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瑣之樂
這時候,遠處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循聲望去,看到兩個動人背影。
“整個冥界也就只有你這里仿若世外桃園,就算是在萬法界也不見得能有幾處這般安靜祥和的地方,有時候,我甚至懷疑自己是否身在冥界中。”軒銘緩緩說道。
“你試試一呆就是一萬三千年,看你到時候還能不能說出這番話來。”冥王天狼沒好氣的說道。
“如何?”
冥王天狼眨著眼睛,奇怪說道:“什么如何?”
“她們兩個啊,身材如何,相貌如何,境界如何,品性如何,是否與你想象中的一模一樣?”軒銘咧嘴笑問道。
冥王天狼搖了搖頭,說道:“哪里一樣了,沒有半點我想象中的模樣。”
“啊?”
冥王天狼笑而不語,只因眼前的雷玲雷影兩姐妹成長的速度太出乎意料了,如同破繭的兩只蝴蝶,一個天一個地,雷影得到了她另外一只眼睛,戰(zhàn)力足以與冥將相比,只不過還無法完全發(fā)揮出來;雷玲則同時繼承了自己和蛟龍圣妖的完整血脈,一經(jīng)覺醒就達到了別人一生都無法達到的高度。
她們是惑女,容貌身材自然魅惑眾生,又不失王者的霸氣,比她預(yù)期的還要完美。
雖然沒人真正的血脈關(guān)系,冥王天狼卻視如己出,子女成就越高,她這個做母親的自然越欣慰。
同時,證明她多年的隱忍和等待,終于有了回報。
一切都值得了。
認識軒銘,是一件讓她能用一生去感激的事情。
“若是其余的惑女也能像她們這般就好了,只可惜她們早已被劣性滲透骨髓,再也無法改變了,對她們來說蕭云就是一生的主人,只怕現(xiàn)在對你我除了怨恨也不剩什么了吧。”軒銘說道。
“子不孝,父母之過,是我沒能好好保護它們。”
“哈哈,別說這些了,走,讓她們見識見識人與冥物的區(qū)別。”
王座之內(nèi)有了變化,多了一間小木屋,將木屋內(nèi)的桌椅茶幾搬了出來,屋外有草,有樹,有鮮花,有古井,大部分都是軒銘用神識意境刻畫出來的東西,冥王天狼用靈泉清洗食材,就算其實根本無需處理;雷玲將肉切片,擺于盤上,她不知如何擺放才是整齊好看;雷影倒茶斟酒,將果肉一片片撕下,疊在軒銘拿出的冰玉之上……
軒銘幾乎把儲物袋內(nèi)能夠用得上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不多時,篝火通明,炊煙裊裊,火上有支架,肉汁翻滾,熏香四溢,倒了些百花釀上去更是醇厚無比,香飄十里,引得眾多衍生小生靈前來圍觀,目瞪口呆。
軒銘則在一旁,拿出白紙筆墨,細細研磨出墨汁,而后作起畫來,他的作畫水準自然比不上用神識意境刻畫的真實好看,但是在筆墨之下,勾勒出了一幅兒女忙中出錯,錯中嬉笑,笑中一派悠閑自在的畫面……
自然,雷玲雷影是不會知道做這些事情的目的何在,在她們看來所有的動作都是白費力氣罷了,可不知為何,她們就是深陷其中,忍不住要追問每一個細節(jié),明明簡簡單單的事情,卻折騰了大半天。
“姐姐你干嘛呀,軒銘說了要把石鹽磨成粉末,取少許融于水中,然后均勻涂抹,你怎么整塊放上去了?”
“妹妹你輕一點不行嗎,那口大鍋被你的鏟子捅了個大窟窿。”
“你們幾個做什么?往我的酒壺里塞了什么東西?”
……
恍恍惚惚不明所以,瑣事繁多錯了又錯,卻是別有一番趣味,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心境,令人著迷。
到了最后,當空白的桌面上擺滿了十幾道珍饈菜肴,瓜果美酒的時候,她們竟然震驚的說不出話來,許久許久也不見動作。
“唉……”軒銘無奈的嘆了口氣,看著桌面上絕大部分之物都成了焦炭狀,僅有一些她們沒碰過的東西還看得過去,只得搖頭苦笑,當真浪費了大好的天地食材。
“呵呵,我就說了,她們哪懂得人情世道,現(xiàn)在倒好,看你如何吃得下去。”冥王天狼沒好氣的說道,在她附近不遠的地方,有一堆黑乎乎且夾著凌亂與粘稠為一體的東西,早已分不清這些東西原本的面目,空氣中還散發(fā)著雜七雜八的味道,古怪的令人聞之皺眉。
“切,你還好意思說她們,你自己不也一樣嗎,那兩塊一碰既碎的黑色肉塊是怎么回事?我的酒杯里為什么有酒、有茶葉、有花草?還有天王貝里的貝肉為何多了一堆五顏六色的東西,別告訴我那是你所謂的調(diào)料……”
“不是你讓我放的嗎?”
“我什么時候跟你說墨汁能吃,草液能喝,紅粉是辣椒了?”
當然,到了最后,所有能吃的東西僅有很少很少一部分,那些衍生小生靈出于好奇一擁而上,卻是嘗了一口之后大吐苦水,能夠安全保存下來的,也就只有半壺百花釀和放置在冰玉之上的一些肉片。
明明一團糟,滿手油漬,臉上黝黑,可為何自己卻笑得如此開心?
……
兩日之后,軒銘等人離開了王座,再次來到了冥界山。
冥界山不復(fù)存在,延綿的山脈除了一片光芒之外什么也不剩。
九幽界的入口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不再吞噬冥界任何東西,任誰第一眼看見那處黝黑的入口之時,也不會聯(lián)想到就是這么一個不起眼的東西,曾讓得所有人膽顫心驚。
靠近之后,發(fā)現(xiàn)有不少奇奇怪怪的東西在附近不斷徘徊,那是一些在戰(zhàn)亂中早已支離破碎的冥物,或許是因為保存了身體最為關(guān)鍵的部分,所以它們在虛空中飄來蕩去時候,靠著冥物不死的定律從而逐漸恢復(fù)肉身,在這些東西四周圍都會凝聚出一股股十分濃郁的死氣,死氣之內(nèi)有一些軀干和骨骼。
“冥物不死,果然逆天,大卸八塊也可緩慢復(fù)原。”軒銘說道。
“也并非是不死之身,就算能夠借由死氣重組肉身,冥物也是有壽命的,每一次死而復(fù)生都會消耗不少壽命,斬它十次不行,難保百次之后就不行。”冥王天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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