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板好眼力。”
劉璃稱贊了一聲，提著破衣服繼續(xù)抖。
一下，兩下，三下……
一張，兩張，三張……
又有好幾張紙幣從破衣服里被抖落了出來。
瞬間吸引了顧惜顧老板，以及直播間里所有粉絲的目光。
劉璃眼疾手快,用兩根手指夾住了其中的兩張，在手機鏡頭前晃了晃。
分別是：叁圓、伍圓。
晃過之后，她將這兩張明顯老舊了很多的紙幣，隨意地放到了顧惜面前的桌子上。
顧惜只是瞥了一眼兩張舊紙幣，就收回了目光，至于其他幾張飄落的紙幣，他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
劉璃也不在意它們,任憑飄落到了地上，只是將叁圓、伍圓,以及最開始的那張拾圓，即“大黑拾”，排在了一起，再伸手一引：
“顧老板，掌掌眼？”
顧惜認真地戴上手套，扶了扶眼鏡，俯身研究了起來。
劉璃坐到椅子上，把X3的折疊屏打開，不出意料地看到了爆炸般茫茫多的彈幕：
“臥槽，臥槽！破衣服里面藏著錢？”
“看到錢飄出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麻了，怪不得要把書換糖葫蘆，原來是障眼法，琉璃姐姐從頭到尾要的都是那件破衣服。”
“她怎么知道衣服里面藏著錢的？”
劉璃看到這里莫名地有些心虛。
她怎么知道的？
當然是“風流眼”看到的。
這個能說嗎？
絕逼不能?。?
“咳咳”
劉璃干咳兩聲，略過略過，就當沒看到了，繼續(xù)掃起了彈幕……
“你們吃雞蛋,還關(guān)心母雞難不難產(chǎn)嗎？我就想知道這算撿到漏了嗎？幾張舊鈔，很值錢？”
“前面的二貨，那可不是幾張舊鈔，那是大黑拾，是幣王啊?！?
“幣王？確定不是逼王？狗頭保命”
劉璃看到這里終于露出了笑容，對著直播間開口：
“有粉絲認出來了，沒錯，就是幣王大黑拾。”
“這當然是撿漏，100塊，撿到大漏了。”
劉璃說到100塊的時候，直播間的粉絲還沒有反應(yīng)，一心沉浸在檢查“大黑拾”的顧惜抬頭震驚地看了她一眼。
劉璃就當沒看到，繼續(xù)說道：
“大黑拾是第二套人民幣中面值最大的——十塊錢。
當時國內(nèi)技術(shù)不行，委托給蘇聯(lián)印刷，發(fā)行沒幾年，沒多少，我們跟老大哥的關(guān)系就鬧僵了。”
“關(guān)系都不好了，這個錢當然要馬上廢掉,免得對方狂印,所以這個大黑拾就沒有流通幾年?！?
“再加上這個錢在當時是大錢,根本留不住，有也早就被花掉了，留存下來的數(shù)量極少。”
劉璃說到這里，強行住了嘴。
其實她還能說很多很多的，比如第二套人民幣是1953年就開始印，其中3，5，10這三個面值都是蘇聯(lián)印的，1957年10的才出來，大約六七年就不允許流通了。
還有什么冠字，什么編號……
真要說，劉璃覺得自己完全能水一章。
這些東西，也不是她原本就懂的，而是在看到，摸到“大黑拾”的時候，自然而然地在她腦子里面流淌而過的。
就像是小時候背的乘法口訣，平時壓根想不起這玩意兒，一有人喊九九，順口就是八十一。
一樣樣的感覺。
只是這個感覺，不是源自小時候下過的苦工，而是源自“風流眼”附帶的。
“確實有點?！?
“我以為的眾生相，是眾生的皮相，沒想到啊沒想到啊，這哪里是什么皮相，這分明是囫圇一整個吞了下去?！?
劉璃忍不住發(fā)了發(fā)呆，悠然神往了起來。
她完全可以想象，等真正擁有了“眾生相”，而不是當前以“風流眼”加載的方式得來的破產(chǎn)體驗版，
那么，
就不會是應(yīng)激式的激發(fā)，而是徹頭徹尾地掌握，仿佛鍛煉了數(shù)十年一樣。
是眾生相中的每一相。
“劉小姐……劉小姐？”
劉璃回過神來，看向了顧惜。
不知道這位顧老板喊了幾聲，反正她聽到的就有兩聲了。
在看向顧惜的同時，劉璃用手背不著痕跡地擦了擦嘴角，沒有感到手背一涼，多少有點小安心。
幸好幸好，沒有真的流口水。
直播呢。
形象還是要的。
劉璃放心之后，含笑看向顧惜：“顧老板，如何？”
顧惜看了一眼她掛在胸前的手機，說道：“我剛才聽見劉小姐直播了，劉小姐也是行家，多余的話就不說了?！?
“這張大黑拾是大開門的物件，保存得很好，雖然不是那幾個從未出現(xiàn)的冠字，也算是難得的珍品?！?
“不知道劉小姐是想出手呢，還是？”
“出售！”
“劉小姐想賣多少錢，心里有底價嗎？”
顧惜這話一出，直播間的彈幕馬上爆炸了。
一水的刷屏，就三個字：
“多少錢？”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錢上。
撿漏撿漏，除了撿到漏外，主要關(guān)心的不就是這漏有多大嗎？
大的才叫漏，小的，那叫尿不盡。
劉璃把皮球踢了回去：“顧老板覺得呢？”
顧惜取下手套，沉吟著道：“按我看，這個品相，找對了買家，價格應(yīng)當不低于十萬?！?
劉璃點了點頭，有點滿意。
按她腦海中浮現(xiàn)出來的相關(guān)知識，這樣品相的大黑拾，確實是可以賣到10萬以上。
少，少不了多少；
多，也多不了多少。
劉璃徑直問道：“顧老板是想自己收，還是？”
顧惜搖搖頭：“我來收也行，只是價就給不到位了，有個南洋的老華僑一直在找好品相的大黑拾，這兩天他也在鬼市，說是要送金山鬼市最后一程?！?
“我聯(lián)系一下他吧，行的話就叫他過來一趟，當面交易?！?
“成交價應(yīng)當不低于13萬。”
劉璃干脆利落地應(yīng)道：“好！”
顧惜笑了笑，轉(zhuǎn)身打電話去了。
幾句話的功夫，他就轉(zhuǎn)回來，笑著道：“他馬上到?！?
劉璃放松下來，坐回椅子上，單手托腮看顧惜泡著工夫茶招待，另一只手百無聊賴地在拿起手機，瞄了眼直播間。
無數(shù)的“臥槽”蜂擁而起，就跟捅了“臥槽蜂”的蜂窩似的。
“半個小時不到，100塊變成10幾萬，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100塊，賺了130000，1300倍啊臥槽！”
“1300倍的利潤，搶銀行的，賣面粉的，全都得羞愧的跪下來給琉璃姐姐磕一個?！?
“我先磕為敬?！?
“磕了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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