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哲“啊”了一下：“我都不知道。”

秦鳳鳴看馬哲在看電腦，走過去：“你在看什么？”

馬哲道：“看一下公司的規章制度。熟悉一下。”

秦鳳鳴點了點頭：“你也不用太緊張，慢慢來，這些東西光看沒有實際操作過也沒多大用。反正你有事就去忙，我出去的時候你就陪在我身邊，保護我。”她和馬哲說好了，馬哲來去自由，不做約束，現在看馬哲這么認真，很有點內疚。

馬哲隨意的靠著椅子后仰，伸著懶腰道：“學習一下嘛，我看了以后也覺得挺有意思的。”

秦鳳鳴開了門：“進來喝一下茶，解解困。”

馬哲跟著秦鳳鳴進了辦公室，走到沙發那，秦鳳鳴并著雙腳，優雅的坐下來燒水斟茶：“一會你可以躺在沙發上睡一會。”

馬哲看著她低著頭，一手執壺，一手手臂壓在自己的大腿上，頭發一動不動，很有女人味，笑道：“不用了。我不困。”

秦鳳鳴抬頭看了他一眼，隨意道：“怎么樣？第一天上班，有什么感覺。”

馬哲笑道：“覺得小秦姐你好漂亮，好有范。又想到你對我這么溫柔，好有成就感和幸福感，怪不得這么多人喜歡美女老總，自帶光環，讓人充滿了征服感。”今天坐在旁聽席，看到秦鳳鳴穿著高檔的OL套裙，化著淡妝，成熟美麗卻一臉嚴肅的對著下屬批評指示，確實讓馬哲遐想萬千。

秦鳳鳴撲哧一笑，嗔道：“馬哲！你真是！”一瞬間從女上司變成了小女生，真是媚態十足，讓馬哲都看呆了。她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稍稍整理了一下儀容，認真的道：“小馬，請你體諒我，我不是不想對你更好，但是我也有我的難處。”把杯子放到馬哲面前。

馬哲連忙點頭：“我知道的，小秦姐。你放心，我會時刻注意的。”

秦鳳鳴示意他喝茶，然后溫柔的道：“真是辛苦你了。如果你有事的話就自己去忙，和我說一下就可以了。”

馬哲點了點頭，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覺得唇齒留香，回味甘甜，很是解渴解乏。

秦鳳鳴自己也喝了一口，然后鼓勵的問：“說一下你的感覺，公司有沒有什么需要改進的地方？大膽說，沒關系的。”

馬哲自己什么都不懂，自然不好對別人指手畫腳，但是對秦鳳鳴的關系還是讓他不吐不快，猶豫了一下：“小秦姐，我看你們處理和其他部門間的關系有點問題。很多時候都是說要給別人送錢送東西，這是違法的。”

秦鳳鳴不以為意的點頭：“是的。但是沒有辦法，在這里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由不得你清高。馬哲，我知道你學的是法學，但是現實情況和書本上所寫的不一樣。我們還是要適應這個社會。”

馬哲連連點頭：“小秦姐，我知道。但是你不要留下證據。”看到秦鳳鳴一怔，馬哲解釋道：“我看你們是有會議記錄的，如果萬一因為這些事情被抓了，那你們的會議記錄就成了一個證據，你作為組織者就要負主要責任。”

秦鳳鳴臉色一凝，若有所思，鼓勵的看著馬哲：“那你說怎么辦？”

馬哲想了想道:“首先，我覺得最好還是按照正規程序辦事，能不走歪門邪道就不走。”

秦鳳鳴無奈道:“馬哲，你不當家不知道財米油鹽貴，我們也希望能干干凈凈的把事情辦成，但是現在還是很難。”

馬哲道:“就算有必要，我覺得這種事情只能私下里說，不能拿到臺面上大家討論。所以我覺得你那個外聯部經理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有意的。竟然在大會上討論這件事情，人多嘴雜，容易給人留下把柄。”

秦鳳鳴臉色一變，手中的杯子凝住。

馬哲接著道:“然后你去辦事的那個人也要確保是你值得信任的人。不要什么人都派去。”

秦鳳鳴點了點頭，不說話。

馬哲又給秦鳳鳴說了一些他在上課和平時看書中看到的案例，說了幾個要注意的地方。秦鳳鳴連連點頭，原本只是想讓馬哲在身邊保護自己，但是沒想到馬哲學到的知識還有這么大的用處:“馬哲，謝謝你！你說的太有用了！幫了我個大忙。”

馬哲不好意思的笑道:“紙上談兵。”

秦鳳鳴卻知道，雖然是紙上談兵，但是也不是每個人都會對你說的，很多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更有人看到你快要倒霉還等著看你的笑話。

兩人又聊了幾句，馬哲見秦鳳鳴呵欠連連，就起身告辭:“我到外面繼續看我的資料。”

秦鳳鳴挽留道:“就在這里休息就可以了。”馬哲不是自己的員工，他是義務幫忙的，所以秦鳳鳴盡量的讓馬哲感到舒適一些。

馬哲擔心一會起來被鄒艷紅看到，搖頭拒絕了。秦鳳鳴無奈，一邊站起來一邊道:“奇怪，今天也不見張炯銳打電話過來。你昨天把他們灌醉一走了之，他們也不找我問罪。”

馬哲微笑不語，神秘的道:“小秦姐，你放心吧，我手上有他們的把柄。他們不敢的。”

秦鳳鳴好奇:“什么把柄呀？”

馬哲笑道:“反正你別擔心就對了。”他拍的照片不堪入目，不適合給秦鳳鳴看。

整個中午和下午馬哲都對著電腦看資料，連鄒艷紅有時候和他主動聊天，他也沒怎么應答，讓鄒艷紅覺得這個馬助理實在是太了不起了，難怪能當助理，自己只能當秘書。

馬哲也注意到了，一個下午秦鳳鳴都在不停的打電話叫相關部門的經理進去開會，這些經理一個個進去的時候還和鄒艷紅、馬哲有說有笑，但是出來的時候神情沉重嚴肅，對兩人視而不見，讓馬哲感覺到里邊談話的氣氛無比凝重。

一個下午，秦鳳鳴接見了七八個部門領導，一直過了下班時間，到了快七點鐘才結束。鄒艷紅作為秘書，也只能陪著，馬哲則一直在這里看資料。七點鐘的時候，秦鳳鳴終于一身疲倦的走出來了，然后宣布下班，大家都可以走了。秦鳳鳴去醫院看父親，而馬哲還一個人在辦公室里看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