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沒能當面問清，但想來那魚妖貪圖邱娘美貌的說法不怎么可靠。
若真是只不懷好意的魚妖，一個冬日過去了，邱娘也不至于愈發容光煥發了，顯然日子過的十分不錯。
想起水生說，邱娘丈夫死后，就被夫家趕出家門的事，到底是妖不懷好意還是鬼不懷好意還說不準呢！
宋玉善倒也沒那么擔心，近日邱娘的船都會停靠在扶水縣碼頭，她找時間再親自去瞧瞧好了。
繼續回去休息，睡到傍晚才起。
起床時，金叔已經回來了，正在廚房忙活。
小橘貓，大白鵝，還有靜娘把廚房門檻都擠的滿滿當當的，盯著灶臺前忙活的金叔。
宋玉善過去屋檐下，往缸里一看，少了一條鱖魚，一條鯽魚。
從廚房窗戶往里看，吸了吸鼻子：“金叔，今天做的是松鼠鱖魚和鯽魚豆腐湯？”
“還是小姐鼻子靈。”金大笑著說。
宋玉善咽了咽口水，也有些挪不動道兒了。
待金叔將晚膳裝進食盤，端去餐廳時，宋玉善、靜娘，大白鵝、小橘貓，亦步亦趨的跟著，一個個積極得很。
每到這個時候，金大便十分的滿足。
金叔的手藝太好，宋玉善一不留神又吃撐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哀嘆道：“要不是我日日練棍，非得被金叔你養胖了不可！”
瞧瞧大白鵝、小橘貓，乃至靜娘，自去歲秋天起被金叔照料伙食后，一個個都圓潤了不少。
“小姐就是太瘦了，胖些才健康！”金大發自內心的說。
“就是就是，小姐再長點肉更好看。”靜娘也說。
宋玉善捏了捏小丫頭臉上的肉，小聲說：“傻靜娘，金叔眼中，他那樣的體型才是正常健康的。”
靜娘震驚的看向金叔。
金大點點頭：“我這樣多好，敦實！吃的每一頓變成了身上的肉，一點都沒浪費。”
“……”靜娘表情十分精彩。
妖的審美竟是如此特別，難怪金叔也常說她瘦的不健康！
若要如他那般才是健康……靜娘打了個激靈。
明日起她要再早起一個時辰練棍保持身材，不，晚上就加練！
宋玉善笑出了聲。
坐了一會兒，她便提來了燈籠，預備出門去了。
“小姐，我陪您去吧！”金大說。
大白鵝和小橘貓也盯著她。
宋玉善搖了搖頭：“不用，我興許天明才能回來，你們白日里辛苦了，夜里好好休息吧，如今這扶水縣陰陽兩界，我都能橫著走了，無須擔心。”
大白鵝白日里在書局打工，小橘貓在后花園逗鴨了一整天，尤其是金叔，既要顧福滿樓的生意，還要照顧她們的生活。
三妖眼巴巴的看著她提著燈籠和一個油紙包，撐著油紙傘出門去了。
剛走出桂花巷，原本空蕩寂靜，只有雨聲的大街上，忽然不知從哪個犄角嘎達里涌出了一大堆半透明的鬼魂。
烏泱泱的一大片。
宋玉善險些與最前面那幾只尖叫著的鬼臉貼臉。
“啊啊啊！宋掌柜出來了！”
宋玉善趕緊運轉真氣，避免鬼氣入體：“真氣傷鬼，各位還請退后些，保持距離，有什么話慢慢說。”
眾鬼默默退后了些，但依舊不減熱情：
“宋掌柜，宋掌柜，下一期報紙加更幾回吧！就三回，眨眼就看完了！”
“不如《陰世雜報》月刊改為日刊吧！實在不行，周刊也行啊！”
“看不夠，完全看不夠！”
宋玉善摸了摸鼻子，草率了，大雨天的，夜什么游，燃香叫君蘭姐姐她們來家中小聚不好嗎？
這下好了，被鬼堵上門催更了！
他們也真是聰明，在巷口堵她，她想轉頭回府都來不及！
“咳咳，多謝各位厚愛，只是家中產業還要費心，賺到更多錢了，陰世書局的規模才有望擴大，另外還要修行術法，以求做出更完美的紙扎……”宋玉善努力賣慘。
反正加更是不可能的，改刊更是不可能，一月寫三回已經是極限了。
事實上，家中存銀和現有產業還能支撐書局發展很長一段時間，她并不是太急。
其實陰間也不是完全無利可圖，雖然鬼魂沒法兒修煉，但做鬼久了，鬼力也會增長一些，可以在現實中短暫顯形。
加上他們沒有實體，神出鬼沒的特性，能用上的地方就不少。
再不行，還有鬼眼淚，雖然損傷元氣，還會折陰壽，但陰界愿意這陰壽換點享受的鬼也不是找不到。
關鍵在于，書局的精品紙扎乃至鬼幣都出自她一人之手，現在她紙扎術才入了門。
若是貿然擴大規模，增加鬼魂收入來源，比如此前那蹴鞠鬼說的鬼市，便很有搞頭。
但真要是做起來了，她一天十二個時辰關在府里做紙扎怕是都不一定來得及，這樣肯定是不行的。
銀錢儲備要跟上，供貨能力也要考慮。
其實就算她把紙扎術練到了大圓滿，也只能在質量上更進一步，數量上的進步依舊不會有多少。
畢竟她只有一個人，就算術法精進了，一次性能做的東西數量還是有限。
非得找到更多能滿足鬼魂需求的修士加入其中，才能進一步增加鬼魂的收入來源才行。
不過現在，用來賣賣慘，和平的讓鬼魂們打消催更的念頭正好。
眾鬼果然說不出要她加更的話來了。
比起一月后才能看話本后續，他們更希望宋掌柜能在紙扎術上有所進益，做出更好的紙扎來。
倒還來安慰她：“宋掌柜別著急，你還年輕，慢慢來，我們鬼壽悠長，都還等得起！”
不過不忍心催更了，求劇透還是可以的。
“宋掌柜，后邊付郎君考上秀才了嗎？”
“要是考上了，付郎君是不是要去州城趕考了？施娘子是不是又要苦等下去了？”
“宋掌柜，有沒有什么辦法讓施娘子不受地域限制，跟付郎君一塊兒去趕考啊！”
宋玉善還能怎么說？告訴他們別一門心思讓付辛和施煙霞雙宿雙飛，舉案齊眉了嗎？用不了多久，她就要開始刀人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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