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一代
一襲白衣,一塊薄紗,一把古琴,眉心三道金色烙印,正是道宗圣女,時隔五年,她依然沒變,還是那么高不可攀,即便不見真容,光是氣質身段足以叫人神魂顛倒。
軒銘不慌不忙,當著她的面將衣物穿戴整齊,這樣的場面早已不陌生了,冥王天狼,雷玲雷影,冥界一行不勝枚舉,那場面遠比現在要暴露的太多,現在的軒銘不但成熟了許多,臉皮也厚了許多。
沒有太大的意外,五年重返,平平常常。
不平常的,是這個世道,和身在世道之內的身不由己。
五指穿過長發,使勁抖了抖,抖去發梢露珠,而后淺淺一笑:“呵呵,我是該叫你圣女琴心,還是叫你本名?”
“我以為你早該猜到了。”胤雪平淡的說道。
軒銘無奈的攤了攤兩手,說道:“我確實很早之前便有懷疑,只不過到了最近方能肯定?!?/p>
說來也是巧合,若非冥罰獄開啟,讓得兩界互通有無,軒銘在冥界看到了那片紫竹林,在竹屋里找到了一身黑衣,他也絕不相信琴心和胤雪竟是同一人。
“原來她還有其他名字啊,你們怎么一個個都喜歡用假名字?!绷硪粋鹊娜比闭f道。
軒銘看她們并沒有驚訝之色,想來這胤雪早在自己不知情的時候,就已經來過了。
正這般想的時候,眼角余光看到了胤雪身后之物,幾節被鏤空的紫竹,鏤空處還淌出一些淡紫色的水,紫竹旁邊是一些做酒的小器具,仔細聞一聞,空氣中還散發著竹酒特有的清香。
原來,她一直在這里釀制竹酒,還以為方才一番洗浴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卻原來早已落在了她的眼中。
“有什么話等會再說,先過來吃些東西?!壁ね跆炖情_口說道。
軒銘做了個請的手勢,一如當年那般客氣。
一道白色身影從軒銘跟前掠過,去了冥王天狼那里,軒銘抬腳跟上,共有七個石墩座位,而今剩下兩個空位,一個是給自己,一個自然是胤雪了。
“給?!?/p>
雷玲遞了一塊烤的金黃噴香的靈肉給軒銘,雷影則將另一塊遞給胤雪。
胤雪點了點頭,表達謝意,而后摘下臉上薄紗。
再次得見胤雪真容,與五年前相比沒有絲毫變化,依然那般驚心動魄,或許是因為軒銘體內有三千魔象,而三千魔象又都有著胤清的影子,因此覺得胤雪特別親切吧。
在場所有人,除了軒銘之外,各各都是女子之身,哪一個不是姿色無雙,就連僅有粗淺修為的小香,也以出落的婷婷玉立。
對于軒銘的目光,胤雪不為所動,小口輕啟,細嚼慢咽。
軒銘可不會這般斯文,收起目光,三兩下就將巴掌大的一塊給吃光了,也不等雷玲動作,自己伸手一撕,端著一個腿肉狼吞虎咽,現在才發覺自己確實餓得不輕。
“我以為,道宗圣女向來不沾葷腥?!避庛戇叧赃呎f道。
“道宗琴心確實不吃,可胤雪卻不會?!必费┢届o回答。
“缺缺,想吃嗎?”
“想……不想,雖然聞起來很香,可吃起來很惡心,我會吐的?!?/p>
“嘻嘻,來,你再聞聞。”
“哎呀,你們真討厭!”
……
也不知過了多久,烤架上的靈肉被吃的七七八八,冥王天狼左右示意一下,其余人心領神會,紛紛起座離去,留下軒銘和胤雪二人。
軒銘隨手一抹嘴邊的油漬,而后找了個地方,繼續躺下,看著上方天際層層云海,若有所思。
胤雪來到他身旁,找了處干凈的地方,座下。
一陣沉默之后。
“八大魔域一行有何收獲?”軒銘開口詢問。
“不死黃泉,禁仙山,仙魔伏地……共五大魔域,斬獲妖魔十四萬七千八百頭,鍛神練心,從不懈怠,與我一道前往十五少仙,境界提升三品以上,最低以有神境后期九品,其中七人不日就要渡劫成圣……”
聽得胤雪緩緩到來,軒銘大為意外,十五少仙果然各各逆天,沒想到絕大部分人僅在短短一年之內就能提升至少三品境界,對于常人來說,到了神境那個品階,每提升一個小境界都難如登天,耗盡一生也不見得能夠提升一品。
不過想了想,畢竟之前曾在葬藥谷內得到了許多難得的仙珍,再加上與之隨行的還要藥尊之徒——上官驚鴻,靈物加上丹藥,一日之功可抵得上別人一年,而且魔域處處兇險,九死一生,每每遭遇了什么,定是全力以赴,人在危難之際,總能爆發驚天潛能,更何況他們其中不少人都身懷無上體質,尤以九大圣地之后最是恐怖,他們傳承大帝之資,乃修人之極致,對于體質的要求尤為重要,而八大魔域此行,對這些圣子圣女來說,無疑是最佳的修煉之所,一旦度過一次危難,定有驚人收獲。
“有七人竟要成為圣人了嗎,這種突破實在有些匪夷所思?!避庛懻f道。
“當年,你與我等分成兩批,共闖魔域,我們有收獲,你們的也是不差,我聽說天梯的小鳳凰以修出真鳳之體,介于妖靈和人類之間,可讓她不老不死;還聽說莫可以盡得蔚無畏一念至極攻伐大術,雖比師兄沓猿晚了很多拜師,卻有勝過沓猿的可能,而瓏瑤和湘靈,她們也成就驚人,瓏瑤妖月血脈完全覺醒,以被世人稱之為小妖神,湘靈聽說近日煉制了出了一枚圣品丹藥,足有七品,誰能得之或可一步成圣!”
軒銘點了點頭,隨后又是搖了搖頭。
“年輕一輩,各各成就不凡,可卻仍在成長階段,相比真仙胤清,又能如何?”
胤雪聽罷,沉默不語。
“抱歉,我只記得胤清如何如何,卻忘了她是你的母親。”軒銘這才意識到胤雪此刻的心情定是無比低落。
胤雪搖了搖頭,將腦袋埋入臂彎之中,緩緩說道:“你無需抱歉,五年之約,不正是為了她嗎?”
是啊,不論胤清的成就如何,又是誰人的母親,可現在的胤清卻是一個讓得萬法界惶惶不安的墮仙,面對她,萬萬不能有半點遲疑,否則一念之間,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軒銘擔心的是,胤雪表明上冷若冰霜,且對母親深惡痛絕,可她越是如此,越能看出胤清在她心中的份量,到了真要面對的時候,胤雪還能像現在這般坦然的說出這樣的話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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