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怎么飚起了外語？」
「泰語好像。」
「難不成我們又要多一個小姐妹。」
「喂，不要說得跟后宮一樣好嗎？是老板又要多一個小秘書。」
「泰妹誒，咦，不是有個在泰國的膽肥的跟老板打賭了，他身邊就有一個泰妹……」
小九、玲奈等人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著，終于意識到了情況不對。
互相交換了一下目光，
立刻開始各司其職。
允兒開始查看「ID方浪劃船不用槳」的主頁，
玲奈和小九，一個端小點心一個泡茶，
娃娃跑最后只能負(fù)責(zé)捏肩捶腿，
目的只有一個——八卦！
劉璃翻了翻白眼，沒有制止四個小秘書湊過來，繼續(xù)專心電話。
電話那頭，細(xì)細(xì)的呼吸聲陡然急促了起來。
劉璃等了一會兒，并沒有聽到說話聲。
她也不在意，甚至暗暗松了口氣。
劉璃也不想留下解釋不通的對話，對方裝聾作啞再好不過，她繼續(xù)道：
「我是魔都琉璃。」
「我知道你現(xiàn)在在上海，小區(qū)的位置是……」
劉璃看了一眼騰訊地圖，報出了小區(qū)名字。
「這個小區(qū)，推開窗子就能看到東方明珠的樓應(yīng)該不多，很好查的，對警方來說。」
「綜上所述，你沒有七天的時間了。」
「我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我的好意。」
「我等到明天早上8點。」
劉璃不等她回話，咔嚓掛掉了電話。
她端起茶來，一飲而盡，再深深地嘆了口氣。
娃娃捏完肩馬上過來按腿，玲奈就差把和菓子喂進(jìn)劉璃的嘴巴……
面對一個眼巴巴的小眼神，
劉璃只好被迫營業(yè)，把她通過經(jīng)典回放看到的東西，
選了些能說的，
大致講了講。
四小秘書很識趣地沒有問劉璃怎么知道的？
她們就算問了，劉璃也不會說的，只是多少省了編瞎話的功夫。
劉璃說完后，
約好了似的，玲奈她們齊刷刷地嘆了口氣。
同為女人，
她們既是深深同情，也有隱隱欽佩。
麗薩的受教育程度，所處的環(huán)境，玲奈她們也無法想象要怎么才能做得更好？
以她們的能力，當(dāng)然有更多的辦法可以解決這個困局。
也不用她們，很多人或許還可以拍著胸脯說，壓根就不可能上方浪的當(dāng)。
話或許沒錯，卻不是這么說的。
不是所有人，都有足夠的條件去開闊視野，去擁有選擇的。
麗薩能在絕境中求生，并且報仇，并且有救回妹妹的希望，
這種隱忍、決然，以及抓住機(jī)會的能力，
不能不讓劉璃在內(nèi)的，此刻小樓內(nèi)的所有人道一聲「佩服」。
「怪不得老板你要給她一個晚上的時間了。」
小九對劉璃的決定很是贊同的樣子。
玲奈心更軟一點，猶豫地道：「可是她原本有七天的……」
劉璃搖頭；「不能給她這個時間。」
「不管我們再怎么同情她也好，麗薩的手上，終究是染血了。」
「只有一次和無數(shù)次區(qū)別的，不僅局限于出軌、家暴，以及某些的事情，還包括血腥味。」
劉璃意有所指地說道。
小九深以為然：「就
是的，村子里咬過人的狗都是要打死的。」
「嘗過了人血的味道……」
劉璃白眼再次翻起來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
但能不能不要這么直白地說出來，
會顯得我們魔都琉璃喪葬店的人很沒有情商的誒。
畢竟，那是一個讓人同情的受害者。
小九的低情商點破之后，
最心軟的玲奈，最懵懂的娃娃，最冷靜的允兒，全都真正明白了劉璃的意思。
麗薩對中國人帶著仇恨，又有救回妹妹這個目的，偏偏手上還剛?cè)具^血，對生命再無敬畏，很可能為了達(dá)到目的不擇手段。
劉璃哪怕不提自己的私心，
也不可能為了一點同情心，就坐視麗薩這樣的危險分子四處游蕩，給無辜的人帶來危險。
劉璃甚至敢打賭，她現(xiàn)在打開之前方浪發(fā)的，那條麗薩出鏡的視頻都能刷出「客戶檢測」來。
