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很難纏
覃曉璇看著馬哲對著電話輕輕一笑,挽著他的手臂,擔憂的對他道:“馬哲,你真的要他們的錢嗎?這些錢都是他們害人得到的,你不要拿。”
馬哲笑著牽住了她的手,解釋道:“我是那種人嗎?劉棕給我一億要我放過他,我都不要,這三百萬算什么呀!我是給他點希望,讓他不要狗急跳墻,馬上逃跑。如果我說我不要你的錢,就要你的命,他肯定嚇跑了,再想抓他就難了。”
覃曉璇高興起來,崇拜的看著他:“嗯!馬哲你好聰明,好厲害!”
馬哲得意的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男朋友!”
覃曉璇咯咯咯咯歡笑著,撲入馬哲的懷抱,抱緊他:“馬哲,想不到那個狗哥做了那么多壞事!你一定要收拾他!把他們送到監獄去槍斃他們!”
那一邊超哥被掛了電話,又驚又怒,拿不定主意怎么辦。三百萬他不是拿不出,但是他受不了馬哲的語氣。今天中午的時候他還期望著怎么玩弄方子衿,幾個小時后就變成自己要卑躬屈膝的忍受著對方的侮辱!他做不到!
但是就這樣被槍斃?超哥更不可能接受。這種時候,只能問問他哥哥,看他有沒有什么辦法。
結果電話竟然沒人接!超哥連打了三個都沒有回應,心里真是無比的郁悶,知道哥哥匯報案件,恐怕沒空接電話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超哥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告訴自己,他現在很危險,最好的辦法是馬上逃跑。但是在情感上他卻接受不了,他在東山有家有業,怎么可能一跑了之?何況他犯下這么多命案,能跑到哪里去?能跑多遠?最后還不是死路一條!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破財消災,把視頻拿到手,方子衿帶著老媽回她的GK,他繼續在東山縣做土霸王,井水不犯河水!
超哥再次撥通了馬哲的電話,一句廢話也不多說:“好!三百萬就三百萬!什么時候交易?”
馬哲笑道:“不好意思,不是三百萬,是四百萬。我這是高利貸,隨著時間推移會漲的。”
超哥氣得要吐血,恨不得把馬哲打成馬蜂窩!但是卻不敢多說一個字:“什么時間?什么地方交易?”
馬哲還有閑心為他擔心:“你要不要時間湊錢?400萬可不是小數目。”
超哥咬牙拒絕:“不用!老子放高利貸的,家里沒有幾百萬放什么高利貸!”
馬哲嘖嘖道:“都是帶血的錢吧?這么多錢,感覺我要得少了。”
“你,你,”超哥忍不住又要罵娘,但是總算記得一句臟話五十萬,他還沒奢侈到這種地步,不停喘氣:“什么時間?什么地點交易?”
馬哲道:“那就今晚十二點,還在方小姐家交易。”
超哥問道:“太晚了,早一點。”
馬哲道:“那就今晚十二點半。”
超哥就超他了,這個狗幣,簡直要把人逼死!咬牙切齒的道:“好!你不能留備份!否則老子就帶人去GK找你們算賬!到時候死也拉一兩個人墊背!”
馬哲道:“放心,我不像某人,不講信譽。”
超哥掛了電話,臉上現出兇狠的神色,想要老子錢?老子埋了你!今晚十二點半是吧?正好月黑風高,你自己要找死!這時候,什么不能動方子衿的禁令他已經拋之腦后了。
覃曉璇看馬哲打完電話,著急的道:“為什么要這么晚去那里呀?太危險了!他們肯定會埋伏你的。”
馬哲笑了:“連你都看出來的陷阱,我怎么會看不出來。我才不去呢,就讓他們在那里瞎等一個晚上吧。”
正說著,馬哲的電話響了。
“喂!是小馬嗎?我是方達康,聶副和你說過了吧?”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威嚴而和藹的聲音。
馬哲笑道:“哦,方局長,您好。您已經到了東山縣了嗎?”
“對,我就在醫院附近,你看看,我們在哪里談事情比較好?”
