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進班房
馬哲還沒趕到張發達家,鄒艷紅已經打電話來說找到秦鳳鳴的車子了,就停在一條比較昏暗的林蔭路上,位于秦鳳鳴回家常走的一條路線,車燈還開著,鑰匙沒拔,發動機還在響,車門也沒關嚴實,顯然就是被人突然抓走的。
可惜的是這時候還沒安裝天網系統,無法根據監控查看當時發生了什么事情,也無法追查秦鳳鳴的去向,但是馬哲還是打電話給了聶副,讓他派技偵人員過來調查取證。
然后秦云就打電話過來了,說張發達這王八蛋不承認派人抓走了秦鳳鳴!他現在就過去找這王八蛋拼命!
馬哲勸住了他,還是留在家里等候歹徒隨時可能打來的電話比較好,萬一確實不是張發達動的手,而真是勒索綁架的,沒有人在家接聽電話肯定不行,張發達這里有他就夠了。
秦云十分篤定:“小鳳這姑娘從小與人為善,從來沒害過人也沒和他人結怨,除了張發達,沒人會干出這樣的事情來!一定是這王八蛋!”
馬哲道:“也有可能是張炯銳干的,張發達并不知情,張發達這種老江湖沒有到絕境不會做這種事來。但是不管怎樣,張炯銳肯定和張發達有聯系,通過張發達就一定能找到張炯銳!逼他放人!”
秦云、趙海燕這時候方寸大亂,心里只想著秦鳳鳴落到歹徒手里會遭遇到什么不測,已經完全喪失了思維能力,見到馬哲思維清晰,做事井井有條,還是對他很信任,秦云苦澀的對馬哲道:“好吧,那小馬拜托你了,一定要把小鳳救出來。拜托了!”語氣鄭重,甚至帶著啞音,他也算經歷過大風大雨了,但是現在卻無助得像個普通老人,馬哲充滿自信的道:“叔叔放心,我就是用盡一切辦法也要救出她!”
然后電話被趙海燕搶過來,泣不成聲:“小馬,小馬,你聽阿姨說,我們也不知道你和鳳鳴之間發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鳳鳴真的很喜歡你,求求你一定要救出鳳鳴,她是個好孩子,沒得罪過誰,你一定要救她,求求你……”
馬哲心頭一酸,鄭重發誓:“阿姨您放心!我就是命都不要了也會把一個完完整整的鳳鳴交給您!”
掛了電話,馬哲把一摞錢遞給司機:“師傅,麻煩您開快點!我很急!”
那司機聽到馬哲在不停的打電話,已經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所以速度提得飛快,但是因為城市大,紅綠燈多,車流也不少,所以也沒辦法,這時候見到馬哲甩出幾千塊錢來,一咬牙:“好的!我就搏命一次!小伙子,坐好了!”
手一推,檔一掛,猛踩油門,瞬間將車速提到九十,一路蛇形,在車流中穿梭,闖了好幾個紅燈,引起無數人的咒罵,幾次差點出現事故,終于在十分鐘后把馬哲送到。
張發達的別墅就在他早年建的一個叫天賜良園的小區里,高高的鐵護欄將別墅和道路隔開,里邊庭院深深,占地寬廣。而那別墅也寬大高聳,外墻裝修富麗堂皇,一點也不低調。
此刻,別墅里燈火通明,馬哲又急又怒,用力的踹那鐵門,發出劇烈的“哐當,哐當”的響聲,很快就有保鏢沖出來制止:“你干嘛!住手!神經病,再不住手我不客氣了!”
馬哲也不答話,變本加厲的踹著鐵門,馬哲什么力氣,被馬哲狠踢幾下,鐵門頓時劇烈的搖動,發出刺耳的聲響,好像要斷裂開來似的。那保鏢大怒,招呼了一下自己的同伴一起走過來:“我曹!叫你住手聽到了沒有!想死是不是?”
馬哲后退了兩步,給他們豎了個中指,罵道:“****!”
保鏢們大怒,仗著人多勢眾打開門要教訓馬哲,但是一分鐘以后三人全都趴倒在地,痛苦呻吟,馬哲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房子里。
一個陌生男人突然闖進來,頓時將客廳里的幾個中年婦女嚇得大聲尖叫:“你是誰?!你想干什么?!快出去!出去!來人呀!來人呀!”
