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曲路迷
尹天穹的死,要比之前所有的慘烈更加讓人心顫。
這位白眉白發(fā)的長者可不是五行外宗的弟子,而是天御宗的長老級別的人物,和韓林的師傅封子重的境地相若,甚至略高一籌。
無論是實力還是地位身份堪比二三流宗門之主。
可想而知,連尹天穹這樣修為的長老都能夠無聲無息的死在這里,又有誰能夠覺得自己一定能夠從南疆深處活下來呢?
韓林深信,這世界強中自有強中手,但是能夠悄無聲息殺死尹天穹的高手,到底又是什么級別的存在。
又如何不能夠人人自危,這還沒有到苗山,到了苗山又會遇到什么樣子的危險。
另外兩名長老檢查著尹天穹的死因,尹天穹死的很蹊蹺,而且除了臉頰上那個紅色的掌印以外,沒有一絲一毫的外傷。
那兩名長老越檢查尹天穹的尸體,臉色越是陰沉難看。
南君天詢問道:“隆師叔,尹師叔到底是怎么死的?”
方臉的隆姓長老沉聲說道:“被人以強大的元力直接貫穿了靈海,武靈崩塌而死,不但如此,甚至連神魂都被滅殺了。”
不但是剝奪了這個人活下去的權利,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給尹天穹。
長髯凝眉的長老接著說道:“你尹師叔的境界,其實比我們兩個都還要高出半籌,已經(jīng)是到了靈元境近乎圓滿的存在,邁入瀚元境也是世間問題而已,他的戰(zhàn)力也是極其強悍,并且還持有極品靈器‘方天刃’,即便是碰到了瀚元境的存在,也能夠周旋一二,能夠悄無聲息的殺死他,而且連神魂都消滅殆盡,至少要高出他兩個大境界的修為。”
“汪師叔,你是說殺死隆師叔的是地元境的高手!”
長髯濃眉的的長老點頭:“只高不低。”
南君天怎么都沒想到,在這里可以碰到天地元境界的存在,即便是天御宗邁入這個門檻的高手也不出雙手之數(shù),除卻超凡脫俗,邁入圣元境的二十四尊者以外,天地元境界,便是此間絕強的存在。
隆長老思量之后說道:“既來之,則安之吧,天地元境界之上下,就如仙凡之別一般,若是那位藏身在暗中的存在,想要滅殺我們,不費吹灰之力,我們逃也逃不走,既然他沒有殺我們,那么應該暫時不會取我們性命,不過,你最好和那個女孩聊一聊。”
那個唯一明顯的掌印,分明是再宣告著什么。
尹天穹死之前,就曾經(jīng)扇了那個少女一個耳光。
這件事情,唯一的線索,指向了心圃。
但是在南君天的詢問下,明顯心圃對此一無所知,從她的言行舉止來看,對尹天穹的死,也很意外。
而且,似乎苗山之中,修武之人并不多,更不可能出現(xiàn),天地元境級別的強者。
韓林阻止了南君天繼續(xù)試探性的詢問:“她應該是真的不知道。”
南君天想了想說道:“也對,若是苗山之上有一位天地元境界的高手,或許也不是我們這些人來了。”
南君天感慨的說道:“遇上了這種境界的高手,捏死我們,比普通人捏死一只螞蟻還要容易的多。”
韓林搖頭道:“修武一道,朝元,修元,乃至靈海浩瀚,只有靠近天地大道,才算是真正的強者,沒有什么東西是輕易能夠得到的,大陸之上,超凡脫俗的二十四尊者,那一個不是富貴險中求,最后才得證大道。”
南君天點點頭:“這本就是一場博弈。”
修行本也就是一場與天地,與世界的博弈。
一個武者,要成為真正的強者,除了天賦,努力,還需要的是一些些在和命運博弈時候的運氣。
無論是南君天還是韓林都有一種預感,只要能夠安全的結束這苗山一行,或許實力也會有一個質(zhì)的飛躍。
尹天穹長老的有些詭異的死亡,并沒有讓大家放棄。
在韓林看來,南君天的確是一個很優(yōu)秀的領袖,他在風行宗弟子的眼中,就像是一個偶像一般,他的鼓舞能夠讓原本心中極其懼怕的師兄弟們再次重裝上陣,苗山行的路程,還在繼續(xù)。
誰都知道,或許下一刻便會死。
但誰都沒有回頭。
接下里的路,并不好走,不過并沒有死人,除了有兩三個弟子被一種不知名的毒蟲咬傷以外,大家至少還是安全的。
距離苗山的路還很遠。
在行走了三天之后,連耐心最好的南君天都忍不住的開始不斷的詢問,到底到苗山還有多遠。
顯然心圃也是開始有些慌亂了,她告訴過韓林,當初年幼的她便是從苗山離開去的淺溪寨,從那之后,她便沒有再去過苗山,她也是僅憑記憶里的痕跡在尋找著去苗山的路。
按時間算的話,現(xiàn)在應該是傍晚時分了,所有人都停下來稍作休息。
南君天走到韓林面前遞了一枚解瘴的丹藥。
“解瘴丹雖然儲備量還不少,但是若是再拖延幾日的話,估計會不太夠。”
心圃畢竟是苗丘出身,倒是可以不用丹藥。
剩下人除卻兩位長老可以憑借自身修為的對瘴氣完全免疫以外,包括韓林,南君天在內(nèi),每天都是需要吞服解瘴丹的。
“什么鬼東西?”
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呼,因為南疆深處的霧氣濃厚,所以即便在休息的時候,所有人都是聚攏而坐的。
南君天和兩位長老第一時間循聲而去,所有人早就驚弓之鳥了。
韓林帶著心圃走上前去,只看到,風行宗的弟子身側(cè),躺著一個扎著紅色頭帶的青年,正被一群人圍在中間。
“是烈火宗的弟子。”南君天眉頭微皺。
烈火宗和風行宗,同屬天御宗的五行外宗之一,這次南疆之行參與者之一。
“是雷山,他居然被燒傷了。”南君天將那個躺在那里的青年翻過身來,看著面目全非的肌膚,有些震驚。
隆長老也是有些疑惑不解:“這烈火宗可是天下最擅長馭火的宗門之一,沒想到居然還能夠被燒傷。”
烈火宗弟子雷山自然還活著,此刻發(fā)出了微弱蚊鳴的聲音:“快...救...快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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