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未見的傲骨
夕輕陽沒有再留韓林,近乎驅趕一般的讓韓林就此離開。
韓林沒想到的是,夕輕陽卻盯著韓林的背影看了許久。
微微悸動之中,卻帶著一絲的笑意。
他已經很少見到這么不怕死的少年了,因為這樣的少年,死的很快,所以越來越少。
...
韓林很不喜歡夕輕陽身上的味道,干涸,血腥,了無生機。
但是他畢竟是救了自己。
要不是他,自己或許死不掉,但是武靈遭受重創這樣子的后患或許在所難免。
所以,他會想,也會不明白。
傳聞未必全部可信,但是似乎他殺死了冶器殿大師兄尤重心這件事是根本無需質疑的。
他和冶器殿的關系,想必也是差到了極點。
所以,他完全可以冷眼旁觀。
事實上,他沒有,這個完全被定義為惡魔屠夫的的家伙反倒是救了自己。
所以一切的定論在韓林的腦海中被推翻了。
韓林忍不住的道:“當年,真的是他殺死我們冶器殿的大師兄尤重心嗎?”
這個話題,似乎已經成為了禁忌,也只有在夕輕陽再次出現的時候,才被再次注意,但是卻未必會完全的暴露在眼光底下,有很多人,很多理由,需要去掩蓋的事實,明顯不能夠被牧淡月知道,韓林知道問了也白問。
牧淡月搖搖頭說道:“大概,冷星月會清楚一些,但是即便你知道了當年的真相又如何呢?夕師兄救過你,你記住這一點便足夠了。”
“反正,我只是覺得這個人很怪,也很危險。”牧淡月擁有超強的魂武靈,感知自然是無比敏銳,但是她也看不透夕輕陽。
韓林想了想說道:“我下次,還是別來這里了。”
牧淡月神色微凝,有些歉意的說道:“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子,不過如果你不修煉魂力的話,真的是有些浪費,夕師兄給你檢查過了,你的魂力強度將近四級,比修煉魂力已久的郁洪石還強一些,只不過連他都不明白,為什么你的魂力這么強。”
韓林心中已經清楚了,自己的第二武靈,應該就是魂武靈無異,一直以來,韓林還以為只是木靈系的呢。
快走到殿門了,忽然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
“淡月。”
來人是一個樣貌極其普通的紅袍長老,走路微微有些坡腳,眉心有一顆淡紅小痣倒是為這個樣貌普通的女子,多了一分的英秀。
她正是牧淡月的授業師尊凌昕悅。
牧淡月微微有些驚訝:“老師,你怎么來了?”
凌昕悅朝著牧淡月招手:“徒兒,你過來。”
牧淡月依言,凌昕悅手牽牧淡月,看得出對其疼愛有加。
凌昕悅指了指韓林,對著牧淡月說道:“你溫師叔已經將郁洪石和郁洪川的事情都跟我說了,淡月,以后不要跟他往來了,這種傷害同門,不循禮數的學生,我們天符殿并不歡迎,你也千萬不能夠被這樣心性的人帶壞。”
“這件事...”牧淡月沒想到,自己的師傅,居然也會覺得是韓林的錯。
凌昕悅看著韓林,眼神之中盡是冷厲,有些陰沉的說道:“修煉魂力,最注重的便是心性,你雖然還年幼,但已經能夠看出來,像你這種心思污濁的人,根本不配修煉魂力,即便有些小天分,只怕培養出一個小魔頭來。”
韓林冷聲的說道:“師有道,學才有方,我問心無愧,也不想解釋太多,我雖然年幼,但也分的清是非黑白。”
凌昕悅冷笑:“好一個師有道,那就是說,我們天符殿里的人都不配成為你的老師咯。”
韓林看著凌昕悅的眼睛說道:“凌長老言重了,但事實證明也并非每個長者都有著完美的品德。”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我在天陵南院育才培樹已經三十年了,卻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惡劣不堪的學生,我天符殿可不像你們冶器殿的新生一般沒有教養。”
牧淡月根本沒想到的是,韓林的話鋒居然如此鋒利,以至于她連插嘴的機會都沒有。
當初他連藍袍的師兄都不敢得罪,今天到底吃錯了什么藥,連續得罪了兩個紅袍長老,自己的師傅可有八級的魂力,比汪從逸之流可要強大太多太多了,要是她想懲罰韓林的話,暫時不要說夕輕陽會不會再度出現,即便出現了,也阻攔不下來。
“凌長老,雖然我是冶器殿的學生,但是卻不代表每個冶器殿的人都沒有教養,更何況。”韓林直視凌昕悅:“我何錯之有,您的評價,我不敢接受。”
牧淡月忙道:“韓林,你別說了,老師,他不是這個意思,要不是郁洪石出言不遜,他肯定不會出手的,他們兄弟倆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好一個何錯之有。”凌昕悅冷笑道:“有骨氣啊,我不會傷害你,我怕臟了我的收,但是以后,這天符殿,沒有人會歡迎你,你給我滾,滾回冶器殿去。”
牧淡月也是為韓林著急,你就不能低一下頭嗎?
韓林點點頭:“凌長老,那我先告退了。”
凌昕悅氣的臉上的皺紋都擠壓起來了,眉心的紅痣越發的鮮紅。
牧淡月只能夠拉住凌昕悅的手,希望自己的老師不要一怒之下,真的出手懲治。
凌昕悅恢復了一下心態,對著牧淡月說道:“我不會真的出手的,但是淡月,你一定要想清楚,千萬不要和這種身份低微,而且廢物混蛋的人在一起。”
牧淡月沒有點頭,但也沒有搖頭。
大家族出身的她本來就知道。
其實,這世界本來就如此。
誰也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韓林去得罪郁家。
有時候,錯與對并不重要。
但是那個倔強的身影,卻從來沒有屈服。
只能希望,這樣的人,能夠永遠的遵循自己的心愿。
也希望,他像自己想象的那樣優秀。
紅袍微飄,檐牙之上。
夕輕陽目睹了這一切,就像是在看一場好戲,但是卻沒有發生預料注重的事情,所以他的準備也就不需要了。
他好久沒有這樣曬過太陽了,也好久沒有見過這樣子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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