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哲!你個笨蛋!
十一點的時候,周渺渺拎著包,走出了藝術學院的大門。
美麗的臉龐有些疲累,她掩著嘴打了個哈欠,然后伸了個懶腰,纖細的腰部在收腰的起膝短裙包裹下盈盈不堪一握。
夜晚的藝術學院大門外已經空無一人,她的那輛小車孤零零的停在門口,星空寧靜,每當這時,周渺渺都感覺到一種成就感:自己又是最認真最努力的一個。只是這種成就感卻無人分享,很多次,她都想找人炫耀一下,她今天又練習了幾個小時,挑戰了什么難度,取得了什么進步,只是這些別的女孩子很容易的事情在她看來卻很難,她只會把這些向她在意和喜歡的人分享,對那些糾纏她不理解她的人,她從來都不假顏色。
周渺渺看準腳下的臺階,踩著高跟鞋,點開手機,翻看有沒有短信或者未接電話。
只有自己父親的一條短信:寶貝,早點回來,別練太晚了。
周渺渺一邊回短信,一邊走向自己的車子,就在她要拉開車門的時候猛然怔住,因為在車門把手處放著一只紙鶴。
周渺渺原本疲累的臉上頓時露出燦爛的笑容,把手機放到包包里,然后兩只手指捏起紙鶴放在面前看了一眼,小心的拆開了它,果然,里邊熟悉的字體寫著幾個字:渺渺,今晚的藍色多瑙河彈得很好哦!
周渺渺咯咯咯咯的笑得花枝亂顫,扶著車子轉身對著身后嗔道:“馬哲!你個笨蛋!在哪里?快點出來。”
然后一個人影猛地從琴房的屋頂跳了下來,在昏暗的路燈下,那人皮膚黝黑,身材結實,一臉陽光的笑容,不是馬哲是誰?
馬哲笑著打招呼道:“渺渺,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簡單的一句問候,周渺渺頓時感覺全身暖洋洋的,嘟著嘴道:“不好。你都不理我。”
這樣撒嬌的周渺渺讓馬哲心都融化了,微笑著站在兩米開外,寵溺的看著周渺渺,周渺渺也燦爛而溫柔的笑著,睜大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馬哲。
兩人一句話也不說,就這樣互相凝視了幾秒鐘,所有的思念和歡喜就通過眼神傳遞給了對方,馬哲終于笑道:“餓嗎?哥哥帶你去吃宵夜。”
周渺渺從來沒有過這么晚和男孩子出去吃宵夜,但是有馬哲在身邊,她卻覺得去哪里都很開心,笑道:“好。”
周渺渺和馬哲一起上了車,然后開出了校園,學校周圍多的是一些燒烤攤宵夜,還有粥鋪,都很熱鬧,但是周渺渺一身高檔的短裙,這么嬌貴的女孩又怎么能坐在骯臟的塑料凳上擼串呢?轉了一圈,兩人終于找到了一家咖啡廳。
在橘黃色的燈光下,兩人上了二樓,找了個角落的位置相對而坐。軟軟的大沙發讓馬哲舒服得都要呻吟出來了。他也是忙了一天了,累得腰酸腿疼。服務員過來點單,馬哲趁周渺渺翻看菜單的時候打量了一下咖啡廳。整個咖啡廳占地很大,設計得還挺有情調的,每個位置都隔得很開,讓每張桌子都有私人的空間。擺設和座椅都很舒服高檔。在最中央有臺鋼琴,一個穿著白色晚禮服的年輕女子在演奏著鋼琴。叮叮咚咚的很好聽。只是也不知道是太晚了,還是GK市的人沒什么情調,客人并不多。咖啡廳顯得很安靜。
周渺渺點了一杯藍山咖啡,一份提拉米蘇,馬哲看到菜單上竟然有水煮牛肉飯,差點沒忍住要點它,但是為了照顧周渺渺的面子才忍住了,點了一杯卡布奇諾,還有幾塊甜品。看著那服務員在旁邊記錄,忍不住問道:“你們這里還有水煮牛肉?”
服務員一本正經的道:“那個是晚上九點前供應的,現在沒有了。廚師下班了。”
馬哲哦了一下,嘆息:“你們咖啡廳很艱難哪,連水煮牛肉都有。”
那服務員深有感觸的點頭。
周渺渺微笑著看著馬哲和服務員胡扯,也不說話。服務員拿著餐牌走了后,馬哲端著檸檬水喝了一口,問道:“怎么練到這么晚?一個人的多不安全。”
周渺渺剛要說話,手機就響了,周渺渺拿起手機一看,是自己父親的電話,吐了吐****,接起了:“爸爸。”
周凱的聲音傳出來:“寶貝,你在哪里?怎么這么久還沒回到家?”
周渺渺道:“等一下。我和馬哲在外面吃宵夜呢。吃完就回去。”
馬哲在旁邊插話說:“等會我送你回去。”
周凱道:“哦!好的,別玩太晚了。”知道是和馬哲在一起,周凱就放心了。
“知道。”
掛了電話,周渺渺問:“你剛才說什么?”
“嗯,我說你練得太晚了,不安全。”
周渺渺道:“我下個月月底要去德國參加勃拉姆斯國際鋼琴大賽,時間很緊了。所以想多練一會。”
馬哲佩服的道:“哇!德國呀!渺渺,你好厲害!”自己還是個普通的法學院學生,連獎學金也拿不到,但是周渺渺卻要去爭奪世界鋼琴比賽的冠軍了,這樣的差距簡直讓人絕望,如果是普通大學生誰敢追求周渺渺嘛。
周渺渺微微一笑,但轉瞬卻嘆了口氣,悲觀的道:“去了也只是陪考而已,沒什么希望的。”
馬哲安慰道:“不會的,渺渺你這么努力,又這么有才華,一定能取得好名次的。”
周渺渺搖頭:“馬哲,你不懂。其實學鋼琴最講究天賦。很多人聽你彈一遍琴就知道你最高能達到怎樣的成就。我的天賦并不好,所以很難拿到好的名次。”
馬哲對鋼琴也不是很了解,但是也能想象到其中競爭的激烈,是全世界最優秀的鋼琴家在競爭,海大藝術學院的學生哪里有這個實力去和國內國際上著名的音樂學院的學生去競爭呢。馬哲一時間也找不到什么話來安慰周渺渺,只能默默的聽著。
周渺渺心里很多話一直都埋在心里,這時候難得的傾訴出來:“其實我也知道自己的天賦不好。不過就是想努力一些。我很喜歡鋼琴,因為我的鋼琴是我媽媽教的,她在我十二歲那年因病去世了。她一直說我很聰明,有天賦,會成為一個偉大的鋼琴家。我也努力想成為一名鋼琴家,但是很難,有的時候天賦就像一道鴻溝一樣,你就算練廢了雙手也沒有那些天賦異稟的人彈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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