“我在東山酒店開了間房,您在大堂稍微等我幾分鐘,我現在就過去。”
掛了電話,覃曉璇奇怪的問:“方局長?什么方局長?你還在這里認識什么方局長呀?”
馬哲解釋了一下:“方局長是CQ市局的局長,我也不認識,他是聶副托了關系找來保護子衿的,現在來找我可能是想商量一下狗哥的事情。我讓他們采取行動抓狗哥,不過他們可能不同意,態度這么好,就是想勸我緩一緩的。”
覃曉璇似懂非懂的“哦”了一下。馬哲道:“你在這里陪師姐看病,我去會會他們。”
覃曉璇連忙拉著他的手:“我也要去!”
馬哲哭笑不得:“沒什么好看的,就是隨便聊聊。”
覃曉璇不依不撓道:“我要去!”
馬哲只好帶著覃曉璇一起回到了賓館,結果發現大堂空無一人,便給方達康打了電話,電話接通后,停在大門外的一輛懸掛民用車牌的商務車上下來三人,最后一個四十多歲,身材高大的男子手里拿著手機,馬哲聽到電話里傳來方達康的聲音:“小馬,你到了嗎?我們在外面。”
馬哲向三人招手,對著電話道:“我見到你們了。”
雙方快速的接近,方達康一臉震驚和猶豫的道:“小馬?”
馬哲笑道:“方局長,您好。”
聽到馬哲的聲音,方達康終于確認下來,一邊伸手和馬哲相握,一邊贊嘆道:“實在想不到你這么年輕!”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伙子,竟然干出這么多大事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
馬哲笑道:“我出來混社會得早。這是我的女朋友,覃曉璇。曉璇,這是方局長。”
方達康也和覃曉璇握手:“長得漂亮!還是大學生吧?”
覃曉璇也落落大方的道:“方局長您好,我今年大二。”
方局長也向馬哲和覃曉璇介紹了自己的兩個手下,一個身材高大,膚色黝黑的四十歲中年男人是治安大隊的副大隊長,叫葉青。另一個年輕帥氣的叫孫俗鋒,隸屬網監隊,是國內某知名刑事大學的博士生。四人分別握手,孫俗鋒還給了覃曉璇一個帥氣的微笑。讓覃曉璇感覺甚是異樣。
馬哲是因為見過的市面多,又得到了秦云的點撥和教育,而覃曉璇則是從小生活在官宦家庭,因此兩人見到方局長都表現得很自然,不卑不亢,讓方局長嘖嘖稱奇。不過其他兩人則有些不以為然,覺得馬哲實在是其貌不揚。一路上局長說了這馬哲有多么厲害,多么難纏,提醒他們要多加小心,結果一看,還是個小愣頭青,分不清事情的輕重,就這樣帶個女朋友過來和統管一個市的治安的局長見面,你當這是約會呢。握完手,孫俗鋒和葉青退到一邊,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馬哲和覃曉璇。馬哲還好些,覃曉璇卻有些不舒服,看了眼孫俗鋒,發現他正嘴角含笑的望著自己,覃曉璇只當沒看見,眼神飛快的劃過。
方局長拍著馬哲的肩膀笑道:“你們兩個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呀!對了,方同學和她母親呢?”
馬哲有些沉重的道:“方子衿的母親昨天晚上被陳超的手下打傷,躺在床上都起不來,如果不是我們回來及時,后果不堪設想。我們剛把她送到醫院,現在還在做檢查。”
覃曉璇也氣憤無比的道:“這些王八蛋太沒有人性了。這么大年紀了,還往死里打,你們都不知道有多慘,從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沒吃過一粒米喝過一杯水。痛得起不了床。這是謀財害命!”
方局長等人瞬時間覺得面目無光,甚是難堪。孫俗鋒和葉青覺得這覃曉璇比馬哲還難纏。方局長擔憂的道:“要不要找人去保護她們?”
馬哲道:“不用,我已經暫時穩住了陳超那伙人了,他們沒事應該不會找她們的麻煩了。”
方局長吃驚道:“哦?你是怎么和他們說的?”
