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
一念至此,軒銘悄悄的動用神識之眼將周子谷看個透徹,發現這小色鬼的身體之內的確蘊藏一股十分龐大的雷電之力,看上去像是除了一層薄薄的皮囊,內里什么骨骼血肉器臟皆是一片雷力一般。
果然如此,世間有太多神奇體質,周子谷便是其中之一,而他的體質十分危險,自己又無法控制,想來這就是他家人一直不愿意告訴他實情的原因。
軒銘還看到,他體內有一股圣人的氣息,當是那周權動用修為強行將周子谷的身體封印起來,但看起來十分不穩定,隱有沖破枷鎖的紊亂跡象,而圣人氣息不能太重不能太輕,維持在不傷到周子谷又必須壓制體內雷力的邊緣,因此周權必須每隔一段時間就封印一次。
一個修為十分弱小的修士,體內卻同時有兩股龐大的氣息不斷互相壓制,定是難以承受,如此一來,周子谷不論是修行,還是日常起居,都受到很大限制,不過正如周權所說,若他能得到一部尊品雷決,或是能有一件足以壓制這股雷力的法器,必定可以沖破重重限制,他日修為必定突飛猛進。
軒銘點了點頭,似乎看到了不久之后,又一個震驚整個東域的年輕強者的崛起。
不過,若是他那大膽色心能收斂一些就好了,否則將會成為他一生的阻礙。
想了想,這周子谷也是一個可憐之人,逆天的體質讓他自小便過著無法與人深交的日子,心里定是陰霾重重,好不容易長大了些,送來了道宗修道,卻又因為體質特殊,受圣人壓制,進境必定事倍功半,他能夠如此樂觀面對這個世道,或許也正是因為心里有了小小的寄托吧。
雖說這偷偷摸摸的小人行徑并不可取,但也不是什么十惡不赦之事,贈他一件雷衣,卻改了他一生命數,當是一件好事吧。
“仙竹小弟,你這雷衣定是你的那幾個大姐姐其中一個給你的吧,因為體質的關系,因此我對于雷力之類的東西都特別的感應,在我第一眼看到那幾人大姐姐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若我沒猜錯的話,這雷衣應該是來自那個氣質霸道,如同王者一般的大姐姐的吧。”周子谷說道。
“呵呵,你說的不錯,正是她給我的?!避庛懻f道。
“哇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有了這件雷衣,就再也不用世叔替我壓制了,嗯……嗯……好香……”周子谷樂不可支,將雷衣緊緊抱在懷里,更將整張臉埋了進去,拼命的聞著。
軒銘見了卻十分反感,什么狗屁的香味,是這小色鬼高興之余出現幻覺了吧,冥王天狼沒穿過,到是自己穿了好一陣時間,只因重返萬法界,不希望太過招搖,才換了一身普通衣裳罷了。
“雷衣給你便是,你方才說你確實有你們圣女的東西,究竟是什么東西?”軒銘收起心神,問道。
“嘿嘿,就知道你這小子別有用心,跟我來?!?/p>
周子谷說罷,一蹦一跳在前方帶路了,快樂的像只小黃鸝,軒銘搖了搖頭,緊隨其后。
三折九轉,順著溪流一直朝著上游走去,兩人來到了一處山坳,兩側山壁陡峭,青竹林立,來時的道路也十分難走,尖石碎石滿地都是,月光也難以透射進來,十分僻靜,亦是鮮少有人問津。
“就是這里了,在我悄悄跟隨圣女的那次,除了后山禁地,紫竹林,唯一的一次就是來了這里,實際上我也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來了這里,當時她的身影在距離此地百丈的時候就突然消失了,這里青竹碎石又多,我怕一不小心弄出了聲音被她發現,所以就沒有繼續跟著,而是悄悄躲在一旁等了大半天,當她再次出現并離開之后,我才一路找到了這里?!敝茏庸戎钢胺揭黄焓植灰娛傅牡胤秸f道。
“你認為就憑你可以躲過你們圣女的眼睛嗎?”軒銘問了一句。
“確實,我周子谷雖然自負,卻沒有那么笨,是我自欺欺人罷了,不過我們圣女卻一直沒有識破我,可能是因為根本沒有把我放在眼里吧。”周子谷愁眉苦臉的說道。
“你知道就好,趁她不在就算了,竟然敢尾隨一個圣女,你真是不要命,也許你那些收藏的貼身衣物也并非沒人發現,只因礙于你的的世叔是圣人,因為少了一件貼身衣物而得罪了一個圣人,還如何在道宗里有好日子過?換做是我我也會選擇忍氣吞聲吧。”
“……”周子谷忽然渾身一陣無力,軟趴趴的坐倒在地,他其實一直都覺得自己并非神不知鬼不覺,只因從來沒人說破,他就一直這么去相信而已,而今軒銘一語點破,讓他胸口一顫一顫的,很不是滋味。
“以后小心一些,別在起那些歪主意了,而今你有了雷衣,便無需再受圣人氣息壓制身體,當要將重心放在修行一事之上,否則你的前途怕是就止步于此了?!?/p>
周子谷抬起頭來,下意識間,仿佛覺得眼前的十歲孩童竟有山岳一般高大,他的言行舉止,一切的一切絕非一個小孩這么簡單。
軒銘轉身,再度開啟神識之眼,黑暗之地內的一切事物清清楚楚的呈現眼前。
前方怪石林立,地上有一道清澈溪流緩緩而來,在溪流的盡頭則是一片厚重的山壁,山壁自然是窮山主峰的山壁,自己此刻正站在窮山的正下方,前方斷了去路,四處又無奇特之物,也沒有發現什么陣紋留下的痕跡,再說若有陣紋,自己和周子谷決然走不到這里。
“也就是說,斷路未盡!”軒銘心里十分肯定的說道。
“不過,這里真有必要一探究竟嗎?”
若是此地有什么驚天大秘,或是藏著胤雪不愿被世人所知的東西,卻又為何會讓周子谷一直跟著自己?
是認為周子谷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發現?
還是就算他發現了也不是什么值得一探的東西?
又或者,是她當時以是身受重傷,感知能力和神識之力都衰弱到連周子谷的行跡都察覺不出來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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