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一馬
這些回復一個個讓陳漢英疲于應對,你回復他一個帖子,對方來十個二十個針對他的回復的辯駁。這一次他不再是一呼百應,占據道德高地的名人八王子了,而變成了四面楚歌,沒有道德和廉恥的****,搶手。他終于體會到龍華集團當時的處境,感到了深深的疲倦和無力。原來他自以為自己多了不起,說的話多公道,多高尚,其實只是因為人家不愿意理你而已,不用太多人,七八個人圍攻你你就會疲于奔命,心情沮喪,斗志全無。
一個小時的時間里,他的帖子回復量高達兩百個,是他在論壇這么久取得的最好成績,但是點進去看了以后,九成是罵他的,這樣的帖子要來何用?在飽經打擊之下,他已經無顏在論壇里混跡,刪除了自己的所有帖子,然后關閉網頁。
坐在椅子上,他全身如同虛脫了一般,久久的發呆之后,他點了一根煙,叼進嘴里,打開了傳奇的登錄器,就讓八王子這個名字成為過去吧,反正在網絡上誰也不知道誰。
這一個晚上,龍華集團的三篇帖子以一千五百的回復量被設置為精華并置頂,下面七八十個關于龍華集團的帖子全部被攻陷,所有評論呈現一邊倒,都是支持龍華集團的。也是這一夜,十幾個曾經有名的ID從此不再登錄。
這一次事件帶來的影響也是深遠的,網友們變得更理智,面對污蔑他人的帖子不再輕易相信,而試圖污蔑別人的人,在沒有充足的證據的情況下再也得不到廣大網友的支持,甚至很多時候質疑多過贊同。
一直在關注網絡的張發達終于感覺到末日來臨。他知道,真正的致命的打擊還沒有來,如果網友知道自己的兒子買兇傷人的情況后才是和寶集團的末日。
到那時候,和寶集團成為了過街老鼠,房子賣不動,還不起銀行的貸款和工程款,和寶集團只能破產。沒有了和寶集團,他拿什么救得了自己的兒子?
此時此刻,已經走投無路的張發達,只能撥通秦鳳鳴的電話,向她徹底的投降了。
這時候的秦鳳鳴和馬哲剛錄完口供出來,坐在回家的車上,秦鳳鳴等不及要上網看今晚的網絡大戰了。
這時候她還沒有對和寶集團的處境有個清醒的認識,所以接到張發達的電話的時候,她還怒氣沖沖,不想接電話。
結果電話隔三五分鐘就打來一次,讓馬哲都注意到了:“誰打來的電話?怎么不接?”
秦鳳鳴氣道:“就是張發達那老王八!不知道又有什么壞水呢!我才不接呢!”
馬哲笑道:“接吧,他是來向你求饒的。”
“求饒?”秦鳳鳴不明白,張發達不久前還派人來砍馬哲,現在怎么會求饒呢?他傻了嗎?
馬哲得意的笑道:“他已經走投無路了。自己的總經理,保安隊長被抓了,兒子被通緝了,恐怕現在和寶集團名聲也臭了,他現在成了過街老鼠,甚至馬上要被抓了,他沒有牌可出了。不求饒還能怎么辦?”自己一己之力完成了翻盤,馬哲自己也是很自豪。
秦鳳鳴“哦”了一下,設身處地的想想,恐怕也是,問馬哲:“那要放他一馬嗎?”
馬哲奇怪的道:“如果那天你被張炯銳灌醉,你求他,他會放你一馬嗎?如果今天我被他派來的人抓住了,我求饒,他會放我一馬嗎?”
秦鳳鳴咬牙切齒,把手機遞給馬哲:“那你和他說,讓他去死!”
馬哲笑笑:“他就是知道你不忍心,所以才打給你的。”接過電話,然后接通了,還摁了免提,結果就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哭泣著可憐兮兮的道:“鳳鳴,叔叔錯了!叔叔知道錯了!”一個年老的長輩在電話里哭得這么傷心,確實讓人于心不忍,秦鳳鳴轉過臉去,望著窗外。
“叔叔是鬼迷了心竅,想要你嫁給炯銳,這才出此下策的!鳳鳴,我沒有想要謀奪你家財產的意思。只是因為炯銳太喜歡你了,我想要你們在一起,所以才逼你到這一步的。相信叔叔!叔叔沒想過害你!叔叔和你爸爸這么多年的感情,小時候叔叔還抱過你,怎么會害你呢!求你放過炯銳一條生路,你如果要恨就恨叔叔吧!”
聽到張發達說得如此凄涼,秦鳳鳴心里再多的怨恨也煙消云散了。想想這個老人,從此父子一起坐牢,偌大的財產化為烏有,也實在可憐。她用眼神望向馬哲,希望他能放他一馬。
張發達說了半天,聽到電話那頭一點回應也沒有,不由得焦急的叫道:“鳳鳴,鳳鳴!你在聽嗎?”
秦鳳鳴忍不住回了一句:“嗯。”
張發達松了口氣,繼續嘆息哭泣道:“鳳鳴,叔叔愿意賠償你的損失,賠你兩千萬!我在西塘的那塊地,價值兩千萬,叔叔賠給你!你要叔叔坐牢,叔叔愿意坐牢,只要你放過炯銳。他是無辜的,求你放過他,好不好?叔叔給你跪下了。”
馬哲見到秦鳳鳴十分意動的樣子,連忙攔住她,對著電話道:“張叔叔,是我,馬哲。”
張發達一呆,心里一緊,連忙道:“小馬,您好,您好!對不起!對不起!叔叔給您道歉,求您放過張炯銳!我愿意送你1千萬做賠償!求求你,放過我們家一馬!”
馬哲不理他,依然好聲好氣的道:“叔叔,我想問一下,你在我們這里安插的內奸是誰?”
張發達沒有想到這個馬哲這么難纏,根本不吃他這一套,他有心不說,但是如果不說的話又怎么證明自己是真的知錯了呢?他咬了咬牙,低聲道:“是你們銷售部的黃大勝和外聯部的張國輝。”
秦鳳鳴大怒,轉頭瞪著電話,伸手緊緊的抓住馬哲的胳膊,馬哲毫不吃驚的嗯了一下,給了她一個知道的神色,張發達繼續哀求道:“小馬,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千錯萬錯是我的錯!你有什么怨恨全部沖著我來,求你放過我的唯一的兒子,求求你,你要什么我都答應!”
馬哲平靜的道:“那我應該怎么放你一馬呢?”秦鳳鳴不禁對馬哲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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