她盲猜一下，麗薩的客戶指數(shù)，肯定是在忽高忽低地波動著，
生與死，一念之間罷了。
小九嘆了口氣：「老老板已經(jīng)對麗薩很好了，不然現(xiàn)在馬上報警的話，她是跑不掉的。」
眾人點頭。
這里可是魔都。
命案可不講人情。
麗薩插翅難逃，劉璃現(xiàn)在一個報警電話打出去的話。
「就是不知道麗薩會不會接受琉璃姐的好意？」
玲奈雙手托腮，有些擔(dān)憂地說道：「還是遷怒琉璃姐呢。」
劉璃聳了聳肩，對此并不在意。
她只是選擇她認(rèn)為對的事情去做，至于是恨，還是感激，誰在乎？
這時候，允兒揚了揚手上的平板：「她接受了老板的好意。」
「咦？你怎么知道的？」
「她干嘛了？」
玲奈等人湊了上去，劉璃也好奇地伸長了脖子。
平板上打開的是方浪的主頁，
一條新視頻，赫然刷了出來。
「咦？！」
玲奈等人都是驚呼一聲，才迫不及待地開始看視頻。
劉璃正好相反，呆了一下就反應(yīng)了過來。
這條視頻，正是她在經(jīng)典回放中一開始所看到的，方浪提前拍好，準(zhǔn)備消失七天之后再發(fā)上去的那條。
方浪想靠這條視頻，引導(dǎo)粉絲們往他已經(jīng)被人控制住了，隨時可能被人噶腰子的方向去想，還想釣一下魚——琉璃魚的魚。
只是魚沒釣上來，他自己就被人把腰子捅廢了。
關(guān)鍵是，那么有利的條件，居然還是方浪自己打造的，
只能說，機(jī)關(guān)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
劉璃對視頻的內(nèi)容了然于胸，注意力反倒是在彈幕上。
方浪之前的營銷還是很成功的，
不少粉絲在關(guān)注著他的動向，
視頻剛發(fā)出來，就有很多彈幕出現(xiàn)了：
「不對勁誒，浪浪怎么變成僵僵了，一點都沒有平時的浪勁兒，一板一眼的。」
「你們看他脖子上還有針孔誒。」
「有些角度衣服沒蓋住身上的淤青。」
「完了，浪浪這回浪翻船了吧，讓他去挑釁魔都琉璃，這回遭重了！」
「不知道現(xiàn)在去給跪下，還來不來得及？」
「你們是不是蠢，說，似不似蠢？就沒人仔細(xì)聽聽他在說什么嗎？是人話嗎？什么消失好幾天讓大家擔(dān)心了，呸，他不是今天剛發(fā)過視頻嗎？」
「對哦，牛頭不對馬嘴，什么
鬼？我穿越了。」
「來個尿黃的，把這群傻蛋嗞醒吧。」
看到視頻的人越來越多，彈幕里、評論里發(fā)現(xiàn)異常的人也越來越多。
討論還在繼續(xù)。
劉璃她們卻已經(jīng)沒有了興趣。
只有她們知道，
這條本來會在七天后發(fā)出來的視頻，
沒頭沒腦地提前發(fā)了出來，
就是麗薩給劉璃傳遞的一個訊號。
麗薩，她接受了劉璃的好意。
「哈欠」
「好奇怪，怎么又困了……」
劉璃打著哈欠，深深懷疑看經(jīng)典回放是不是會吞噬她的精力，一下子就困得睜不開眼睛了。
她一邊上樓，一邊對四小秘書交代：
「允兒，留心一下，明早8點，如果沒有人報警的話，你去充當(dāng)一下好市民。」
「娃娃，你不是一直在給警局的法醫(yī)打下手嗎？明早去蹲著，幫忙尸檢，找機(jī)會幫我?guī)Х嚼说念^發(fā)回來，一根就夠。」
「我先睡了。」
劉璃就幾句話交代的功夫，腦袋直往下耷拉，再不投奔大床，她懷疑自個兒就要趴樓梯上睡著了。
娃娃追在后面問：
「老板，一根頭發(fā)夠嗎？」
「夠了。」
劉璃逼著自己開始期待，在方浪身上能抽取出什么來？
她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自家手腕，上面新增的，只有三顆珠子的手串上，閃著油潤而不賊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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