸的存在,無疑都是雄踞一方的勢力,不是三國皇室亦或權(quán)貴諸侯,便是一流乃至超流大派。
苗山世世代代便是守護著這條大蛇,到如今逐漸演變成大蛇守護著苗山存亡,現(xiàn)在又到了晉升圣獸的關(guān)鍵時刻,也是這顆果實真正成熟的瞬間。
天御宗便是想要強奪這顆果實。
以五行靈陣助威靈蛇突破天劫所在,但是真正到了臨門一腳,五行靈陣卻變成了大蛇的束縛所在,若是大蛇與靈陣于天御五行宗門簽訂契約,則五行靈陣繼續(xù)助其突破天道規(guī)則,若是反對,那么五行靈陣也將成為大蛇最大的牽絆。
這一步制約,也是五行宗門早就想好了的。
若是順利的話,只是犧牲一部分的外宗弟子,但是收獲的,卻是堪比人類天元境界的強者圣獸,若是不順利,他們也不可能輕易的讓這條大蛇晉級成功,若是大蛇真的晉級成功,而且天生靈物,本就不愿意被凡人駕馭,這種憤怒最后還是會落在五行宗門頭上。
從一開始的助力,終究是變成了枷鎖,巨大的咒印掠向大蛇。
這是一個很卑劣的奴仆契約,即便大蛇成為圣獸之后實力大增,但也不可能在回過頭來撕咬他的主人。
大蛇微微一動,雙翼間排出一道火光,直沖這個咒印。
咒印就像是蠟燭的燭油慢慢的融化散開,那些陣法中的弟子紛紛口噴鮮血,一道道至簡至純的武靈本源不斷的被靈陣抽取,繼而不斷彌補咒印所在。
這本就是一場拔河,贏了,便是大賺,輸了,這里五行宗門所有人都會死。
富貴險中求。
原本以強悍姿態(tài)面對天劫的苗山大蛇,遭遇了人類的凡狙擊,落雷不息,一道比一道強悍,似乎永遠沒有到盡頭的可能。
獸類天生都是畏懼雷電的,即便是半步圣獸的苗山大蛇也是一般無二,只不過它也沒有退路可言,天際之上,永遠的法則禁錮著力量的升華,這是無可避免的沖擊。
但是逐漸的,它終于有些失去原有的從容。
顧首失尾。
在雷電之中煎熬著,憤怒,狂躁的嘶叫聲響徹整個南疆。
“圣蛇!”
“大小族長,求你們幫幫它吧。”
云端之上的苗丘人也是看破了五行宗門的預(yù)謀。
大蛇對于他們而言,不但是守護者和被守護著的關(guān)系,更多的是他們的親人,是他們的長輩,無數(shù)人憤怒至極,但是苗丘人雖然生活在那片凈土之上,但是真正的戰(zhàn)斗力,也只有得佑于圣魂庇護的圣女和大小族長。
心圃作為新一代的圣女,修為尚淺,而且還承載著幸存之后的復(fù)興希望,直到現(xiàn)在還未走出圣魂洞穴。
唯一可作為犧牲的,也是必須死在全族人之前的,便是兩位大小族長。
“那些卑鄙的人類。”
小族長脫去了上衣,露出了極其干癟的胸膛,他的確很老了。
老的讓族人們擔(dān)心,他甚至經(jīng)不起一絲的敲打,骨骼便會全碎。
“大族長,我先行一步。”
大族長點點頭,未曾言語,但是心內(nèi)暗嘆。
他扯斷了脖子上的繩鏈,上面掛著一顆有人類拳頭大小的牙齒,他將那顆牙齒放在地上。
然后,咬破了舌尖,朝著那顆碩大的牙齒怒噴出一口濃稠的鮮血,那顆不知道經(jīng)歷了多少歲月的牙齒變得血紅血紅的,就像是憤怒至極的人臉。
然后朝著那顆牙齒跪拜下去。
第一拜,他干癟的胸膛慢慢的鼓起來,渾身的肌肉同樣飽滿,充滿沖擊感極強的線條就像是青少年的身體一般。
第二拜,他的白發(fā)剎那間變成了黑色,油墨一般的黑色,他臉上的皺紋全部都消失了,眉宇間英氣極盛。
第三拜,靈海之中,忽然充盈著強有力的澎湃潮汐,舉手投足之間,實力已經(jīng)是恢復(fù)到了巔峰的狀態(tài)。
此刻的小族長,已經(jīng)不像是一個耄耋老者,倒像是個十八九歲的青年人。
這樣的小族長,只有在圖畫中大家見過,
這是神力啊,所有人都歡呼雀躍。
這是神的恩賜。
神依舊庇佑著苗山一族。
所有人都像是看到了希望。
但唯獨只有大族長心內(nèi)苦澀,兩三百年生命的積蓄,在這瞬間的爆發(fā)的確恐怖,但是為了得到這短短的朝夕強勢,失去的便是未來的生命。
他一躍跳到了最高的那座山峰頂,將一百多年前插在山峰上的雙斧拔出來。
他朝著大族長,朝著族人,朝著他的子孫后代深深的點了點頭,然后就一躍而下。
他躍進了五道光柱之中。
強化的皮膚之上已經(jīng)布滿了長長的絨毛。
重重一斧砍在了五道光柱之一,肉眼所見,拿到深藍色的光柱之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些許的缺口。
嘭的一聲,他重重的墜到地上,地面之上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坑。
南疆為之一顫。
“求諸位護法出手。”五彩陣法之中,有人高聲喊道。
黑色的陰影里,慢慢的走出了三個人。
所有隱匿在黑暗中的人,都不由的微微一窒。
那三人眉目微冷,俱是中年一輩的男子,不茍言笑,但不怒自威,同樣都纏著紅黃紫三色腰帶,顯示著他們的身份。
“好大的手筆,這可是隸屬于西蜀皇室的密宗長老。”
看著從天而降的小族長,其中一位密宗長老冷冷的說道:“西蜀之地,莫非王土,你這只鬼東西想要造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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