馬哲看了一眼張發達并不在客廳里,心中又急又怒,一腳踢翻了那巨大無比的茶幾,喝道:“張發達呢?叫他滾出來!”
巨大的茶幾翻倒,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撞擊聲,桌子上的名貴茶具碎了一地,嚇得那打扮精致,容顏普通的婦女失聲尖叫。
馬哲剛要繼續發飆,就見到一個男子怒氣沖沖的從房間里沖出來:“干什么你們!翻天了是不是?!吵什么吵!”不正是張發達又是哪個?
馬哲頓時一個箭步奔過去,揪著張發達的衣領,怒氣沖沖的喝道:“你把秦鳳鳴抓到哪里了!”
馬哲勃然大怒的樣子讓張發達心臟都停止了跳動,結結巴巴的道:“你,你要干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快出去,要不然我,我要報警了!”
馬哲冷冷的道:“你報吧!等阿Sir過來,查出來你包庇兒子,綁架秦鳳鳴,你們全家一起坐牢!一個都跑不掉!”
張發達臉色一白,然后用力的扯開馬哲的手掌,大聲道:“我不知道你說什么!我沒有干過!你不要污蔑我!我警告你!馬上給我出去!要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你的保安還躺在外面呢!馬哲指著他的鼻子喝道:“你沒有干過!但是張炯銳有!你們踏馬的是瘋了還是傻了!這種事也干得出來!還嫌坐牢做少了是不是!我曹!”
張發達臉色僵硬:“張炯銳做什么和我有什么關系!我不知道!不關我的事!我什么也不知道!”
那一邊中年婦女也無比憤怒的尖叫:“你們陷害我兒子,把我兒子害得有家不能回,你還想怎么樣!你個殺千刀的,你不得好死!”
馬哲冷冰冰的呵呵一笑,笑得張發達和他老婆心里發毛,然后就聽他一字一句的道:“沒有你張發達的幫忙,張炯銳跑得掉?秦家念在你們多年的交情,放張炯銳一馬,否則把你們一家所有的電話查一遍,把你們的親戚朋友查一遍,我踏馬不信抓不到你那個沒用的廢兒子!”
馬哲的話頓時將張發達夫婦驚出一身冷汗,張發達才記起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的可怕,看向馬哲的眼神也透露著心虛和震驚。
馬哲指著張發達剛才出來的書房,怒道:“你踏馬的剛才還在給張炯銳打電話你以為我不知道?要不要我馬上叫阿sir過來!今天晚上就把你們全家和你的親戚送進監獄團聚!”
張發達的老婆一瞬間軟倒在沙發上,無助的看著自己的丈夫,而張發達也是全身顫抖,緊緊的抓著自己手里的手機,想要藏到自己的口袋里。沒錯,秦云打電話問他要秦鳳鳴后,他馬上給張炯銳打電話追問他是不是真的做了這件事,然后就在兩人通話之中,馬哲突然闖入,張發達甚至來不及刪除通話記錄,收起手機!
馬哲鼻孔不停的喘氣,一時之間客廳里無比的安靜。所有人各懷心事,也不知道對方想先什么。
一分鐘后,馬哲終于壓低了怒氣,盡量用平靜的聲音對張發達道:“張總,咱們生意上的事,生意解決,你們先是叫人斷我手腳,現在又綁架了秦鳳鳴,到底什么意思!”
張發達默然無語,在這個年輕人面前自己徹底的敗了,說再多也沒用。
馬哲死死的盯著他:“好,我現在和你們做一筆交易。你把秦鳳鳴完完整整的還給我,張炯銳自首,秦鳳鳴這件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然后我會以被害人的身份向法庭出具諒解書,張炯銳故意傷害未遂,有自首和被害人諒解情節,你再使點力氣,張炯銳最多是判二緩三,一天牢也不用做,繼續做他的富家公子。我們從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好條件!”
馬哲的這個條件實在是太優厚,聽得張發達頗為心動,不敢置信:“你是說真的?”
馬哲冷冷的道:“你只要同意放入,我現在就給你寫諒解書?!彼皇遣幌氚褟埌l達一家全部送進監獄,只是這時候秦鳳鳴的安全最重要,如果這時候張發達發現自己徹底陷入絕境,絕望之下魚死網破,秦鳳鳴真的可能有生命危險!