馬哲看到眾人站在賓館門外聊天,甚是刺眼,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進房間再說吧。”
馬哲帶著幾人進了房間,分別坐好,方局長看到覃曉璇搬張凳子大大咧咧的坐在馬哲身邊,一副聽故事的新奇模樣,甚是扎眼,笑著對馬哲道:“是不是請覃同學暫時回避一下?畢竟打打殺殺不適合女孩子聽嘛!”這次會面,甚至會影響到整個CQ市的歷史,一些談話內容肯定要保密,不要說覃曉璇只是馬哲的女朋友,就算是老婆也不適合在這里。
馬哲看了眼覃曉璇,覃曉璇搖頭:“你們說,我就在旁邊聽,我不說話。”
方局長哭笑不得,看向馬哲,馬哲道:“我相信她。就讓她在這里聽聽吧。”
葉青很是不滿:“我們這涉及到機密,我們的談話傳出去甚至是要死人的,怎么能這么兒戲?”他早就覺得覃曉璇在這里不倫不類了。這個馬哲也不知所謂,現在是你秀恩愛的時候嗎?
覃曉璇這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剛要說那我在外面等吧,馬哲已經搖手示意她不說話,看著方局長道:“方局長。我們是因為信任走到一起的。如果我們之間沒有信任的話,那么你們請回吧。”
那下屬瞬間臉都漲得通紅,這個臭小子完全無視了自己,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不過方局長早知道馬哲是個很難纏的人,所以對馬哲說出這樣的話毫不吃驚,笑道:“小馬說得沒錯。我相信你,也相信覃同學,也請你相信我。我們一起通力合作把陳超這個毒瘤徹底鏟除掉。”
馬哲笑著點了點頭。握著覃曉璇的手,給了她一個鼓勵的微笑,讓覃曉璇無比的心暖。
方局長看了一下時間,道:“小馬,你就先介紹一下情況吧?”
馬哲掏出了手機:“我想聶副應該把大致的情況說了,我也不再重復,這是我錄下的陳超手下招供他們自己和陳超做的壞事的視頻。方局長你們先看一下。”
于是三人一起湊在小小的手機前面觀看視頻,覃曉璇眼巴巴的坐在那里,想看也看不到。
最開始自然是瘦猴招供刀疤的錄像。馬哲解釋了一下他逼供的情況,阿Sir嘛,這些事情誰沒做過?所以看到馬哲大巴掌扇瘦猴的時候,他們眉頭都不眨一下。但是對馬哲逼供的方式,讓別人說自己壞事的這樣一種做法很是刮目相看,這小子還是有點門道的。
瘦猴在馬哲的逼迫下一件一件的把刀疤做過的壞事說了出來,剛開始幾人還不怎么在意,一幫混混嘛,打架捅人不是很正常的?但是隨著視頻的播放,漸漸的這些人做的壞事被一件件披露,十件,二十件,三十件,四十件,五十件,搶劫,殺人,強殲,飯毒,強買強賣,尋釁滋事,偽褻,故意傷害,開設堵場,在這七八年的時間里,西頭堂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光是有名有姓的直接受害人就超過了一百人,甚至有八人被殺,因為欺行霸市,飯毒,收保護費等行為導致的受害人更加數不勝數。
讓方局長聽得臉上都滴出血來,兩個手下也坐立不安。幾人的供述勾勒出了一個烏煙瘴氣的東山縣,可以想象,東山縣人在這幾年過著怎樣的生活,心里早把他們這些阿Sir罵得狗血淋頭。而這些罪惡,就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發生,是在自己的管理下,自己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短短的十幾分鐘的視頻,讓在座的每個人心靈都受到了極大的沖擊,整個房間一片安靜。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方局長的身上。方局長重重的呼了口氣:“小馬,你這個視頻能不能交給我們。我們要根據他們的供述,一件件的去核實。”
馬哲點了點頭:“可以。”
方達康大喜:“謝謝你,馬哲!謝謝你支持我們的工作!”誰說馬哲難纏,這不是很通情達理嘛!
馬哲繼續道:“但是我要說的是,這些視頻在我朋友那里也有一份。我已經和他約好了,晚上十二點,如果沒有我的消息,他會把視頻發給各個門戶網站。”
方達康的笑臉頓時僵住。心里靠了一聲,果然很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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