張發達死死的看著馬哲,心里不停的糾結,這對他們張家絕對是最好的結果了,不用花一分錢解決和龍華集團的恩恩怨怨。否則的話秦鳳鳴好抓不好放,馬哲又已經看穿了他們之間的聯系,只要他愿意,隨時可能把他們全家送進監獄,到時候你就是把秦鳳鳴給殺了,也只是用他們全家三條命換了秦鳳鳴一條命而已。但是馬哲的話能相信嗎?不會只是個陷阱吧?
馬哲煩躁的道:“你快點做決定,否則秦鳳鳴受到任何一點傷害,我都不會放過你們全家!”
張發達剛才和張炯銳通電話的時候,發現經過半個月的東躲西藏以后,張炯銳已經情緒極不穩定,甚至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父親,內心充滿著惶恐,憤怒和仇恨,已經失去了理智,秦鳳鳴落到他的手中還真的可能會受到傷害。
馬哲就在旁邊不住的催促,張發達一團混亂之下勉強的思考了半分鐘,終于道:“你等我一下!”快步走進書房。
馬哲終于能夠微微松了口氣,想起秦云和趙海燕肯定還在家里提心吊膽,也給他們兩個打電話報平安。
自從掛了馬哲的電話以后,趙海燕就一直坐在沙發上默默的垂淚,秦云則坐立不安的坐在電話機旁邊,不停的抽煙,兩人的手機都擺在了桌子上。寬大的房子里安靜得可怕,兩人都一言不發,都害怕說的話讓對方更崩潰。
秦鳳鳴這樣漂亮的一個姑娘,落到歹徒的手中,會遭到怎樣的折磨,兩人想都不敢想,時間每過一秒,秦鳳鳴就危險一分,她平安無事的希望就減弱一分,就像在他們心上割一刀,讓他們痛不欲生。
十幾分鐘過去了,電話還是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趙海燕終于忍受不住煎熬,看著秦云,抱怨:“怎么這么久馬哲還不來電話?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你打電話問問他?!?/p>
秦云重重的吸了口煙:“他可能剛剛趕到,再等一會?!?/p>
“他能不能救出小鳳呀?他一個年輕人,怎么能斗得過張發達那個老王八!我的小鳳,如果有個三長兩短,我就去和那王八蛋拼命!”
秦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馬哲比我們想的都要厲害,張發達最怕的就是馬哲,馬哲一定能救出小鳳的?!?/p>
趙海燕倒在秦云的肩膀上,眼淚汪汪的:“我的小鳳,你現在在哪里,媽媽好擔心你,小鳳,我可憐的孩子,嗚嗚嗚嗚……”
而這時候秦鳳鳴被反綁著,塞進一輛七座小客車上,車上還有六名歹徒,她被一左一右兩名歹徒夾在最后一排座位的中間,因為秦鳳鳴的反抗,對方把她打得鼻青臉腫,嘴角流血。
秦鳳鳴不得不反抗,因為她認得這六個歹徒!
其中有三個頭發怪異的長毛,綠毛和紅毛正是她和馬哲邂逅的那個楊梅古鎮遇到的變態,而另外三個卻是她在振業大廈附近遇到的碰瓷大漢!
這些人都和她有很大的仇怨,被馬哲打,被過路的群眾打,現在抓住了秦鳳鳴,自然有仇報仇,有怨抱怨。哪里會對她客氣,秦鳳鳴只有稍微有點反抗,就拳腳相加。
這一瞬間秦鳳鳴如果還不能猜到事情的真相,她也不用做這么大集團的總經理了!恐怕自己已經掉進了有心人的陷阱當中,什么算命大師,什么真命天子,恐怕都是引自己上鉤的鬼話!
那個人是誰?是馬哲嗎?不可能!自己明明已經喜歡上了他,父親也愿意將公司交給他經營,他只要點頭,沒必要搞這個綁架。而且他也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她忍著全身的疼痛,沙啞著聲音道:“你們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要抓我?你們要錢是嗎?我給!你們想要多少我都給!”
旁邊的那個黃毛滿嘴口臭的呵呵笑道:“美女,你不會不認識我們了吧!那個王八蛋打老子打得這么慘!你還想我們放你!你做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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